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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Takers

Chapter 25 /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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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 of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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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The Tak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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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襄子智瑶相貌俊俏,仪表堂堂,是个标准的美男子,且拉弓射箭之术了得,此外还精通艺术韵律,能写善辩,又坚毅勇敢,可以说是能文能武能艺能言的完美典范。智宣子智申十分中意智瑶这个儿子,便决定立他继承人,但族人智果却认为智瑶为人不仁厚,如果智瑶继承家业,恐怕智氏宗族迟早都要灭亡,建议他改立另一个儿子智宵。智宣子最终并没有把智果的话听进去,依旧确定智瑶为继承人。

智瑶继位成为晋国正卿之后,刚愎自用,有一次,他跟韩康子韩虎、魏桓子魏驹在蓝台聚会,智瑶当众戏弄韩虎寻开心,并且还侮辱他的家相段规。家臣智国听说之后,劝谏道:“主公,对人要以礼相待,做事应该谨慎些,哪怕是小事情,否则就会招致大祸。事实上,蚊子、蚂蚁等这样的小虫都能害人,何况是人家家族的大臣呢!”智瑶轻蔑地说:“智国你多虑了,灾难这种事,我说有就有,我说没有,谁也不能够给我带来灾祸。”智国见他自信满满,只得作罢。

智瑶无故向韩康子韩虎索要土地,韩虎想拒绝他的无理要求,他的家相段规却说道:“主公,不妥,我看还是答应他的好。智瑶贪财好利,又刚愎自用,如果不给他土地,他一定讨伐我们,不如姑且给他。他拿到我韩氏的土地一定会更加狂妄,又向别人索要土地;别人不给,他必定向人家动武用兵,这样我们就可以免于祸患而静观其变了。”韩虎拍着手说:“对对,好主意!”便派了使臣去送上有万户居民的领地。Full novel: The Takers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智瑶大喜,果然在得到韩虎的土地之后,又向魏桓子魏驹提出索地要求,魏驹想不给。家相任章问:“主公,你为什么不给他呢?”魏驹气呼呼地说:“智瑶无缘无故来强索要土地,所以不给。”任章说:“智瑶无缘无故强索他人领地,一定会引起其他大夫官员的警惧;我们给智瑶地,他一定会骄傲。他骄傲而轻敌,我们警惧而互相亲善;用精诚团结之兵来对付狂妄轻敌的智瑶,智家的命运一定不会长久了。《周书》上说:‘要打败敌人,必须暂时听从他;要夺取敌人利益,必须先给他一些好处。’主公不如先答应智瑶的要求,让他骄傲自大,然后我们可以选择盟友共同图谋,又何必单独以我们作智瑶的靶子呢!”魏驹点头说:“对呀。”就这样,智瑶又得到魏方有万户居民的封地。

智瑶又向赵襄子赵无恤指名要蔡和皋狼这两块要地。赵无恤直接回绝,坚决不肯割让土地。智瑶勃然大怒,便邀请韩、魏两家率领家兵一同攻打赵氏,赵无恤逃到了晋阳。提到晋阳,不得不佩服赵氏先人的远见与谋略。赵简子赵鞅当政的时候,派家臣尹铎去管理地处偏远的晋阳,临行前交代尹铎要把晋阳变成保障之地,他日赵氏有难,则可至晋阳避难。尹铎到了晋阳之后,待民宽厚,又减免税赋、休养生息,晋阳百姓都愿意和尹铎共进退。

智瑶、魏驹、韩虎三家派兵将晋阳团团包围,并引水灌城,晋阳房屋的三分之二都已经被水淹没了,城墙头只差三版的地方没有被淹没,锅灶都被泡塌坍塌,青蛙四处滋生,百姓却仍没有一丝背叛赵氏的心意。智瑶巡视水势,魏驹为他驾车,韩虎站在右边护卫。智瑶说:“嗨嗨,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用水就可以灭亡一个国家。”魏驹暗暗用肘顶了顶韩虎,韩虎也悄悄踩了踩魏驹的脚,两人顷刻间都变了脸色,因为他们晓得汾水可以淹没魏国都城安邑,绛水也可以淹没韩国都城平阳。

回去之后,智家的谋士絺疵对智瑶说:“主公,我看韩、魏两家肯定会反叛。”智瑶问:“你何以知道?”疵说:“以人之常情而论。我们调集韩、魏两家的军队来围攻赵家,赵家覆亡,下次灾难一定是连及韩、魏两家了。现在我们约定灭掉赵家后三家分割其地,晋阳城仅差三版就被水淹没,城内宰马为食,破城已是指日可待。然而韩虎、魏驹他们两人没有高兴的心情,反倒面露忧色,再说他们两国又在汾水、绛水两侧,你今天所说的话也足以让他们感到不安。这不是必反又是什么?”

第二天,智瑶把絺疵的话告诉了韩、魏两人,两人说:“这一定是离间小人想为赵家游说,让主公您怀疑我们韩、魏两家而放松对赵家的进攻。不然的话,我们两家岂不是放着早晚就分到手的赵家田土不要,而要去干那危险必不可成的事吗?”两人出去,絺疵进来说:“主公你为什么把臣的话告诉他们两人呢?”智瑶惊奇地反问:“你怎么知道的?”絺疵回答说:“我见他们认真看我而匆忙离去,因为他们知道我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智瑶不以为然,并未放在心上。絺疵见他执迷不悟,便借口出使齐国离开了。

公元前四五五年晋阳之战中,智瑶联合韩魏引晋水淹灌赵氏据守的晋阳,大水淹城后,城中水面距离城墙顶部仅差三版(约一米到两米),百姓的房屋全部被洪水浸泡,不得不全都转移到高处居住,被围困的晋阳城里,情况越来越困难了。赵无恤非常着急,对他的门客张孟谈说:“民心固然没变,要是水势再涨起来,全城也就保不住了。”张孟谈说:“我看韩家和魏家把土地割让给智伯瑶,是不会心甘情愿的,我想办法找他们两家说说去。”当天夜里,赵无恤就派张孟谈偷偷出城,先找到了韩虎,再找到魏驹,约他们反过来一起攻打智瑶。韩、魏两家正在犹豫,给张孟谈一说,自然都同意了。

第二天夜里,过了三更,智瑶正在自己的营里睡着,猛然间听见一片喊杀的声音。他连忙从卧榻上爬起来,发现衣裳和被子全湿了,再定睛一看,兵营里全是水。他起初只当是堤坝偶然决口,大水漫进营中,忙传令兵士前去抢修。但是不一会儿,水势越来越大,把兵营全淹了。智瑶正在惊魂不定,一刹时,四面八方响起了战鼓。赵、韩、魏三家的士兵驾着小船、木筏一齐冲杀过来。智家的兵士,被砍死的和淹死在水里的不计其数。智瑶全军覆没,他自己也被三家的人马逮住了。智瑶随后被押到凿台杀死,赵无恤将他的头颅涂上漆,制成了酒器。

赵、韩、魏三家灭了智家,不但把智瑶侵占两家的土地收了回来,连智家的土地也由三家平分。以后,他们又把晋国留下的其他土地也瓜分了。

智瑶空有一身好本事,只可惜他太不仁厚。他以贪婪之心,狂妄之态对待别人,旁人在他眼中都愚钝不堪,任由摆布,行事飞扬跋扈,对潜藏灾祸毫无预判,又听不进别人的善意相劝,最后导致自己国灭身亡。做人不论身处何地,都要学会尊重他人。即使处在人生的制高点,也不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此时更要谦虚待人,并且要能听进别人的善意提醒,并时时反省,提醒自己注意言行,避免招致不必要的灾祸。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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