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开元定天下,深宫藏沉冤
大唐开元初年。
李隆基登基称帝,肃清韦后乱党,朝野震荡初定,天下看似安稳,可皇城深处,藏着一桩十几年没人敢碰的死案。
当年睿宗在位,后宫德妃、刘皇后一夜之间凭空消失。
无尸首、无供词、无卷宗。
宫里所有记录尽数抹除,宫人知情者或贬或杀,短短数日,硬生生把两条人命从大唐史册里彻底抠干净了。
外人只当是深宫秘事,无人深究。
可金仙公主、玉真公主,一辈子都困在这桩旧案里。
她们一个年长沉稳,看透宫廷冷暖;一个隐忍寡言,心中执念如山。两岁丧母,骨肉凭空离散,从小到大,梦里皆是空影。她们身在皇家,锦衣玉食,却连亲生母亲是死是活、埋骨何处,半点不知。
整个皇城,唯一知情的人,只剩天牢重犯 —— 韦团儿。
此人当年构陷后宫,一手掀起巫蛊冤案,是所有事端的始作俑者。可她入狱多年,酷刑用尽,软硬皆试,偏偏牙关紧死,半个字不肯吐露。
这天夜里,未央宫偏殿闭户密议。
新帝李隆基端坐上位,龙袍加身,已然是九五之尊。
他刚稳江山,朝局未完全归心,武氏余脉、韦氏旧党仍在暗处盘踞。皇家最忌翻旧案、掀旧乱,稍有不慎,便是朝野动荡。
可他看着站在阶下的两位妹妹,神色凝重。
金仙率先开口,语调沉稳却带着不容撼动的执着:
“陛下,天下已定,唯独我母亲冤案沉埋十几年。韦团儿不死,真相便不绝;韦团儿若死,这桩冤屈就彻底入土了。”
玉真垂眸,语声不高,字字压心:
“皇兄,我不求名利,不求恩宠,只求一个真相。我要寻母,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隆基眉心紧锁。
他是帝王,万事先论朝堂安稳,再论私情。
可他也是兄长。
十几年亏欠,他心里清清楚楚。
“朕不是不愿查。” 李隆基沉声开口,“朕是不能明查。”
“此案一动,牵连太广。当年武周旧臣、后宫势力、朝堂派系尽数牵扯。朕刚登基,根基未稳,贸然重启旧案,必被朝臣诟病,给余党可乘之机。”
金仙抬眼:“明查不可,便暗查。”
短短四字,一语破局。
李隆基目光骤然一凝。
玉真抬头,眼底亮起一丝微光。
金仙继续道:“韦团儿在天牢多年,防御森严,审讯无用。她心死、志硬、无惧生死,唯独念着先父睿宗旧情。这是她身上唯一的破绽,也是我们唯一的路。”
李隆基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他执掌天下,手握生杀大权,却偏偏查不了一桩自家皇室的旧冤。
既然朝堂不能动,那就借江湖入局。
“朕有一计,险,但是有用。”
李隆基压低声音,道出全盘布局:
“终南山有一侠客,名唤李飞。身形眉眼,与生父睿宗李旦几乎一模一样,足以以假乱真。”
“朕暗中罗织一桩轻罪,将其打入天牢,囚于韦团儿隔壁。让他伪装落魄受难的先皇旧态,步步接近,引韦团儿放下戒备。”
“待二人建立信任,朕便故意松动牢禁,放出一线逃生破绽。逼韦团儿带着‘假睿宗’越狱出逃。”
说到此处,李隆基眼神锐利,杀机暗藏。
“她敢逃,路就出来了。”
“她逃出长安,必然去往当年藏秘、藏身、藏人的旧地。我与你们不出皇宫,不沾痕迹,暗中布江湖人手一路尾随。她走的路,就是当年母亲消失的路;她见的人,就是当年知情的人。”
玉真听得呼吸微滞。
十几年无解的死局,终于有了一丝缝隙。
金仙神色肃然:
“此计凶险万分。韦团儿狡诈多疑,心思歹毒,一旦识破,李飞必死,线索必断,再无机会。”
“所以。” 李隆基一字一顿,“此事只能暗行,不可外泄。全程由你们二人暗中统筹,江湖人手暗中接应。你们姐妹,亲自追这场旧案,亲自寻这场至亲下落。”
深宫沉沉,烛火摇曳。
大唐新帝稳朝堂,两位公主破迷局。
一场以江湖为刀、以卧底为棋、以山河为网的千里寻亲大局,自此,悄然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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