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Rootless Immortal Path

Chapter 17 / 19

‹›

Chapter 17 of 19

‹›

第17章

Rootless Immortal Path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Read on DiscordAdd NovelCodex to your server: search, share your library and read chapters with friends.Add to Discord

沈青的后半夜没有合眼。

他背靠门板坐了半个时辰,掌心的炽热渐渐退去,但丹田里那枚混沌伪灵根仍在不紧不慢地搏动,像一口深井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身。阿九蜷在他膝上,尾巴垂着,耳朵有一搭没一搭地转,也没睡实。

窗外月色偏西时,后院传来脚步声。Full novel: Rootless Immortal Path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沈青立即屏住呼吸。那脚步声不重,却极稳,一步一顿,像是故意踩出动静。来人沿着回廊走到他门前,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最终停在了厢房西侧那扇木门前。一串金属碰撞的脆响,锁开了。

沈青贴着门缝望出去,只看见一道瘦长的黑影闪进门内。片刻后,门重新关上,锁扣合拢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是云澈。”阿九的声音压得极低,“他身上有一股玉简的墨香味儿。”

沈青没说话,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云澈既然有钥匙,那扇门里的东西他自然一清二楚。可今晚他明明有机会提,却半个字都没露。沈青闭了闭眼,把方才阿九那句话在心里又过了一遍——是云澈故意让他看见那扇门的吗?如果是,他想让沈青知道什么?如果不是,那今夜云澈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去开那扇门?

他等了小半个时辰。那扇木门再次打开,云澈走出来,锁好门,脚步声沿着回廊原路返回,经过沈青门前时又顿了一下。

“沈兄弟,还没睡?”云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三分笑,“失眠伤身,明天还有正事。”

沈青沉默了一息,才开口:“云少主也没睡。”

“我睡不着。”云澈笑了笑,“库房里进了耗子,我总得来看看。”

他走了。脚步声在回廊尽头消失,留下一片寂静。

沈青等到天亮。日光从窗纸透进来时,他洗漱完毕,推开门,正好看见云澈站在院中的石桌旁,手里端着一盏茶,正跟一个管事打扮的中年人说话。那管事递上一册账本,低声道:“少主,玉匣的封禁昨夜被人触动过,按规矩要上报……”“我知道了。”云澈接过账本,随手翻开看了看,面上笑意不变,“昨夜是我去看的。你下去吧。”管事躬身退走,目光扫过沈青,带着一丝审量,但没有多言。

沈青走过去,石桌上搁着一碟桂花糕,茶壶冒着热气,云澈抬手给他倒了杯茶,像是专门等他的。“沈兄弟昨晚睡得好?”

沈青在石凳上坐下,没有碰茶,看了云澈片刻:“云少主,那扇门里的东西,你昨晚去看过了。”

云澈吹了吹茶沫,慢悠悠喝了一口:“嗯,看过了。”

“里面有一只玉匣,封着幽冥道的禁制。”

云澈抬了抬眉毛,放下茶盏:“沈兄弟的感知力,比我想象的还敏锐。那玉匣上的禁制是我找人加固过的,寻常金丹修士都未必察觉——你是怎么感知到的?”

沈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盯着云澈的眼睛:“云少主,你是故意让我看见那扇门的。”

云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玉匣,搁在石桌上。那玉匣通体墨绿,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像被火烧过又被水浸过,匣口封着一道朱红色的符纸,符纸上画着沈青从未见过的纹路。但他认得那股气息——昨夜隔着门板感知到的那丝幽绿余光,此刻近在咫尺,正像一条蛰伏的蛇,贴着符纸的缝隙往外吐着信子。

沈青丹田里的混沌伪灵根猛地跳动了一下。

“这只玉匣的主人,”云澈的手指轻轻敲着匣面,“是一位故人托我代为保管的。三百年前,那人把这东西交到万宝阁手上,只留了一句话——”

他顿住,目光落在沈青脸上。

“此物,日后若遇噬灵之人,亲手交予他。”

沈青的呼吸停了一瞬。

噬灵之人。这四个字从云澈口中说出来,轻描淡写,却像一根针扎进他后脊。他觉醒噬灵体这件事,除了顾长生和阿九,从未对任何人明说过。陆沉渊知道,但那是因为幽冥道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云澈一个商贾出身的万宝阁少主,凭什么知道?

“云少主,”沈青的声音很稳,“你说的那位故人,是谁?”

云澈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玉匣往沈青面前推了推,又收回手,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那人姓什么叫什么,我不清楚。万宝阁的规矩,替客人保管东西,只管物件,不过问客人的来历。我只知道,他送这东西来的时候,自称是‘幽冥道的一个不肖弟子’,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了。”

幽冥道。

沈青心头一跳。他想起陆沉渊在北原荒野上那番话——封印、通天之路、灵根残片。那枚上古残灵根已经印证了其中一部分。而现在,一只寄存了三百年、指名要交给“噬灵之人”的玉匣,竟然也出自幽冥道。

“那人死了?”他问。

“死了。”云澈说,“送来玉匣的第三天,万宝阁的人在中州边界的一条河沟里发现了他的遗体。全身上下没有伤口,但修为散尽,丹田空空如也,连灵根都不见了。”

沈青垂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丹田里那枚混沌伪灵根又开始搏动,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他压住那股冲动,沉声道:“你说那是三百年前的事,那人死时修为散尽、灵根消失——他是被人夺了灵根,还是自己交出来的?”

云澈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这我就不知道了。万宝阁做的是生意,不做断案。”

沈青盯着那只墨绿色的玉匣,没有伸手去接。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就像一团乱麻,找不到头绪。封着幽冥道禁制的玉匣。某人死后消失的灵根。指名要交给噬灵之人的遗物。这三件事串在一起,隐隐指向一个他不愿意深想的答案。

“云少主,”沈青忽然道,“你把这东西拿出来给我看,是打算现在交给我?”

云澈摇了摇头:“不急。这玉匣在我手里保管了三百年,也不差这三天。你伤还没好利索,顾老爷子也在养伤,等你养精蓄锐,把心腹之患处理干净了,再来看这东西也不迟。”

他把玉匣收回袖中,站起身:“你昨晚在库房门口站了那么久,禁制被触动,管事虽然被我压下去了,但越阳城的动静瞒不了所有人。你那位老朋友陆沉渊,应该也快收到消息了。”

沈青目光一凛:“你是说,陆沉渊在越阳城有眼线?”

“中州地面上,哪个大势力没有几个暗桩?”云澈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能让万宝阁的护卫不出面,但拦不住幽冥道的探子。沈兄弟,你今天要是没有别的打算,最好尽快拿个主意——是继续留在越阳城等伤好,还是……”

他没说完,目光掠过沈青身后。

沈青回头,看见顾长生站在东厢房门口。老人依然瘦得厉害,但没有继续咳,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手里拄着那柄短剑,正倚着门框看向这边。他的目光从沈青脸上移到云澈身上,又落到云澈袖口的位置——玉匣藏在那里。

“小鱼,”顾长生的嗓音沙哑,“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沈青起身,朝云澈点了点头,走向东厢房。阿九从他肩头跳下来,蹲在门口,尾巴护住门,一副警戒的样子。

沈青走进屋,带上门。顾长生已经退回到榻边坐下,指节摩挲着短剑的护手,嘴唇动了动,像在斟酌措辞。沈青没有催他,在窗下的方凳上坐下,等他开口。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沈青以为顾长生不会开口了,老人忽然说:“你说那玉匣上的禁制是幽冥道的,那你还记得云澈说,那人是三百年前死的?”

沈青点头:“他说,那人自称幽冥道的不肖弟子。”

顾长生闭上眼,像在回忆什么遥远的画面:“三百年前,幽冥道有一个叛徒,叫‘季无咎’。原本是幽冥道的内门弟子,后来不知因为什么事触怒了教主,被追杀到南疆,据说死在了那里。但幽冥道的人找了三十年,也没找到他的尸首。”

沈青心中一动:“您认识他?”

“不认识。”顾长生睁开眼,浑浊的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光,“但我听说过他。他是幽冥道三百年来唯一一个——因为反对‘炼魂化灵’而被逐出宗门的弟子。”

炼魂化灵。

沈青没听过这四个字,但顾长生说出它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沉重。“那是什么?”

顾长生没有直接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骨节嶙峋,皮肤上布满了灰色的斑点:“幽冥道有一个秘法,能把普通人的灵根抽出来,炼化之后供弟子修炼。这种做法在北原不算什么秘密,魔道中人也习以为常。但季无咎不一样——他主张废除这门邪术,说‘灵根是天赐之物,不是牛羊之肉,不可随意宰割’。”

沈青的呼吸顿住。灵根是天赐之物,不可随意宰割。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照亮了他脑海中某个模糊的角落。他想起北原埋骨地那枚墨绿色的上古残灵根。那东西埋在地下万年,残存的气息依然浓郁得令人心惊。如果灵根真是天帝封印的残片,那吞噬灵根的行为,究竟是打破枷锁,还是在重复当年斩断通天之路的暴行?

他沉默了。

顾长生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声道:“季无咎被逐出幽冥道之后,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人说他去了南疆,有人说他死在了北原,也有人——”他停了一下,“有人说他一直在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能解开灵根封印的东西。”

沈青忽然站起来。他走了一步,又站住,背对着顾长生:“老爷子,那玉匣里的东西,是不是跟季无咎有关?”

顾长生没有回答。沈青回头看他,老人低着头,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短剑的护手,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小鱼,有些事,我知道得越多,越不敢跟你说。不是因为瞒你,是因为……我怕说错了,把你引到一条更险的路上。”

沈青盯着他看了很久,没有追问。

他推开房门走出来,阿九无声地跟上来,黑爪子搭在他膝盖上,仰头看着他。沈青蹲下,把阿九抱起来,站在院子里,看着灰色的天光越过万宝阁的高墙,落在檐角的铜铃上。

那枚铜铃轻轻晃着,没有声音。

他掌心的温度又开始升高了。那只玉匣的气息像一根看不见的线,隔着一进院子,依然牵动着他丹田里那枚混沌伪灵根的搏动。它饿着,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兽。

沈青攥了攥拳,压住那股躁动,低声对阿九说:“云澈说,等我把心腹之患处理干净了再看那玉匣——但他没告诉我,陆沉渊还有多久到越阳城。”

阿九的耳朵转了转:“你怕陆沉渊先到?”

“我怕的不是陆沉渊。”沈青说,“我怕的是,那玉匣里的东西,就是为了等我才留到今天的。”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院墙,落在远处越阳城鳞次栉比的屋脊上。青白色的晨雾笼罩着城池,像一张巨大的网,正从四面八方缓缓收拢。

阿九在他肩头趴下来,尾巴尖轻轻扫过他的耳廓:“沈青,你打算怎么办?”

沈青没有回答。他感觉到丹田里的混沌伪灵根又跳了一下——带着亢奋,带着饥渴,像是在对那只玉匣里的东西发出回应。他攥紧拳头,让指甲掐进掌心,用那一点微弱的刺痛压住体内翻涌的冲动。

“先等顾老伤好。”他说,“然后……把那扇门打开看看。”

作者寄语:

Full novel: Rootless Immortal Path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Read on DiscordAdd NovelCodex to your server: search, share your library and read chapters with friends.Add to Discord
‹ Previou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