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大门,来到院子中间,陈瘸子有些得意地向身后王明远介绍道:
“明远,你看我们这个院子是不是很大,做一个演武场刚刚合适。我们当初选择这片烂尾楼作为‘藏盟’的秘密据点,就是看中了这个大院子。”
过了一会,他迟迟没听到身后王明远说话,疑惑转身,忽然发现王明远虽然一直圆睁双眼,但眼珠却一动不动,心里咯噔一下,惊疑地问道:
“明远,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王明远感受到陈瘸子语气里的关心,连忙解释说:
“陈爷爷,没事的,没事的,只是看到您的院子这么大,不由得愣住了。陈爷爷,您真有眼光!”
陈瘸子闻言得意地大笑起来:
“是吧,大家见了这个院子都这么说,你也这么觉得?哈哈!”
接着对王明远一招手,“来吧,我们先切磋一下,你先进攻,不要留手!”
王明远灵视里这片院子确实很大,大约有一千平方米,哪怕几十个人同时对练都足够宽敞。
这应该是某位开发商留下的私家独栋豪宅烂尾楼,王明远心里有所猜测。
当他看到陈瘸子发出的邀请,不由展颜一笑,有些腼腆地说道:
“陈爷爷,那我就不好意思了,您老要手下留情啊。”
陈瘸子豪迈地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地道:
“来吧,我自有分寸。”
在这一刻,王明远一个念头忽地从心底升起:
“如果我关闭灵视,单纯凭借听觉、触觉、嗅觉来战斗会怎么样呢?当下这种情形刚好可以试验一下,就这么办。”
说做就做,王明远果断切断了灵视,在最初的一瞬,世界突然变成漆黑一团,周围寂静无声,紧接着他听到了对面陈瘸子粗重的呼吸声、沉稳的心跳声;听到了不远处虫子低低的呢喃声、树叶轻轻的沙沙声、小草柔柔的摇曳声;听到更高处小鸟的歌唱声,更远处汽车的鸣笛声。
嗅到空气中清新的草木芬芳混杂着丝丝腐臭的气味,这是烂尾楼长久无人打理产生的腐败气息;秋天的风,轻轻拂过他的肌肤,带来微凉的触感也变得格外得清晰。
这一刻,除了视觉,他其他感官都变得异常敏锐,似乎在用听觉、嗅觉、触觉为他构筑一个更完整的立体世界,除了没有颜色,其他诸如方向、位置、空间、大小等等都呈现得无比具体、分外清晰。
这种感觉有些奇妙啊!
王明远心中窃喜,循着陈瘸子呼吸的方向发出一声长啸:
“吼……!”
啸声如滚滚惊雷,声浪带着无边的气浪拍打在陈瘸子的身上,刺耳的声音同时刺穿他的耳膜,欲要冲入他的脑部世界,把他的脑髓搅个粉碎。
陈瘸子在声势如此浩大的攻击中没有丝毫闪避的动作,不退反进,身形轻飘晃动间,已经来到王明远的左侧,同时三根细如发丝的漆黑铁针无声无息间袭向他的背部。
王明远顷刻捕捉到身体左侧三声微弱但急促的锐利破空声,背部肌肤同时传来如灼烧的刺痛感,他的身体立马做出了反应,没有丝毫重量的飘向了一侧,避开了陈瘸子的这一击。
陈瘸子见状大喝一声“好!”,身体猛地前冲,合身扑上,一招“双雷贯耳”直击王明远头部。
王明远听到风声太急,不敢硬抗,右脚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在刻不容缓间从陈瘸子眼前消失,出现在几米开外的一侧。
砰!砰!砰!砰……
一连串音波弹如疾风骤雨般地射向刚调整好身体方向,想要发动下一轮攻击的陈瘸子。
密集的子弹打在有些猝不及防的陈瘸子身上,发出一连串噗,噗,噗……的声音,在他的衣服上打出一个个小洞,然后诡异地消失,就像真的只是自然界不值一提的雨滴打在身上一样,只是稍微拖延了一下他进攻的步伐。
王明远听着音波弹打击在陈瘸子身上的声音,还未来得及高兴,就又听到陈瘸子扑过来带出的猛烈风声,不禁哀叹:
“这还怎么打?大范围音波术和锋锐的音波弹都对陈爷爷没有一点效果,我没招啊,哎,还是技能太少了!”
他一边心里嘀咕一边猛退,突然身形一歪,脚下踩到了一个圆形的事物。
他脚尖轻挑,伸手接住才发现是一根短木棍,大小长短跟自己的竹笛相仿,心里忽地又有了些底气。
他这边心思不断,陈瘸子的攻势却没停,一拳朝着他腹部轰来,他于是挥棍一招“毒蛇吐信”猛地刺向攻来的拳头,陈瘸子在刻不容缓间变拳为掌,手腕一转一把抓向棍头,王明远棍头划圆避开手掌,去势不减地刺向对手的裆部。
陈瘸子不由暗骂一声:“这个浑小子,也不知道尊老!”
缩身后闪,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的战成一团。
大部分情况是王明远不顾一切地发动进攻,各种招式轮番上演,原本不是太熟练的招式、不够顺畅的动作逐渐变得熟练,变得顺畅,出手之间的衔接也少了些许生硬。
陈瘸子虽然平时显得腿脚有些不方便,一瘸一拐的,可是战斗起来却一点都不慢,哪怕王明远把凌波微步运用到极致,进攻犹如疾风骤雨,却依然难以触碰到陈瘸子的一片衣角。
良久,场中突然响起陈瘸子的声音,虽然手中动作未停,虽然声音依旧嘶哑但却却不见急促,
“明远,你的能力我大概都清楚了,步法、音波术、音波弹、短棍这就是你现在掌握的全部技能了,这些技能其实都不弱,但你有没有发现你的攻击对我一点威胁都没有,甚至不能对我造成一点困扰?”
王明远气喘吁吁地点了下头,在陈瘸子的攻击下根本无暇作答。
陈瘸子手中的动作稍稍放缓了一些,以减轻王明远的压力,口中话语不停,
“超凡能力千千万,各种奇诡能力总是出乎你的意料之外,所以时刻要保持警惕,精神一刻都不要松懈,比如此时……”
他的右手突然诡异地变薄、变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不可揣测的角度猛地掐住了王明远的脖子。
王明远顿时呼吸一滞,头脑一片空白,身体僵在原地,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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