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凌云迅速起身,猛地往身后看去,恰好看见一个身材修长的女人正背着他的双肩包走向下一节车厢。
他的心中虽然着急,但知道此刻不能大喊大叫。于是迅速向外走去,步幅很稳,缓缓跟在那女人身后。
方凌云跟在身后走过一节又一节车厢。直到走到最后一个车厢,才看到那女人慢慢的在角落的座位上坐下。
他走到女人身后,看到那女人正翻着自己的双肩包。从书包最里面的夹层里拿出了那封信。
“把东西给我。”
方凌云右手拍在女人的左肩上。
出乎他的意料,那女人的右手迅速向他的右手抓来,左手则仍然拿着那封信。
方凌云双手卸力,顺着女人右手手臂环绕。
顺势而为,如水,如线。
他双手交叠,化作流云缠腕,将女人的右手与脖颈锁住。
“东西给我。”
方凌云重复,双手不敢松懈。
“方老爷子的孙子,功夫不到家啊。”
女人轻笑一声。
说完,方凌云手间一滑,女人的的手臂竟然仿佛缩小一圈,从他手中挣脱。
“我们谈谈。”
方凌云沉默,然后坐在女人对面。
“叶寸心,来自龙城。”
叶寸心的脸相当漂亮,身材在贴身运动服下显得凹凸有致。
“方向阳。”
方凌云回应道,没有多说,他还不知道这女人是什么情况。
是小偷?
这女人不像,明显是直奔着这封信而来。
而且就凭这女人的身手,自己这半吊子也能跟在身后一路尾随过来。
和爷爷留下的信有关。
叶寸心微微一笑,笑容很感染人。
大概能让人心跳漏上一拍。
“我们的目的都是风江。”
叶寸心说着,将运动服往下拉开一点,露出白皙的脖颈。
“我是故意把你引过来的,以我的身手,没人看得到我拿了你的包。”
“现在,据我所知,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三家前往风江。”
叶寸心手一拍,一封信同样出现在她手里。
“我们。”
方凌云开口,他的脑袋有点懵,同样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自己好像被爷爷卷入了什么。
“我们去风江的目的是什么?”
方凌云询问道。
“不清楚,但我姥爷与方老爷子自幼相识,据我姥爷所说,方老爷子一手云归缠丝拳精妙无比,当年号称新乡无敌。”
叶寸心说道,她知道的并没有多少。
方凌云心中十分惊讶,但表面没有什么波澜,开口道:
“我爷爷从未教过我云归缠丝拳,同样的,在外人看来,他只是个收破烂的老头,平日里爱去广场上看看老太太。”
“我们都一样。”
叶寸心有些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我姥爷从小教我家传的龙杆七意枪,但一直勒令我不准在外人跟前施展。”
方凌云点点头。
叶寸心则突然向前,靠在桌子上,压低声音道:
“这节车厢,那个角落。”
“那是悬岭来的人,应该也是去凤江。”
叶寸心小心的指了指一个角落,然后示意方凌云。
方凌云明白叶寸心的意思,小心点看,不要被发现。
他假装跟叶寸心说话,身体向后倚靠,瘫在座位上,眼睛偷偷瞟了一眼。
那是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报纸。
金丝眼镜的双手白嫩细长,和叶寸心有的一拼。
“看起来不像。”
方凌云小声说道。
“悬岭谢家,专攻腿法。”
叶寸心说道。
方凌云又悄悄看去,却见那谢家人身子顿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睛缓缓向他看来。
方凌云迅速将眼神看向叶寸心。
谢家人缓缓低下头,继续看着手里的报纸,看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你是怎么知道的?”
方凌云并没有一直陷入事件里,而是向叶寸心问出自己的问题。
既然他们两家都隐藏于市井之中,她为何比自己知道的要多的多?
叶寸心微微一笑:“秘密。”
方凌云摊摊手,没再追问,而是说道:“你说的这些,是我第一次听到,我不知道这里面水有多深,但是我爷爷去世前的要求,我还是得老老实实赶过去。”
“我把你引过来除了告诉你这些以外,没有任何原因,只是我对你比较好奇。”
叶寸心的眼睛闪着狡诈的光,她此前就从爷爷口中听到过方凌云的名字。
方向阳?
呵!
倒是小心的很。
“没事了?那我先走了。”
方凌云起身,伸了伸懒腰。
“没事了,我在张家等你。”
叶寸心说着,目光随着方凌云离去的背影走远。
等方凌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夏长安竟然还在睡。
方凌云坐下,靠在位置上,思索着刚才获取的信息。
方凌云,叶寸心,谢家人,还有其他两家。
爷爷让我去找有一个叫张耀武的人,完成他的一切要求,那么其他几家人的目的是不是和我一样呢?
按照目前的情况,他们大多是自幼习武,而我前不久才开始学习。
这还是我以前认识的世界吗?
我这是,古武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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