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远闻言不由大惊失色,这种说法他根本就没听过,忍不住问:
“那这样的话汉国岂不是就没有新生的超凡者了,即使有,失控风险也很大?”
“哎,那还是有的,但数量不会太多。”陈瘸子长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种呓语也不是完全无解,是有办法规避的。比如汉国官方特别行动队就会给低阶成员配置一种可以抵挡呓语的符箓,有些大家族也会给自家低阶子弟配置专用的玉佩,但这些符箓、玉佩不但造价昂贵,而且需要超级高手才能制作,没办法大面积普及。”
“那意思就是说除了汉国官方培养或者大家族的子弟,外面就没有超凡者了?”
“也不是,自从汉国被挪移到新大陆后,不知道是因为新的环境,还是域外天魔的威胁造成的自然变化,成就超凡比原来容易些,途径也更多,比如突然开悟,或者长年从事某项活动突然开发出某些超凡能力等等。最常见也最安全的就是服用药物,但这种药物往往掌握在国家或大家族手中,普通人几乎没有机会能接触到。
但不是官方超凡组织或大家族培养的超凡者通常不被官方承认,统称为野生超凡者。
由于午夜呓语的存在,野生超凡者要不失控致死,要不失控伤害无辜被官方当场格杀,要不就被呓语彻底同化,成为潜伏者,成为叛徒。
野生的超凡者一旦被官方发现,有培养潜力的会拉拢,没有培养潜力的就直接关押,一直到死,但无论是被拉拢还是被关押,这个超凡者都不再仅仅属于自己,不再自由。”
王明远听到这里,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地问:
“那……那……那我现在算是什么情况?”
陈瘸子把身子稍微挪了挪,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然后不以为然地说:
“你算是在考察期吧。特别行动队明显知道你是超凡者,但却什么都没对你说,什么都没做,大概率是在观察你的能力,看你有没有培养价值,到时候再决定是拉拢还是关押。”
“怎么能这样?难道野生超凡者就不是人,没有人权吗?”王明远有些气愤地吼叫起来。
“哈哈,人权?野生超凡者如果在午夜呓语时没有得到有效保护,就都是随时可能爆发的潜在定时炸弹,如果是你作为管理者你该怎么选?”陈瘸子不以为然地慢悠悠道。
王明远看着陈瘸子这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禁怀疑他就是官方超凡者,要不然说到野生超凡者他不可能是这样的态度。
就在王明远满腹疑虑时,陈瘸子却话锋一转:
“我能理解官方的考量,却不赞成他们的做法,所以我们野生的超凡者也有一个组织,叫‘藏盟’,藏盟人员互相帮助、互相照顾,一起成长,共同抵抗午夜呓语及其他困难。
藏盟的人大多数是向往自由的人,他们不愿意被国家组织或大家族规则束缚。
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清楚了解你的为人,你是可以信赖的。‘藏盟’需要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额……”王明远正在心里腹诽“藏盟”这个名字,那不就是东躲西藏联盟了吗?
发现自己一时没跟上陈瘸子的节奏,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陈爷爷,能让我再考虑几天吗?”
陈瘸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但这一丝失望转瞬即逝,随即爽朗笑道:
“没问题,你考虑吧,‘藏盟’的大门始终为你敞开着。”
听着陈瘸子的笑声,王明远忍不住好奇地多问了一句:
“陈爷爷,我能冒昧地请教一下吗?午夜时分,官方人员有符箓,大家族子弟有专用玉牌,‘藏盟’成员靠什么呢?”
陈瘸子看了王明远一眼,脸色平淡,眼眉微微一挑:
“这是‘藏盟’的秘密,你加入后就自然知道了,哈哈”
王明远顿时脸现尴尬之色,一时语塞。
陈瘸子仿佛没看见他的尴尬,又把话题拉到了其他方面,
“明远,我看到你跟对手的战斗,发现你的步法很神奇,用竹笛击打对手手腕的那一招也特别高明,你的音波攻击威力也很大,这都是你觉醒的超凡能力?”
“嗯!”王明远硬着头皮承认下来,不承认没办法说清啊,把一切不好解释的现象都交给神,这很好。
“明远,那你的天赋确实不错,我发现你就是实战经验有些欠缺,否则不会中毒的。”
王明远的脸腾地红了,有些羞愧。
陈瘸子看着他通红的脸颊,有些不以为意地抿了抿嘴,
“战斗的第一原则就是,绝对不要让己方立于险地。
在对手发出***,浓烟密布的时候,你要不第一时间吹散烟雾,要不就及时逃离,吹散烟雾或者逃离对你来说按照你的能力都很容易做到。
可你却是等到实在不耐烦了才想起音波术,那个时候你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中毒了,如果不是树上还藏着你的帮手,战斗最终失败者肯定是你,你的结局要么是当场被杀死要么成为俘虏,生不如死。”
听到陈瘸子的话,王明远仔细想了想当时的情景,脊背一阵发凉,心里后怕不已,身体也跟着微微有些颤抖。
陈瘸子见状,坐直身子,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宽慰道:
“超凡者固然强大,但碰到的危险也超乎常人,超凡者之间的争斗往往瞬间分生死,经验和临场反应、战斗天赋很重要。
从新人的角度来讲,你的表现已经很优秀了,比绝大多数人做得都要好。”
王明远听到这里心下不由一动,福至心灵地抓住陈瘸子的手,用恳切的语气请求道:
“陈爷爷,您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前辈,您能教教我吗?我刚刚成就超凡,什么都不懂。要不我拜您为师?”
说完,作势就要下跪。
陈瘸子连忙拉住他,故作嗔怒呵斥出声:
“你这孩子,不要来下跪这一套。你都叫我爷爷了,你愿意要我来教你,我怎么会推辞呢?
如果你真心想学,我们现在就去外面院子练练,那里宽敞。”
说完,陈瘸子按捺住心中的得意,冷着脸从沙发上起身,径直走向门外。
王明远内心窃喜,赶紧亦步亦趋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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