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Rootless Immortal Path

Chapter 7 / 19

‹›

Chapter 7 of 19

‹›

第7章

Rootless Immortal Path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Read on DiscordAdd NovelCodex to your server: search, share your library and read chapters with friends.Add to Discord

遗迹里的风是死的,浑浊,带着千年积灰的霉味在皮肤上渗透。沈青沿着石壁走出来时,手里始终握着鬼头刀,姿势不佳——他从未真正用刀杀过人——但刀尖朝着地面,微微颤动,倒是比他的表情更诚实。

那老头坐在石头上,没起身,目光从沈青的鞋尖一路扫到发顶,像在看一头集市上待估的牲口。沈青停在三丈外。距离太近,会让人警觉;太远,又显得心虚。

“小兄弟胆子不小。”老头把铁签收进袖口,慢悠悠道,“一个人摸进这种地方,身上连层护体灵光都不挂。你是觉得自己命硬,还是不知道这地底下埋着什么东西?”Full novel: Rootless Immortal Path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沈青没有回答。他感觉到丹田那枚灵根在躁动,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闻到肉味的野狗,正拼命往体外挣扎。越靠近这老头,躁动就越剧烈。

“前辈。”他开口,声音稳得自己都有些意外,“我走错路了。”

老头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走错路的人,不会贴着石柱蹲那么久,呼吸还放得那么轻。你是个练家子,但不是修士——”他顿了顿,目光在沈青腹部多停了一瞬,“或者说,不全是个凡人。”

沈青的脊背一紧。刀柄上的指节泛白。

“行了行了,别摆那副架势。”老头摆摆干枯的手,“老夫姓什么不重要,你就当我是个来找东西的老骨头。你们三个,该干嘛干嘛。等找到石心髓,我带你们出去,各走各路,谁也不欠谁。”他瞥了一眼刘三和赵四,“你们俩,走前头,把地图摊开。”

刘三脸色难看,但还是从怀里摸出那张泛黄的帛纸,和赵四一前一后往空地深处走去。老头落后几步,跟在他们身后,姿态散漫,仿佛这处地宫只是自家后花园。

沈青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钟乳石之间的阴影里,直到阿九从石柱后面窜出来,用爪子挠了挠他的裤脚。

“走。”沈青低声说。

他没有跟上去。他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灰石滩的地下遗迹比沈青预想得更大。越往深处走,空气里的灵气味就越浓,像腐烂的木头下面渗出来的沼气,堵在胸口,让人喘不上气。沈青的灵根在体内跳动得越来越剧烈,那股饥饿感从丹田蔓延到喉头,他不得不一次次攥紧拳头,用指甲掐进掌心的刺痛来压住那股冲动。

阿九走在他前面,鼻尖贴着地面,时不时停下来嗅一嗅。

“这边。”它压低声音,“有灵气汇聚的痕迹,往东北走。”

沈青跟上去。周围的荧光越来越亮,龟裂的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纹路,像被岁月磨平了的阵纹。有些地方刻着扭曲的符号,有些地方只剩下凹痕,仿佛曾经有什么东西从地下破土而出,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爪印。

沈青蹲下来,指尖划过一道纹路的边缘。触感温热,与周围冰冷的石面完全不同。

“这是灵脉的残骸。”阿九说,“这里曾经有一条很大的灵脉,至少是中品以上。被人抽干了,或者被打穿了,只剩下一层壳。”

“石心髓是什么?”

“灵脉的核心。”阿九的耳朵转了转,“一条灵脉死亡之后,核心会在灵气彻底散尽之前凝聚成髓,相当于整条灵脉的尸骨。那老头要找的东西,八成就是这种东西。对高阶修士来说,石心髓可以炼丹、炼器、修补道基,价值不菲。”

沈青沉默了片刻:“能吞吗?”

阿九转过头看他,那双绿油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你最好别。石心髓里的灵气太浓,以你现在的经脉强度,吞下去跟喝滚油没区别。你不被撑死,也得被炸死。”

沈青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沿着灵脉残骸的纹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通道逐渐收窄,两侧的石壁开始出现大片焦黑的痕迹,像是被什么高温烧灼过。沈青伸手碰了一下,指腹上立刻沾了一层黑色的粉末。

“打斗的痕迹。”阿九嗅了嗅,“很久以前的了,至少几百年。”

沈青没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通道尽头的一片空洞上。那里有一块半人高的石头,表面光滑如镜,在幽暗中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晕,像一颗巨大的蛋。

石头内部,隐约可见一团流动的乳白色光芒。

沈青的呼吸急促了一瞬。他走近去,蹲下,仔细观察那块石头。石头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像是被打碎过又重凝的,裂缝之间透出的光芒比周围更亮。他丹田里的灵根猛地一跳,热流从腹部涌上喉头,一股强烈的、几乎无法压制的饥饿感瞬间攫住了他的神志。

他伸手,指尖触上石面——

“别碰!”

阿九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在头顶。沈青的手僵在半空,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何时跪倒在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指尖离石面不过一寸。

“这玩意儿里有灵气泄漏。”阿九的瞳孔竖成一条线,“你刚才差点把它吸进去。你这体质的胃口太大,一口吃下去你就完了。”

沈青收回手,深深吸了几口气,运转顾长生……不,运转阿九教他的那套“敛息术”——不,他现在还不能用敛息术,他只是强行压下灵根的躁动。丹田里那枚灵根挣扎了一会儿,终于安静下来,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暂时偃旗息鼓。

“这是什么?”沈青的声音有些哑。

“石心髓。”阿九说,“而且是被人打碎过的石心髓,灵气已经散了大半。但对你来说,还是太浓。”

沈青盯着石心髓看了很久,目光复杂。他知道自己不能碰,但那股饥饿感像一根钩子,牢牢勾在他的灵根上,扯得他心口发疼。

最终他站起来,后退两步:“走。去找那老头。他要的东西在这里,我拿去跟他换一条命。”

阿九没有反驳。它看了沈青一眼,又看了看那块石心髓,忽然道:“沈青,你最好记住一件事——你的体质能吞万物,但吞下去的东西,永远不可能吐出来。吃错了东西,会死的。”

沈青没有说话。

他转身往原路走去,经过那三人的足迹,沿着石壁上残留的荧光,一路走出了地下遗迹。出口处,天光刺眼,北原的风扑面而来,带着雪粒和沙尘,刮得他脸上生疼。他站在洞口,眯着眼睛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尽头,是一片荒芜的冻土,枯草如铁,黄沙如尸。

北原。

灰石滩之上,是一望无际的北原。

沈青在灰石滩边缘的猎户窝棚里窝了三天。他没有再回地下遗迹,也没有去找那老头。他知道自己不能在同一棵树下躲两次雨——那老头既然能一眼看穿他的藏身之处,就必定有他的手段。沈青不想拿命去赌。

他靠打零工换食。

北原边缘的猎户镇子叫荒牙镇,统共不过三十几户人家,以猎杀荒原上的低阶妖兽为生,偶尔也接一些替来往散修跑腿带路的活计。镇上的酒馆只有一家,半间是泥坯房,半间是兽皮搭的棚子,卖的酒说是酒,喝起来跟涮锅水差不多。

沈青在酒馆里帮了三天忙——劈柴、挑水、刷碗,换一顿饭和一个草棚里的铺位。他刻意收敛气息,说话不多,动作不快不慢,看起来跟那些流落到北原讨生活的凡人没什么两样。

阿九蹲在酒馆后墙的阴影里,耳朵贴着地面,时不时动一动,捕捉酒馆里传来的对话声。

第三天的傍晚,沈青蹲在后院劈柴,阿九忽然溜过来,用尾巴拍了一下他的脚踝。

“那个叫顾长生的疯散修,”阿九低声说,“有人提起他了。”

沈青斧头顿了一下,没抬头。

“三年前,埋骨地,出土了一枚上古残灵根。当时埋在骨堆里,谁都知道那玩意儿值钱,但没人敢碰——灵根这东西,普通人拿不动,修士拿了跟自己的灵根相冲,价值大打折扣。后来那个叫顾长生的疯子冲进去,抢了就走,守墓的傀儡打碎了三个,愣是没拦住。”

“那他现在人呢?”

“有人说在埋骨地往北三百里的寒鸦岭见过他,”阿九的耳朵转了转,“也有人说他已经死了,残灵根跟他一起埋在雪底下。传言不可靠,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他是个散修,金丹期,活了至少八百年。”

沈青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北面灰蒙蒙的天际线。雪花被风卷着,斜斜地打在屋顶上,像一把把碎盐。

“三百年。”他低声说,“一个金丹,活了八百岁还没突破,这人是拿命在熬。”

“熬什么?”

“熬一个机会。”沈青低头继续劈柴,斧头落下去,木柴应声而裂,“一个能让他再往上走一步的机会。如果他找那枚残灵根是为了这个,那他就不会走远。”

第四天清晨,沈青离开了荒牙镇。

他沿着猎户踩出的土路往北走,一路上避开了所有能避开的人——三个结伴而行的散修,一支商队的后队,还有两个骑着低阶灵兽的信使。他走得不快,但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路面上最硬的土块上,留下浅浅的脚印。

雪越下越大,到了午后,天地间只剩下灰白色的一片。沈青的睫毛上结了一层霜,嘴唇干裂,但脚步没有停。阿九窝在他怀里,从衣襟里探出半个脑袋,用鼻尖辨别方向。

“前面有人。”阿九忽然说。

沈青的脚步一顿。他顺着阿九的视线望过去——前方的雪地上,有几道凌乱的脚印,深浅不一,沿着一片碎石坡往东延伸。脚印边缘的雪还没有完全压实,是半个时辰之内留下的。

“几个?”

“至少三个,也可能五个。”阿九的耳朵转了转,“脚步不稳,修为不高,炼气期,可能还有一两个凡人。”

沈青停下脚步,想了想,没有转道。脚印的方向与他的路线大致一致,而且那些人走的是一条更缓的坡道,速度不会太快。他压低身形,沿着碎石坡的东侧绕行,拉开距离。

走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前方传来一声闷响,像是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惨叫,很快被风声吞没了。

沈青的脚钉在原地。他蹲下来,藏在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后面,探出头去看——前方的雪地上,五个衣着褴褛的汉子围成一圈,正用脚踢着一团蜷缩在地上的东西。那团东西残躯模糊,从破布衣服的轮廓来看,是一个人。

“拾荒者。”阿九的声音压得极低,“专门在荒野上猎杀散修,抢他们的储物袋和法器。修为不高,但人多,惯用埋伏。”

沈青没有动。他知道自己不该管闲事。他只是一个凡人,丹田里那枚灵根虽然能吞噬灵气,但他现在连吞噬的“手段”都还没有完全掌握。他连一个最基础的法术都不会,身上唯一的武器是那把从灰塔城暗市换来的鬼头刀。他不知道阿九的“敛息术。”——事实上,阿九教他的只是一套呼吸吐纳的方法,能压低灵根的躁动,让他在修士面前看起来像个普通人。但那仅限于“看起来”。

那五个拾荒者中的一个蹲下来,扯开地上那人的衣领,摸出一个脏兮兮的储物袋,抖了抖,滚出两枚灵石和一把断刀。他骂了一句,把储物袋揣进怀里,又往地上那人身上踢了一脚。

沈青的手指在鬼头刀柄上握紧,又松开。

“别冲动。”阿九的声音像一根针扎进他的耳朵,“你打不过他们。”

沈青没有回答。他看着那五个人清理完地上的“收获”,骂骂咧咧地往北走了。等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雪幕里,沈青才从石头后面站起来,走到那具蜷缩的躯体前,蹲下。

那人还没死,但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他的脸被踩得几乎认不出五官,鲜血混着雪水,糊了一脸。沈青沉默地看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干饼,掰碎,掰成一小块,塞进那人嘴里。

那人咳了一声,吐出半口血和饼渣。他勉强睁开一只眼睛,浑浊的目光看了沈青一眼,嘴唇动了动:“多谢……”声音像破风箱漏气。

沈青没说话。他把剩下的干饼放在那人手边,站起来,转身走了。

“你救不了他。”阿九说,“他的丹田被打碎了,活不过今天。”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因为他还没来得及求我。”沈青打断它,脚步不停,“他说了多谢,那我就当收了谢礼。”

阿九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说话。

沈青继续往北走。雪越下越大,脚印在身后很快被掩埋。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响动,像是风吹过空地上的什么东西。

他没有回头。

第五天。沈青的干粮吃完了。

他蹲在一片荒坡的背风处,用刀刮着石头上的苔藓往嘴里塞。毛茸茸的苦味在舌尖炸开,他嚼了两口,咽下去,没有皱眉头。阿九蹲在他旁边,用爪子扒拉着雪地,翻出一根干枯的草根,嫌弃地推开了。

“前面就是寒鸦岭。”阿九说,“我能在风里闻到灵气残留的味道,确实有人在那里待过,但已经走了。”

“多久前?”

“至少一个月。”阿九抬头看了看北面的山脊,“那老头不会等在那里。他拿了残灵根,肯定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炼化。如果我是他,我会找一个灵气稀薄、人迹罕至的地方——”

“他会往北走。”沈青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雪,“越冷的地方,修士越不愿意去。”

他沿着山脊的背风坡走了半个时辰,绕过一片枯死的针叶林,前面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有一间半塌的木屋,屋顶的草席被风吹得掀开了一半,露出里面黑黢黢的房梁。

沈青的脚步一缓。他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那间木屋——门板半掩着,门口有脚印,很新,像是刚踩出来的。脚印边缘的雪没有压实,是半个时辰之内留下的。

他握紧鬼头刀,压低身形,猫着腰靠近木屋。阿九从他怀里探出头,鼻尖抽动了两下:“里面没人。但有人来过的痕迹,还很新鲜。”

沈青推开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惨叫。木屋里面很简陋——一张土炕,半截倒塌的灶台,墙角堆着一捆干柴。土炕上摊着一层干草,像是被人睡过,干草上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奇怪的腥甜味。

“灵气的味道。”阿九的瞳孔缩了缩,“很浓,至少是筑基修士留下的。”

沈青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层干草。指尖触到干草底部的一抹暗红色——是血迹,已经干涸,但不算太久。

他正要细看,木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啸。那声音尖锐刺耳,像金属划过砂石,紧接着是扑通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砸在雪地上。

沈青猛地转身。木屋外的雪地上,不知何时多出了四道人影。他们都穿着灰黑色的兽皮袍子,脸上蒙着布,只露出一双眼睛。为首那人腰里别着一把弯刀,刀鞘上沾着干涸的血,正歪着头看向沈青,眼睛弯了弯,像是在笑。

“头儿,我就说了,这破屋子的味道不对。”那人声音嘶哑,像砂纸擦铁锈,“果然有耗子在里面。”

沈青握紧鬼头刀,后退半步,背靠着木屋的墙。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四人——三个炼气期,一个身上没有明显的灵力波动,但站的位置最靠后,手里捏着一把短弩。

“凡人。”那人扫了沈青一眼,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屑,“穷鬼一个,身上连储物袋都没有。”他朝另外两人努了努嘴,“别浪费时间。宰了,搜身。”

那两人拔出刀,一左一右朝沈青逼近,步伐懒散,像是行走在自家田埂上。沈青没有动。他的后背贴着墙面,鬼头刀横在身前,刀尖微微下垂,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动。

就在那把刀劈下来的瞬间——沈青猛地侧身。刀锋擦着他的耳廓划过,削下一缕头发,砍在木墙上,发出沉闷的嗤响。沈青没有后退,反而往前撞了一步,撞进那人的怀里——他左手抓住那人持刀的手腕,右手鬼头刀反手一撩,刀刃从那人下巴滑过。他用了死力,刀口切入残躯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血溅在他脸上,温热,腥气扑鼻。

那人发出半声惨叫,身体向后倒去。沈青没有停下,他抽出刀,转身——第二个人已经到了他面前,刀锋直刺,角度刁钻。沈青来不及回刀,只能侧身避开要害,刀锋擦着他的肋侧划过,割破兽皮袍子,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疼。但他没有后退。

他往前扑,肩膀顶进那人胸口,把两个人一同撞翻在地上。鬼头刀的刀背重重砸在那人脸上,骨骼碎裂的声音闷响。沈青感觉到大腿上有什么东西溅了上来,温热的,但已经分辨不出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别动。”

第三个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沈青的动作一僵,刀悬在半空。他侧过头,看见那把短弩正对着他的后心,弩箭尖在雪光中泛着幽蓝的光。

“凡人也敢这么凶?”那人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沈青没有回答。他感觉到丹田里的灵根在剧烈跳动,像一头被锁链拴住的野兽,正疯狂撞击笼子。他几乎能感觉到那股灵气顺着他的经脉往外涌——但他死死压住了。

“不说话?”那人笑了笑,抬起弩,瞄准沈青的眉心,“那就别说了。”

弩箭离弦的瞬间,一道灰影从侧方掠来,速度极快,像一道闪电劈开雪幕。那支弩箭在半空中被什么东西截住了——不是打飞,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在原地,悬在半空,箭尖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沈青的瞳孔骤缩。

那个持弩的人没有低头去看那支箭。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沈青的肩膀,望向木屋外面的雪地,脸上那一抹玩味的笑容僵住了。

雪地中,一个邋遢的身影拄着一根竹杖,正慢悠悠地走近。那是个干瘦的老头,头发花白,灰袍上沾满了泥点和雪渣,看起来像个捡破烂的流浪汉。但他脸上带着笑,一双浑浊的眼睛却锐利如鹰,正盯着沈青,像是盯着什么稀罕的猎物。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小娃娃,你身上的味儿……不对。”

那持弩的人猛地举起短弩——但他的手刚抬到一半,便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一根细长的竹杖不知何时已经抵在那里,杖尖离他的皮肤不过一寸。

老头握着竹杖的另一端,歪着头看他,“老夫平生最恨两件事——一是别人拿箭对着我,二是别人拿箭对着我想聊天的对象。”他手腕微微一抖,竹杖轻轻往前递了一寸。

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短弩从手里滑落,捂着手腕跪倒在雪地上。另外两个拾荒者早就跑了,连头都没敢回。

沈青站在原地,握着鬼头刀,看着那老头收起竹杖,慢悠悠地转过身来,捋了一把凌乱的花白须发,朝着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别怕,老夫叫顾长生。来找你八百年的——我闻得到,你也是‘那个人’的后裔。”

作者寄语:

Full novel: Rootless Immortal Path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Read on DiscordAdd NovelCodex to your server: search, share your library and read chapters with friends.Add to Discord
‹ Previou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