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帝诏出深宫,密使赴终南
密议落定,半点不敢拖延。
开元初岁,朝堂暗流汹涌,新旧势力交错制衡,皇宫更是眼线密布。任何一丝异常动静,都可能被人捕捉、放大、借题发挥。
李隆基即刻嘱咐:
“你们二人,照旧安居宫闱,言行如常,不露半点执念。越淡然,越无人揣测。此事,明是朕布局,实则是你们姐妹的寻亲之路。”
金仙、玉真郑重颔首。
她们清楚,这是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随后,李隆基屏退所有宫人内侍,独召一名贴身暗使。
此人不是朝堂官员,不是宫廷宦官,是他潜养多年、专办隐秘要事的江湖死士,嘴严、心细、胆大、能负重。
大殿空荡,落针可闻。
李隆基端坐龙椅,语气不怒自威:
“即刻,微服出京,奔赴终南山。寻剑客李飞。”
“不必隐瞒凶险,不必粉饰利弊,将朕天牢卧底、苦肉诱逃、追迹查案全盘计划如实告知。”
暗使躬身:“臣遵旨。若李飞拒不入局,如何处置?”
“不迫、不逼、不怨。”
李隆基目光深远,思虑周全至极:
“江湖义士,傲骨为先。强行驱使,必生异心。你只告诉他三件事。”
“其一,此案是皇室沉冤,两位公主自幼失母,十几年含悲隐忍,求真相而不得。”
“其二,李飞若愿以身入局,事成之后,朕为他抹平江湖宿怨,护他师徒安稳,终身不受官府侵扰。”
“其三,全程生死自负,进退由心。不愿,便作罢,永不再扰。”
最后,他加重语气,严令叮嘱:
“严守机密。不得提及公主名姓,不得泄露寻亲初衷。只谈旧案、只谈侠义、只谈大局。泄露半分,全盘皆崩。”
“臣,谨记圣谕!”
暗使领命,即刻褪去官服,换一身寻常布衣商贾打扮,暗藏腰牌利刃,趁着夜色昏暗,悄然出了长安城门。
一路向西,奔赴终南山。
此时天下初定,关中各地刚从连年动荡里缓过劲来。市井村落流言纷杂,前朝旧事、宫廷秘闻人人敢传,无人敢查。
一路风尘仆仆,两日疾驰,暗使终于踏入终南山地界。
终南山山深林密,历来是隐者、武人藏身的地方。关中大侠秦虎,就在这山坳里面隐居,李飞便是他最得意的徒弟。
日头往西斜,暮色漫过山头。
山坳里一块巨大青石,李飞正坐在石上,手里轻轻抚着长剑。风吹山林,树叶哗哗响,少年一身素布短衫,眉宇间带着江湖人独有的冷硬。
暗使慢慢走上前,步子放得很轻,不敢贸然惊动。走到近前,拱手一礼。
“在下受人所托,专程进山,寻李少侠。有一桩生死大事,想和你单独说。”
李飞抬眼打量来人。一眼就看出这人看着是普通客商,脚下步伐沉稳,藏着功夫,绝非寻常走街的商贩。
“有话便直说,此地四下无人。” 李飞声音平淡。
暗使左右扫视一圈,确认附近没有樵夫路人,压低嗓子,一字一句,把皇宫定下的苦肉计讲了出来。从陈年后宫冤案,到假扮睿宗打入天牢,博取韦团儿信任,伺机陪着她越狱,一路追踪查找当年的线索,从头到尾,不藏一点风险。
李飞静静听着,眉头越锁越紧。
天牢是什么地方?大唐关押重犯的死狱,守卫层层叠叠。假扮先帝,混入囚牢,一旦露馅,当场就是砍头的大罪。
这哪里是办事,分明是拿性命去赌。
暗使说完,坦然开口:“凶险不假,九死一生。少侠若是不愿,我转身便走,今日这番对话,烂在肚子里,绝不打扰你师徒二人的安稳日子。给你三天时间,好好掂量。”
李飞沉默,没有立刻答复。
暗使不再多言,拱手告辞,下山去了山脚下的客栈等候消息。
山风穿过松林,呼啸不停。
李飞坐在青石上,望着沉沉远山,心里翻来覆去琢磨这件事。
一边是安安稳稳,留在终南山习武修行,远离朝堂纷争,平安度日。一边是踏入皇家布下的险局,身陷天牢,与心思阴毒的韦团儿周旋,稍有不慎,便是身死。
可那桩十几年的深宫冤案,骨肉分离的苦楚,一直在他心头盘旋。
他拿定主意,起身提剑,往山洞走去,要找师傅秦虎,好好谝一谝这件要命的差事。
第二章 帝诏出深宫,密使赴终南
密议落定,半点不敢拖延。
开元初岁,朝堂暗流汹涌,新旧势力交错制衡,皇宫更是眼线密布。殿外廊下、宫门侧道,就连御花园的花树后头,都藏着各方安插的耳目。任何一丝异常动静,都可能被人捕捉、放大,拿出来大做文章。
李隆基对着阶下的金仙、玉真,沉声嘱咐。
“你们二人,照旧安居宫闱,言行如常,不露半点执念。平日里该礼佛便礼佛,该修道便修道,越淡然,越无人揣测。此事明面上是朕布局,说到底,却是你们姐妹的寻亲之路。成败,系于你二人之手。”
金仙、玉真郑重颔首。她们心里透亮,这是唯一的机会,也怕是最后一次机会。一旦败露,别说寻母,姐妹二人都会卷入滔天祸事。
交代完毕,李隆基抬手示意二人先行退下。等姐妹二人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他才屏退所有宫人内侍,独召一名贴身暗使入内。
这人不是朝堂官员,也不是宫中宦官,是李隆基潜养多年,专门处置各类隐秘要事的江湖死士。嘴严,心细,胆子大,一身硬功夫,再苦再险的差事,只要领了命,便能咬牙扛下来。
偌大大殿空空荡荡,烛火噼啪轻响,静得落针可闻。李隆基端坐龙椅,玄色龙袍在烛影下泛着沉暗光泽,语气不怒自威。
“即刻微服出京,奔赴终南山。寻剑客李飞。”
“不必隐瞒凶险,不必粉饰利弊,把朕天牢卧底、苦肉诱逃、追迹查案的全盘计划,如实告知于他。”
暗使躬身垂首:“臣遵旨。若李飞拒不入局,该如何处置?强行胁迫吗?”
“不迫、不逼、不怨。”
李隆基目光望向殿外沉沉夜色,思虑周全至极:“江湖义士,傲骨为先。若是强行驱使,必生异心,到时候反会坏事。你只跟他讲三件事。”
“其一,此案乃是皇室沉冤,两位公主自幼失母,十几年含悲隐忍,苦苦求一个真相而不得。”
“其二,李飞若愿以身入局,事成之后,朕为他抹平过往所有江湖宿怨,护他师徒安稳,终身不受官府侵扰。”
“其三,全程生死自负,进退由心。若是不愿,便就此作罢,朕永不再扰。”
说到最后,他加重语气,严令叮嘱:
“严守机密。不得提及公主名姓,更不能泄露寻亲初衷。只谈旧案、只谈侠义、只谈大局。若是泄露半分,全盘皆崩,无人能救。”
“臣,谨记圣谕!”
暗使领命,转身出殿。片刻功夫,褪去贴身的黑衣劲装,换上一身寻常商贾的粗布衣裳,腰间暗藏特制腰牌与短刃,趁着夜色昏暗,混在出城人流里,悄然踏出长安城门,一路向西,直奔终南山而去。
此时天下初定,关中各地好不容易从连年动荡里缓过一口气。市井村落流言满天飞,前朝旧事、宫廷秘闻,百姓私下传得热火朝天,只是没人敢拿到明面上深究。官道上往来客商、行旅不断,却也处处有州县的差役巡查,一举一动都不能大意。
暗使一路风尘仆仆,昼夜兼程,两日疾驰,终于踏入终南山地界。
终南山山深林密,沟壑纵横,自古以来便是隐者、武人藏身避祸的好去处。关中大侠秦虎,就在这深山山坳里面隐居,李飞便是他座下最得意的徒弟。
日头慢慢向西斜,橙红暮色漫过连绵山头,林间的光线一点点暗下来。山坳当中立着一块巨大青石,李飞正坐在石上,指尖轻轻抚着长剑的剑鞘。山风穿过林子,树叶哗哗作响。少年一身素布短衫,裤脚沾着泥土,眉宇间带着江湖人独有的冷硬,一双眼睛沉静,看人一眼便能掂量出深浅。
暗使慢慢走上前,步子放得很轻,生怕贸然惊动对方。走到青石近前,拱手深深一礼。
“在下受人所托,专程进山,寻李少侠。有一桩生死大事,想和你单独说。”
李飞抬眼打量来人。一眼便瞧出来,这人看着是普通客商,脚下步伐沉稳,落脚无声,身上藏着实打实的功夫,绝不是寻常走街贩运的商贩。
“有话便直说,此地四下无人,不必客套。” 李飞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暗使左右扫视一圈,确认附近没有樵夫、过路山民,这才压低嗓子,一字一句,把皇宫定下的苦肉计原原本本讲了出来。从多年前的后宫冤案,到让李飞假扮睿宗打入天牢,博取韦团儿信任,伺机陪着她越狱出逃,一路追踪查找当年藏人的线索,从头到尾,半点不遮掩其中的凶险。
李飞静静听着,眉头越锁越紧。
天牢是什么地方?那是大唐关押重犯死囚的地狱,高墙厚门,守卫一层叠一层,刀兵不离手。假扮先帝模样,混进囚牢,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只要稍有一丝破绽,当场便是砍头的结局。
这哪里是受人托付办事,分明是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一场不知结果的局。
暗使说完,坦然开口:“凶险不假,九死一生。少侠若是不愿,我转身便走。今日这番对话,烂在你我二人肚子里,绝不打扰你师徒二人的安稳日子。给你三天时间,好好掂量。”
李飞沉默,没有立刻答复。
暗使不再多言,拱手告辞,转身下山,去山脚下的客栈等候李飞的答复。
山风穿过松林,呼啸不停,松针簌簌往下落。李飞独自坐在青石上,望着沉沉远山,心里翻来覆去琢磨这件要命的差事。
一边是安安稳稳,留在终南山跟着师傅习武修行,远离朝堂纷争,守着山林,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一边是踏入皇家布下的险局,身陷暗无天日的天牢,跟心思阴毒、擅长算计人心的韦团儿日夜周旋,稍有不慎,便是身死刀下。
可那桩压了十几年的深宫冤案,骨肉离散、母子永隔的苦楚,一遍一遍在他心头盘旋。他本是江湖人,信奉侠义二字,这般沉冤,终究没法置之不理。
片刻之后,他拿定主意,伸手握住长剑剑柄,起身提剑,朝着山洞方向走去。他要去找师傅秦虎,好好谝一谝这件要命的差事,听听老师傅的看法。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