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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 Drift Bottle: Rewriting the World

Chapter 2 /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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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of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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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QQ Drift Bottle: Rewriting the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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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金属枪口死死抵在我的眉心。

*****的枪管上还残留着劣质机油和铁锈混杂的腥味。

皮肤被压出一个深陷的圆坑,眉骨一阵发麻。Full novel: QQ Drift Bottle: Rewriting the World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头顶上方,整栋写字楼的承重横梁正发出令人牙酸的 “咯吱” 声。

一条两指宽的裂缝顺着刷白的水泥天花板急速蔓延,碎石和灰尘簌簌往下掉,砸在我的鼻梁和眼睑上。

“你刚才做了什么?!”

李威的眼珠子布满血丝,嗓音劈叉,握着射钉枪的右手剧烈抖动。

在他脚边,原本一米九几的黑衣保镖正跪在地上。

保镖的右臂从肩膀处齐根消失,断口没有流血,只有一地灰白色的细碎粉末,被穿堂风一吹,散在肮脏的化纤地毯上。

那是方才触碰漂流瓶触发坍缩反噬的下场,并不是我主动许下的愿望。这个东西的惩罚,根本不受我的控制。

我没回答李威的话。

我的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办公桌沿,冷汗顺着脊椎沟往下滑,把廉价的白衬衫洇湿了一大片。

左手背在身后,五指死死攥着那部屏幕碎成蛛网的旧手机。

大拇指指腹抵在发热的玻璃屏上。

视野余光里,那个早已停运七年的 QQ 漂流瓶界面正泛着幽幽的惨绿光芒。

屏幕正中央,一行血红色的数字正在无声跳动。

【物理规则局部坍缩倒计时:00:28】

【00:27】

【00:26】

脚下的地板开始高频震颤。

玻璃幕墙承受不住扭曲的应力,接连爆出细密的冰裂纹,整层二十八楼像是一只被无形大手攥住的塑料盒,随时会彻底捏碎。

“说话!你他妈到底搞了什么鬼!”

李威的食指已经扣在了射钉枪的扳机护圈内,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我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得像吞了一把砂纸。

脑海里碎片式的念头飞速窜过 —— 漂流瓶不能硬对抗已经爆发的坍缩。硬许愿抹平灾难只会叠加更多冲突,加速崩溃。不能消灭坍缩…… 只能疏导,借现实事件把破坏力释放出去。

“李总。”

我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尽量让自己的胸腔起伏看起来平缓一些。

“你听听头顶的声音。”

李威下意识往上瞥了一眼。

一块巴掌大的水泥块正好擦着他的耳畔砸下来,在脚边摔得粉碎。

他浑身一哆嗦,枪口猛地往前一顶,把我的眉心磕破了一层皮,温热的血珠顺着鼻梁滑下来。

“少他妈耍花样!老子一枪打穿你的脑壳!”

【00:19】

【00:18】

我的左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借着刺痛保持指尖的稳定。

趁着李威被掉落的水泥块分神的瞬息,我将碎屏手机挪到腰腹侧面,借身体与办公桌的遮挡,飞快扫过屏幕,手指快速敲击输入。高压之下手不停发抖,个别字输错还要迅速回删修正。

“这栋楼的承重墙已经断了。”

我死死盯着李威的瞳孔,语速极快。

“你手里的枪只要一响,震动就会让天花板直接塌下来。”

“你保险柜里那三千万的账本还没带走吧?”

听到 “账本” 两个字,李威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明显僵了一下。

他的眼皮疯狂跳动,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00:12】

【00:11】

输入框里,一行字正在迅速成型。

【愿整层楼的物理坍缩,化作一场可查的煤气泄漏事故,李威的罪证与射钉枪一并呈交警方。】

把超自然的规则崩塌,置换为现实中合情合理的燃气爆炸与建筑受损。

把已经产生的破坏能量引导出去。

同时锁死李威的后路。

“你到底是谁……”

李威咬着牙,腮帮子上的横肉剧烈抽搐,枪口再次用力,扳机已经往后压下了一半行程。

“谁派你来查老子的?!”

【00:05】

【00:04】

我的大拇指移到了屏幕右下角。

那里是 “投掷” 按钮的位置。

枪机内部弹簧压缩的细微 “咔哒” 声传入耳膜。

李威眼底最后一点犹豫彻底消失,只剩下歇斯底里的凶狠。

“去死吧!”

【00:01】

我的大拇指重重按了下去。

指腹下的手机剧烈震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顺着网线被抽走了。

【00:00】

头顶那令人窒息的钢筋断裂声,在这一秒戛然而止。

空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死寂了不到半秒。

紧接着,一股浓烈到刺鼻的臭鸡蛋味 —— 四氢噻吩燃气加臭剂的味道,毫无征兆地灌满了整个鼻腔。

“嗤 ——!”

走廊尽头的茶水间方向,突然传来高压管道破裂的尖锐啸叫。

李威还没反应过来,扳机刚刚扣到底。

“轰!”

茶水间的隔断墙猛地炸开一团橘红色的火球。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碎玻璃和石膏板,像一柄攻城锤一样迎面撞了过来。

整层楼剧烈摇晃了一下。

李威脚下一滑,整个人被气浪掀得往旁边歪倒。

“啪!”

一枚三寸长的钢钉擦着我的左耳飞过,深深钉进后方的混凝土柱子里,尾端嗡嗡乱颤。

温热的血顺着我的耳廓流下来。

我顺势往地上一滚,翻进厚重的实木办公桌底下,双手抱住后脑勺。

头顶的消防管道在气浪冲击下接连爆裂。

几十个消防喷淋头同时炸开。

带着铁锈味和黑泥的冷水像瓢泼大雨一样倾泻而下,瞬间把整个办公室浇得透湿。

火光刚冒头就被密集的水幕压了下去,只剩下滚滚黑烟。

“咳咳!咳咳咳!”

李威趴在积水的地毯上剧烈咳嗽,试图去摸掉在不远处的*****。

就在他的指尖刚刚碰到枪柄的瞬间。

办公区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

“砰!”

门板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刺眼的强光手电光束穿透浓烟,七八双警用战术靴踩着积水冲了进来。

“警察!不许动!”

“双手抱头!趴下!”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刑警一眼就看到了李威手里的*****。

紧接着,刚才气浪炸开的方向,李威那个原本锁在墙体里的暗格保险箱,竟然因为墙体局部坍塌直接掉了出来,箱门摔得大开。

里面十几本红色封皮的阴阳账册、三块移动硬盘,还有一沓沓用牛皮纸封口的受贿录音 U 盘,全都顺着水流漂到了带队警官的脚边。

我心底掠过一丝寒意。就算愿望条件写得再清楚,漂流瓶依旧会衍生出意料之外的连锁现实。

李威傻眼了,张着嘴,浑身抖得像筛糠。

“不…… 不是我…… 是煤气……”

“按住他!枪械和物证全部封存!”

两名刑警直接扑上去,膝盖死死顶住李威的后腰,冰凉的手铐 “咔嚓” 一声锁死了他的双腕。

浓烟、冷水、刺耳的消防警报声混成一团。

陆续有消防员背着呼吸器冲进走廊,大声疏散残留的物业人员。

我缩在办公桌的阴影里,借着垂落的桌布遮挡,一点点挪向侧面的消防通道安全门。

手心湿滑,全是混着灰尘的冷汗。方才钢钉擦过耳朵、大楼即将崩塌的画面还在脑子里反复盘旋,心脏仍在狂跳不止。

推开安全门,我扯下走廊衣架上一件湿透的外套披在身上,低着头,混进从楼下往上排查的物业抢修人群里,顺着步梯一路往下狂奔。

一步三个台阶。

双腿发软,膝盖骨每撞击一次地面都隐隐作痛。

直到冲出写字楼的一楼侧门,拐进一条堆满建筑垃圾的背街窄巷,我才猛地扶住潮湿的砖墙,弯下腰大口喘气。

肺叶像被火烧过一样疼。

纯粹是生死逃亡带来的透支,身上只有爆炸飞溅物造成的浅浅擦伤,没有任何来历不明的淤青或者印记。

揣在裤兜里的破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

我掏出来一看。

幽绿色的漂流瓶界面上,大海的颜色变得比刚才深沉了许多,海面上漂浮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一行黑底白字的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检测到三次现实改写已完成。】

【警告:多次干涉现实,请勿直接强行篡改客观物理规则,否则将触发局部物理坍缩。】

【今日剩余投递权限:3 次。】

我微微眯起眼睛。

提示里没有提任何偿还、损耗之类的内容。

方才保镖手臂凭空化为飞灰、整层大楼濒临崩塌的画面还在脑海回放。很明显,这个东西真正的危险,来自于粗暴打破物理世界底线,会直接引发坍缩毁灭。

至于顺着现实逻辑完成的许愿,系统没有给出任何警示。

……

晚上十一点半。

我踩着满地油污的积水,走进了江城南郊的红星城中村。

头顶是纠缠成死结的黑色电线和网线,沉甸甸地垂在半空,仿佛随时会漏电起火。

两侧的握手楼贴得极近,抬头只能看见一线灰黑色的夜空。

巷子里的卤肉摊已经收了,空气里飘着一股散不掉的潲水酸臭和潮湿霉味。

我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爬上六楼顶层。

掏出钥匙,捅进锈迹斑斑的铁皮门锁孔里,转了两圈。

“吱呀。”

门推开,一股闷热夹杂着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月租三百块的单间。

不到八平米,放了一张一米二的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折叠桌,剩下的空间连转身都费劲。

墙皮因为顶楼漏水,大面积起泡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沙浆。

我反手锁死铁门,把门后的插销也推到底。

拉上那块洗得发白的碎花窗帘,打开头顶十五瓦的节能灯。

惨白的灯光洒在狭小的房间。我的手腕手臂完好,没有任何异样痕迹。

手机屏幕早已在十分钟前彻底黑屏,无论怎么按电源键都没有半点反应,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电量。

但我知道,它没消失。

我的目光落在了木板床底下。

我蹲下身,忍着胸腔里的闷痛,把手伸进床底深处,摸索着拖出了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皮饼干盒。

盒子外面还缠着好几圈发黄的透明胶带。

我用小刀划开胶带,掀开盒盖。

里面静静躺着一台十年前的老旧黑色笔记本电脑。

外壳的塑料涂层已经老化发粘,A 面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

这是十年前我爸出事之后,警察从他那辆翻进江里的车的遗物里清理出来,交到我手上的。

当时电脑硬盘已经损毁,开不了机,我舍不得扔,就一直锁在这个盒子里。

我把旧电脑搬到折叠桌上,拍掉上面的浮灰,插上电源线。

按下开机键。

“咔、咔哒…… 嗡 ——”

电脑内部的散热风扇发出一阵干涩刺耳的摩擦声,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随后化作一阵持续不断的低沉嗡鸣。

桌子都在跟着微微震动。

屏幕闪了闪,没有出现任何主板自检画面,也没有进入操作系统的蓝天白云。

一片漆黑的液晶屏上,只有右上角跳出了一行白色的电子时钟。

【23:58:12】

【23:58:13】

我拉过塑料圆凳坐下,双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前,指甲死死抠着指节上的老茧。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旧电脑风扇 “呼呼” 的喘息声,以及楼下野猫翻找垃圾桶的动静。

连续经历两场生死危机,浓重的疲惫不断侵蚀我的精神。

【23:59:58】

【23:59:59】

【00:00:00】

子时到了。

就在数字跳成全零的瞬间,旧电脑的风扇声猛地停滞了一秒。

房间只剩下机器低沉干涩的嗡鸣。

我浑身绷紧,下意识做好了迎接某种反噬的准备。

一秒、十秒、半分钟过去。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刺骨寒意,没有皮肉收紧的痛感,手腕完好无损。只有连续经历生死绝境带来的精神倦怠,如同熬了好几个通宵,让人昏沉乏力。

我趴在桌沿大口喘着粗气,后背沁出一层薄薄冷汗。

难道只要不去硬掰物理法则,就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就在这时。

“叮咚。”

一声清脆的、充满千禧年质感的 QQ 消息提示音,突兀地在死寂的出租屋里响起。

我猛地抬头。

那台十年前的旧笔记本电脑屏幕,此刻正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一片像素风的蔚蓝大海铺满了十四寸的屏幕,海浪一格一格地拍打着金黄色的沙滩。

沙滩中央,竖着一块木头指示牌。

上面用规整的宋体字写着两行信息:

【试炼者:073 号(林默)】

【今日剩余投递权限:3 次】

看着那行文字,我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活下来了。

我在心里默默总结刚才的教训。

第一,绝对不能许下严重违背物理常识的愿望,一旦触碰,物理坍缩会直接把我吞噬。

第二,就算愿望写得再细致周全,漂流瓶依旧会自己推演现实的执行路径,经常冒出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连锁结果。周宏爆出隐秘线索、刚才保险箱被爆炸震开甩出罪证,都是例子。

至于除此之外有没有别的隐患,我无从得知,眼下也没有任何迹象能够证明。

白天那两次仓促的许愿,差点让我被坍缩的楼板活埋。

现在我要更加谨慎。

想要活命,想要搞清楚这台我爸留下的电脑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我首先得有一笔钱。

一笔不多不少、能够让我摆脱每天十六个小时外包压榨、并且绝对不会引起任何规则崩塌和官方怀疑的钱。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左手搭在冰凉的键盘上。

移动鼠标,点开了 “扔一个” 的图标。

一个空白的信纸输入框弹了出来。

光标在左上角一闪一闪。

我咬紧后槽牙,腮帮子绷得发硬,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在干涩卡顿的键盘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了下去。

“咔哒、咔哒、咔哒……”

每一个限定词,我都斟酌了三遍以上,确保没有任何逻辑漏洞可以钻:

【今日之内,有一笔来源绝对干净、手续完全合法、且无需我承担任何额外现实风险的五十万元人民币,打入我的个人银行卡中。】

敲完最后一个句号。

我盯着屏幕检查了整整一分钟。

没有物理冲突。

金额五十万,在江城这种一线城市连半套房都买不起,属于现实社会资金流动的正常范畴。

而且我加上了 “来源干净、完全合法” 的强制限死条件。

系统只能顺着现实中已有的合法渠道去运作这笔钱,而不能凭空篡改银行后台数据。

我握住鼠标,将箭头移到 “投掷” 按钮上。

食指用力按下。

屏幕上的信纸迅速卷起,塞进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随后划出一道抛物线,“噗通” 一声砸进像素大海之中。

一圈白色的水花溅起。

几秒钟后,海面恢复平静。

一行小字浮现出来:

【漂流瓶已投出,正在匹配现实合法渠道完成诉求。】

看到这行提示,我紧绷一整夜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这一次,它没有触碰物理红线。

极度的疲惫感混合着爆炸逃生后的精神透支,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我的大脑。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我连电脑都没力气合上,歪过身子,直接倒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扯过散发着霉味的薄被裹住发冷的身体,不到十秒钟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

“嗡 —— 嗡 ——”

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把我从深沉的昏睡中拽了出来。

窗外已经透进了一层灰蒙蒙的晨光。

城中村楼下传来了早点摊炸油条的滋啦声,还有环卫工扫大街的沙沙声。

我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震动的声音是从折叠桌上传来的。

昨晚那部已经黑屏死机的旧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亮了起来,正在木桌面上嗡嗡乱跳。

我撑起酸痛的身子,一把抓过手机。

滑开锁屏。

屏幕上躺着一条一分钟前刚刚收到的未读短信。

发件人:95599。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指尖点开短信详情:

【江城农商银行】您尾号 4092 的储蓄卡账户于 10 月 02 日 06:15 完成一笔转存交易,入账金额人民币 500,000.00 元,当前活期余额为 500,142.80 元。【摘要:委托遗产继承清算出账(江城公证处字第 094 号)】。

五十万。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死死盯着最后括弧里的那行字 ——“委托遗产继承清算出账”。

巨大的惊喜先冲上脑海,但仅仅一瞬,疑惑就迅速压过喜悦,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爸妈是江城机械厂的普通下岗职工。

十年前那场连环追尾的货车事故后,肇事司机的赔偿款加上家里仅剩的一点积蓄,统共也就十二万。

这十二万,早就花在了我大学四年的学费和奶奶去世前的 ICU 抢救费上。

我们家连老宅都在八年前拆迁抵债了。

哪来的五十万遗产?

还经过了江城公证处的委托清算?

就在这时。

桌子另一头,那台一夜没关的旧笔记本电脑,内部的散热风扇突然毫无征兆地狂转起来!

“咔哒 —— 嗡嗡嗡!”

刺耳的噪音比昨晚还要剧烈数倍,仿佛里面的扇叶随时会甩脱出来。

我猛地转过头,看向电脑屏幕。

只见那片绿色的漂流瓶大海界面,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后台。

在幽暗的桌面右下角,一个老旧的 Windows 系统弹窗正一格一格地往上顶。

弹窗的标题栏是一串乱码。

而在弹窗正中央,一张黑白照片正顺着从上往下的扫描线,缓缓加载浮现。

一秒,两秒。

照片彻底清晰。

我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手里的手机 “啪” 的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照片里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留着寸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老式工装夹克,正转头看向镜头。

那张脸,和我记忆里父亲遗照上的面容一模一样。

而在父亲的身后,并不是什么机械厂的车床车间。

那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密闭地下室。

地下室的四面墙壁上,密密麻麻嵌满了上百个深灰色的钢铁保险柜,每一个保险柜的门上,都用白漆刷着一串三位数的编号。

我父亲的右手正按在其中一个保险柜的转盘锁上。

那个保险柜上的白色编号,赫然是 ——

【073】。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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