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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Takers

Chapter 24 /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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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of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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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The Tak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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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贤,字圣卿,冯翊云阳(今陕西泾阳)人。因为父亲董恭担任御史,董贤得以在宫中任九品太子舍人。公元前七年,汉哀帝刘欣即位,是汉成帝刘骜挑选的继承人,他三岁时生父定陶王刘康去世,母亲虽在世,无法亲自抚养照料,由祖母教导长大,到继位时又患上了瘘痹之疾,性格不免有所缺陷。

公元前五年,忽有一日瞥见殿外值班的董贤,瞬间被他的颜值惊呆了,这人长相英俊漂亮,像个美女,言谈举止也像个女人,不禁赞叹道:“这小哥比后宫妃嫔还俊!”笑着问他,说,“你是舍人董贤吗?”于是召他上前对话,随后被拉进宫聊天。当天刘欣就把他提拔为五品黄门郎,实现职场三级跳。

董贤凭借相貌得到汉哀帝赏识,不断升迁。当问到他的父亲是云中侯董恭时,当日征召担任霸陵县令,升为光禄大夫。董贤得宠日甚,担任驸马都尉、侍中,汉哀帝出则陪同乘车,入则随侍左右,一月之内所得赏赐总共达一亿钱,除此之外还曾一次封赏董贤土地达二十亩,各类奇珍异宝更是不计其数,其富贵震动朝廷。汉哀帝经常把他带在身边一起出行,几乎同吃同住,对其大加赏赐。Full novel: The Takers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董贤凭借相貌漂亮而沾沾自喜,性情柔和,阿谀逢迎汉哀帝,他会用谄媚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汉哀帝每次给他休假,他都不肯离宫回去,白天陪侍皇帝处理政务,晚上便与皇帝同床共寝,连休沐都舍不得回自己府邸。有一天两人午睡,董贤枕着哀帝的龙袍衣袖熟睡,哀帝想起身又怕惊醒美人,居然拿起剪刀咔嚓剪断袖子,穿着残缺龙袍上朝。满朝文武看着皇帝残了一半的袖子,一个个抿着嘴憋笑不敢作声,“断袖之癖”这个说法也就此流传了两千年。

汉哀帝认为董贤难以回家,于是下诏让董贤的妻子能够直接进到宫殿中,住在殿中董贤的住处,像长吏的妻子能够住在官舍一样。又招来董贤的妹妹让她做了昭仪,地位仅次于皇后,把她的住舍改名为椒风,来与皇后的椒房相配。

董贤从早到晚侍立汉哀帝左右,汉哀帝赏赐董贤也各以千万来计算。汉哀帝升任董贤的父亲董恭担任少府,赐爵关内侯收其赋税而食,后又迁徙担任卫尉。汉哀帝又让董贤的岳父担任将作大匠,董贤的内弟担任执金吾。真可谓是董贤一人得道,董氏全家都跟着鸡犬升天,尽享荣华富贵。汉哀帝下诏令将作大匠替董贤在北阙下建造大房屋,其有前后殿并且门相对,建筑极尽精巧华丽。董贤以下到董贤家的仆人都受到汉哀帝赏赐,赏及武库兵器、上方珍宝。皇室挑选御用器物时,上等的珍品全都拨给董贤,他乘坐的车马、穿着的服饰,规格品级仅次于皇帝。以至于棺椁、缝缀珠宝而成的珠襦、连缀玉片而成的玉柙,准备赏赐给董贤的这些器物,没有一样不齐备。汉哀帝又让将作大匠为董贤在义陵旁建造坟茔,墓内的椁室用坚硬的柏木垒叠而成,墓外建有巡察警戒的道路,陵园方圆达几里,修建了众多门阙与罘罳。

公元三年三月,汉哀帝想给董贤封侯,但没有缘由。正好碰到待诏孙宠、息夫躬等人控告东平王刘云的妻子伍谒祭祀时向鬼神诅咒,祈求降祸给汉哀帝,汉哀帝把这事委付给有关部门处理,都认了罪。汉哀帝这时命令孙宠、息夫躬通过董贤控告东平王这件事,就因其功劳下诏封董贤为高安侯,息夫躬为宜陵侯,孙宠为方阳侯,食邑各一千户。不久,又增封董贤二千户。丞相王嘉心里怀疑东平王一事冤枉,非常讨厌息夫躬等人,并多次力谏汉哀帝,认为董贤扰乱了国家制度,王嘉谈论此事下狱而死。八月,汉哀帝派中黄门到武库拿兵器,前后十次,送到董贤的住所。

汉哀帝刚刚即位时,其祖母傅太后、母亲丁太后都还活着,傅、丁两家先富贵起来。傅太后的堂弟傅喜最初担任大司马辅政,多次劝谏汉哀帝,违背傅太后的意图,而被免官。汉哀帝的舅舅丁明代任大司马,也很称职,但很忌妒董贤受宠。

公元前二年三月,丞相王嘉因罪被杀,大司马丁明非常同情。汉哀帝更加器重董贤,想给予他最高职位,但丁明不满意,于是以诏令的形式数落了丁明的罪状,将其免官让其回家。同年十二月初六日,汉哀帝让董贤代替丁明担任大司马、卫将军。当时董贤年仅二十二岁,虽位列三公,仍常在殿中执事,领尚书事,百官需通过董贤向汉哀帝奏事。董贤认为他的父亲董恭不应处在卿位,于是调任光禄大夫,俸禄为中二千石。根据汉代俸禄制度,中二千石是汉代较高的官吏秩禄等级,“中”为满的意思,即实得二千石,西汉时期中二千石月俸为一百八十斛谷,一年总计两千一百六十石,俸禄发放为一半发谷、一半发钱。董贤的弟弟董宽信代替董贤担任驸马都尉。董氏亲属都以侍中诸曹的身份奉朝请,所得恩宠超过汉哀帝的母亲丁姬、祖母傅太后两家。之后董贤再度升迁,最终二十二岁便跃居三公之位。

公元前一年正月,匈奴单于来朝,汉哀帝赐宴时召见使者,群臣在前面。匈奴单于对于董贤年轻感到惊疑,于是询问翻译,汉哀帝令翻译回答说:“大司马年轻,因非常有才华而出任此官职。”匈奴单于于是起身拜见,恭贺汉朝获得贤臣。

五月初二,朝廷正式确定三公官名和各自的分工职掌,此次确立的三公分别为大司马、大司徒、大司空,其中大司马主管全国军政事务,是全国最高军事长官;大司徒主管全国行政事务,为百官之首,辅佐皇帝处理政务;大司空由原御史大夫改置而来,主要负责监察百官,同时兼管水利、城郭、宫室等工程营造事务。随后朝廷正式下诏任命:董贤为大司马、卫将军;丞相孔光为大司徒;彭宣为大司空,封长平侯。汉哀帝有意让董贤暗中超过孔光。孔光是孔子的十四世孙,他极其恭谨,知道汉哀帝想使董贤受到别人尊宠,当听说董贤快来时,孔光穿好衣服戴好帽子出门等待,在远处望见董贤的车子就退进去。董贤到达中门,孔光又进入门旁小屋,董贤下车之后,孔光就出来拜请他,迎送礼节十分恭谨小心,不敢用对待同等朝臣的常规礼节接待董贤。董贤回去后,汉哀帝听说这件事后很高兴,立即提拔孔光两个哥哥的儿子担任谏大夫常侍。董贤从此拥有的权力与皇帝相等。

当时,汉成帝的外戚王氏家道衰落,只有平阿侯王谭的儿子王去疾,在汉哀帝为太子时担任庶子得到宠幸,到汉哀帝即位后,担任侍中骑都尉。汉哀帝认为王氏没有高居官位的人,于是因旧恩亲近王去疾,又提拔他的弟弟王闳担任中常侍。王闳的岳父萧咸,是前任将军萧望之的儿子,长久担任郡守,因患病被免,担任中郎将。萧咸、萧育兄弟并在朝廷,董贤的父亲董恭很羡慕他们,想与他们结为亲家。王闳替董贤的弟弟驸马都尉董宽信求娶萧咸的女儿为妻,萧咸惶恐不敢当,暗中对王闳说:“董公为大司马,皇上的册文说‘在朝中掌事诚信’,这乃是尧禅位给舜之文,不是三公旧制,年长的人见到这,没有谁不害怕的。这难道是我家女儿所能承受得了的吗?”王闳秉性有智略,听了萧咸的话,内心里也明白了。于是回去告诉董恭,巧妙地表达了萧咸自我谦虚不敢高攀的意思。董恭叹息说:“我家因什么对不起天下之人,而被人所害怕到这种程度!”心里不高兴。

后来汉哀帝在麒麟殿摆酒宴,与董贤父子及亲属聚饮,王闳兄弟侍中、中常侍都在旁侍候。汉哀帝有一些酒意,不慌不忙地看着董贤而笑,说道:“我想效法尧禅位舜,怎么样?”王闳进言道:“天下是高皇帝的天下,不是陛下所有的。陛下继承帝系,应当传位给子孙直到无穷。世代相传的大事至关重要,皇上不要随口说!”汉哀帝默然不高兴,左右之人都害怕。于是把王闳赶出去,以后不得再侍宴。董贤对此本应诚惶诚恐,却浑然不知,若汉哀帝真的行禅位之事,他竟能漠然受之,这根本就是灭族的滔天大祸,他何尝想过自己究竟有没有资格执掌汉家江山。

汉哀帝对董贤的宠幸,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董贤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居所偏狭,不过三日,一座规格堪比王府的宅邸便修建完成,还带未央宫直达秘道,董贤的妻子能自由入宫。遗憾的是他住宅刚刚落成,建造得极坚牢,它的外大门无缘无故坏了,令他厌恶不已。

公元前一年六月二十六日,汉哀帝刘欣驾崩,年仅二十六岁。太皇太后王政君召来大司马董贤,在东厢接见,问他如何安排丧事。董贤内心忧惧,回答不出,一时手足无措,只得免冠谢罪。王政君说:“新都侯王莽以前以大司马的身份处理过先帝丧事,知晓旧例,我令王莽帮助你。”董贤叩头以示自己受到很大宠幸。王政君派遣使者召见王莽。就这样,本已失势的野心家王莽得以借机复出,死灰复燃。他到达后,借助太皇太后指使尚书弹劾董贤在汉哀帝卧病时不亲侍医药,禁止董贤出入殿中司马府大门。董贤不知为何,到殿庭摘帽赤脚步行谢罪。

六月二十七日,大野心家派谒者以太皇太后诏书的名义就在宫殿下给董贤下诏说:“自从董贤入宫以来,阴阳不调,灾害并至,平民遭罪。三公,是皇上最重要的辅臣,高安侯董贤不懂得事物道理,担任大司马不能令众人满意,不能用来击败敌人安抚边远地方。收回大司马印绶,令董贤罢官回家。”

二十二岁就官至大司马、成为百官之首的董贤,权力完全来自汉哀帝的宠幸,从未真正处理过政务积累根基,这位当时极尽荣幸的“顶流”在汉哀帝去世、被罢官夺权后瞬间慌了神,连一天的变局风浪都抗不住,接到罢免诏令当日便与他的妻子一同自杀,他们家里的人非常害怕就在夜晚埋葬了。王莽怀疑他假装称死,有司奏请打开董贤的棺材,前去验看。王莽又暗示大司徒孔光上奏:“董贤生性善于谄媚,与邪恶不正之人相勾结来获取封侯,父子把持朝政,兄弟并受宠爱,过多地接受赏赐,大规模建造住宅,建筑坟茔,仿效君王没有节度,与皇上的陵墓无异,所费数以万万计,国库因此空虚。父子傲慢不顺,直到不敬皇上派遣的使者,接受赏赐不跪拜,罪恶非常明显。董贤自杀认罪,死后他的父亲董恭以及其他人不悔过,并且又在棺材涂上朱砂,并雕画以四季之色,左边是苍龙,右边是白虎,上边附着金银日月,用玉衣珠璧装殓,其至尊无以复加。董恭等人侥幸免于诛杀,不应该在朝廷。我请求将其财物没收于朝廷。所有靠董贤担任官职的都予以免官。”董贤的父亲董恭、弟弟董宽信与家属迁到合浦,董贤的母亲回到故乡巨鹿。汉哀帝之后朝廷清算董贤势力,卖掉董氏的财产总共有四十三亿钱,这笔钱相当于当时全国半年的赋税,在当时“谷石三万,民多饿死”的荒年,仍可购买谷物一千四百三十多万石。董贤被开棺后,露现其尸进行检验,然后才埋在墓中。曾受董贤厚待的官吏沛国人朱诩,此时自行劾奏离职,离开大司马府,购买棺材衣服收拾董贤的尸体而埋葬了他。

董贤仅凭一张俊脸和柔媚性情,倚仗不靠谱的帝王独宠,平步青云,却无半点治国本事,再加上毫无自知之明,真的是“进不由道,位过其任”,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银枪镴枪头,本就没半点真才实学,只一味阿谀奉承攀附皇权靠山,靠山一旦倒下,束手无策,眼睁睁让人收拾,归于尘土,岂不悲夫!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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