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天盾之前，陆临安还有一件事没做完。
他要看看，那面叫"黑镜"的镜子，到底照得见谁。
他花了一下午，把从塔里抄来的目录，一条一条重新过。那些时间戳背后，有一台机器，反复在同一个夜里、同一个端口出现。他顺着那台机器，摸到一个几乎没人注册的论坛，藏在暗网的一个角落里。
论坛不设密码，但入口藏得很深。陆临安翻了很久，才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帖子，标题只有三个字：《那面镜子》。
他点进去，页面加载了几秒，弹出一张图——一面裂了缝的镜子，镜子中央，映着一行小字：
【镜子里，没有你的脸。】
陆临安盯着那行字，后背泛起一阵寒意。他刚想退出来，系统弹出提示：【别退，下面还有。】
他往下拉，镜子图底下，跟帖的人不多，却都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后缀带同一个ID——"镜面"。而最新那条跟帖，是四十八小时前发的，内容只有一句：
【磐石的火，烧得正好。】
陆临安瞳孔一缩。四十八小时前，正是磐石全线黑屏，那台备份机被"锁"的时候。
这个论坛里的人，就是动手的人。
他顺着那条"镜"的跟帖，往下翻它的历史记录。越翻，心里越沉——那些"镜"们，不光盯着磐石，还盯着一串名单：某某券商的应急响应、某某银行的漏洞扫描、某家新成立的安全公司，名字，赫然写着"辰标"。
陆临安盯着"辰标"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有印象，自己跟这家公司有过交集。可黑镜，偏偏把它排在了下一单。
系统提示：【辰标，是一把还没出鞘的刀。有人已经看上了它。】
陆临安问："谁？"
系统没答。它只在那个论坛的角落里，慢慢亮出一个名字。那个名字一出现，陆临安捏着鼠标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是王总。那个三天前，在会议室里，用银戒"点炮"的王总。
王总不叫王总。他在黑镜里，有一个代号。
陆临安看着那个代号，忽然全明白了。这场局，从王总"点炮"那天起，就根本没有停过。磐石只是黑镜顺手踩的一只蚂蚁，它真正要的，是把整个圈子里那些还"干干净净"的公司，一张一张，照进那面裂缝里。
他合上电脑，手指抵着眉心，很久没动。
系统弹了一句，难得带点郑重：【你现在知道，你要对付的，不是一家公司了。】
陆临安抬起头，眼睛在暗处，亮得有些发狠。他没有接那句"是不是要退缩"，只反问了一句：
"辰标那家公司，能不能先保住？"
屏幕安静了两秒，然后亮起一行字：
【能。但得从你自己先立起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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