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Legend of Sword Intent

Chapter 9 / 30

‹›

Chapter 9 of 30

‹›

第9章

Legend of Sword Intent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Read on DiscordAdd NovelCodex to your server: search, share your library and read chapters with friends.Add to Discord

第九章 远行

新任务在入秋后的第七天送到了北院。

无名展开那页薄纸,上面的字迹一如既往地简洁——华鹏,四十一岁,江湖人士,武功不俗。妻苏氏,三十三岁,有武功底子。子三岁。一家三口,目标为夫妻二人。Full novel: Legend of Sword Intent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无名把任务单折好收进怀里。

这次的距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远,目的地在影寂山庄西北方向千里之外,一个他从未去过的地方。他简单收拾了行囊——两件换洗衣衫,一小包干粮,一壶水,暗器囊袋,备用短剑。

走到门口时,他的目光落在那把靠在墙角的油纸伞上。伞面上的瘦竹依然青翠,竹节处的墨色被时光打磨得愈发深沉。他想了想,没有带上它。千里远行,带一把伞太累赘。

走出影寂山庄时天色尚早,鬼林里的晨雾还没有散尽。他穿过那片吞掉过无数条人命的密林,脚下无声,身形如魅。暗处的守卫没有现身——他们认得他,或者说,认得无辈身上那股沉默的气味。

从影寂到目的地,无名走了整整半个月。

他走的不是官道,是山路、野径、荒滩,这些路绕远,但胜在无人。一路上无名吃干粮喝山泉,困了就在树上或崖壁的浅洞里和衣而卧,醒来继续赶路。

这是他十年杀手生涯中走过的最长的一段路,长到他开始有时间去想一些平时不会想的事。

路过一个小镇时天色将晚,镇口有个女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孩子蹲在路边玩泥巴不肯走,女人追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孩子哇哇叫,女人骂,骂着骂着自己倒笑了。

无名站在街角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站了很久。

他又想起了何东。

第十五天的傍晚,无名抵达了目的地——一个叫阳丰的镇子。镇子不大,但比柳条巷那座小城热闹得多,主街上开着七八家铺子,茶馆、铁匠铺、药铺、布庄一应俱全。街口有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榕树,树下蹲着几个下棋的老头,吵得面红耳赤。

无名在镇子边缘找了一家最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掌柜的连眼皮都没抬,收了碎银子就扔过来一把钥匙,一个字都没多问。无名上楼推开房门,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他把行囊搁在桌上,推开窗户。窗户正对着镇子的主街,整条街的动静尽收眼底。

他没有耽搁,当天傍晚就开始了观察。

影寂的规矩是在动手前必须摸清目标的一切——作息,习惯,武功深浅,人际往来,每天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家,走哪条路,喝不喝酒,有没有养狗。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在关键时刻往往能决定一剑的成败。

观察持续了五天。这五天里,无名把华鹏一家的日子从头看到了尾。

华鹏住在镇子北面一座独门独户的小院里,青砖灰瓦,门口种着两棵柿子树,秋天正是挂果的季节,满树橙红。他每天早上卯时出门,沿着镇北的小路跑到山脚下,然后在山脚一片幽静的树林里练功。

练功的时间雷打不动——一个时辰,从辰时到巳时。练的是刀,一把厚重的宽背刀,刀身乌沉沉的,没有一丝反光。

无名隔着几十步远藏在树后,看华鹏走了一趟刀法,心头微微发沉。

这套刀法他没见过,但每一刀劈出去,刀风都能将地上的落叶震得四散纷飞。刀势大开大合却暗藏机锋,不是街头卖艺的花架子,是真正从生死搏杀中磨出来的杀人技。

收刀的时候,华鹏浑身上下的气息一收一放,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白气在空中凝而不散,足有数息之久。这份内功修为,绝非寻常江湖人士可比。

回去的路上,华鹏会在街口的早点摊买三个肉包,边走边吃,到家时正好吃完。他的妻子苏氏在门口等他,手里抱着那个三岁的男孩。

苏氏身材纤细,但步伐轻灵,脚下落地无声,显然是练过的。她看华鹏的眼神很温柔,华鹏接过孩子时她会伸手替他拍掉肩上的落叶。两个人站在门口说话,声音很低,无名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看得很清楚——苏氏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

三岁的男孩正是最粘人的年纪。无名看见华鹏蹲在院子里让儿子骑在脖子上,绕着柿子树跑了一圈又一圈,孩子揪着他爹的耳朵咯咯地笑,笑声穿过院墙,落进街对面无名的耳朵里。

苏氏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朝院子里喊了一句什么。华鹏把孩子从脖子上放下来,老老实实去搬桌子。孩子追在他身后,抱着他的一条腿,像一只挂在树干上的小猴。

无名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面无表情。

第四天傍晚,华鹏在院子里磨刀。那把宽背刀横在磨刀石上,刀刃和石头摩擦的声音沙沙地响,节奏沉稳而均匀。

磨到一半,华鹏忽然抬起头来,目光越过院墙,朝无名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没有任何针对性,更像是一个老江湖的本能——感觉到了什么,就看了一眼。

无名在他抬头的瞬间已经退入了墙角的阴影里,整个人和黑暗融为一体。华鹏看了两眼,什么也没看到,便低下头继续磨刀。

无名在黑暗中微微皱了一下眉。这个人的警觉比何东更高。

难度很大。这是观察结束后无名得出的结论。

华鹏的刀法至少是断辈以上的水准,甚至可能更高。他的妻子苏氏虽然看起来温和柔弱,但练过功的人举手投足间总会有痕迹——她走路时肩不摇、胯不摆,步幅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

夫妻二人联手的话,胜算更小。

但无名并不是没有把握。华鹏有一个致命的习惯:每天固定时间、固定地点独自练功。那片树林幽静偏僻,最近的住户也在一里开外。

一个人在练功时处于专注状态,转换到战斗状态需要一个间隙。这个间隙很小,但足够一个无辈杀手出剑了。

第六天清晨,天还没亮,无名就离开了客栈。他穿过镇子北面的小路,走进那片树林。

晨雾在林间弥漫,把每一棵树都裹在灰蒙蒙的湿气里。他找了一处华鹏练刀位置的侧后方藏好——不是正前方,也不是正后方,而是一个习惯性视角的盲区。剑横在膝上,呼吸调到最浅,整个人像一块石头一样嵌入了树影里。

等了半个时辰,华鹏来了。

脚步声沉稳有力,和过去五天一样准时。他穿过晨雾,走到练功的那片空地中央,把宽背刀从背上解下来,活动了一下肩颈。

然后他忽然顿住了。

他看见了无名。

不是看见了藏着的无名,是无名已经从树后走了出来,站在他面前十步开外。

青衫,旧剑,双手垂在身侧,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华鹏的反应极快。他没有问“你是谁”,没有后退,没有惊慌。他只是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刀身微转,刀锋对准了无名。身体重心下沉,膝盖微屈,双脚一前一后扎在地面上,整个人在瞬间从放松切换到了临战状态。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老猎人嗅到猛兽气息时那种冷静的警觉。

无名看着他完成这一切,没有动。

晨雾在他们之间缓缓流动,一只早起的乌鸦蹲在头顶的枝桠上,歪着脑袋往下看。

“华鹏。”无名开了口。

语调平淡,不轻不重,不疾不徐。不是疑问,不是确认,不是宣战,就像是从一本账簿上念出一个名字——和当初念出“周铁山”时一模一样,和念出“何东”时一模一样。

华鹏的眼皮跳了一下,随即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肌肉绷紧了,像一头嗅到了危险气息的猛兽,全身上下的每一根毛发都竖了起来。

作者寄语:

Full novel: Legend of Sword Intent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Read on DiscordAdd NovelCodex to your server: search, share your library and read chapters with friends.Add to Discord
‹ Previou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