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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ing as a Mountain Bandit: My Killer Unifies the Empire

Chapter 5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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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of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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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Starting as a Mountain Bandit: My Killer Unifies the Empi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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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并档之后,林烬头一个念头不是胜,是乱。

第四章欠下的三笔账,如今全摊在案上:粮、规矩、人心。

黑石寨的旧头目分了劫掠,习惯按"头目七成"来拆;响马坡降过来的人听调不听令,操练时站在队尾抱着枪看热闹;两处山口为争一条樵径,差点开出血。匪改了旗,不改还是匪。Full novel: Starting as a Mountain Bandit: My Killer Unifies the Empire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林烬一样一样拆。人打乱重编,小队混装——黑风谷带黑石寨的,老户带降户;头目管钱粮的权一律收回,入库、登记、按功分,一条线走到底;哨探撒出去,各山口、各要道三班轮值。豹三升全军统领,话不多,法令到他手里,没有走样的。

月余下来,散沙渐渐有了形。哨探网铺开百里,山下村镇的动静、渡口的船、官道上多走的几匹马,消息一程一程送回山上。

消息长了腿,跑得比人快。

州府那边,也终于"看"见了这座山。

这日黄昏,一名暗哨从县城滚回山上,背上还挂着没取干净的箭尾,一进议事棚就跪了下去:

"州府在集兵!调州府精锐两百,各县乡勇拼足一千,不日进山围剿——领兵的是州府校尉赵楷!此人常年领边防马贼,治军刻薄到骨头里,跟前的乡勇头目,提鞋都不配!"

棚里霎时沉下去。

千人。从前是三百、五十,如今是州府经制之兵一千,加一个杀过马贼的将。

周黑塔脸上血色退了退:"凭山死守,还是半路打?林兄弟,你给句话。"

黄二先抢上来:"守什么守!千人在山下咱们就守成棺材里的死人。不如尽起人马提前下山,半路咬住他们!行军乏了,站队都不齐,一波冲垮!"

"冲不动。"豹三摇头,"官军甲坚兵利,赵楷行军必带哨马,两翼探得远。伏击变成硬碰,咱们的家底就一千多人,打赢也得躺下半数——躺下之后,山还是他们的。"

一圈眼睛又落在林烬身上。

他指尖压在山图上,慢慢敲。

"伏击,正落他下怀;死守,他不必攻坚——把各口一封,围而不打,咱们那半年粮,耗不过他手里的账。"他停了停,忽然抬眼问了一句不相干的,"一个州府刺史,寻常能调得动两百州府经制兵么?"

棚里没人应。

"这几个月,咱们劫漕粮、并黑石,动静是不小。"林烬手指从地图上那圈县城、州府之间划过去,"可一个山里匪寇的动静,还烫不动州府的印。这次调兵烫得动——上头,有手。京城里的手。"

一群山野草寇的生死,扯上了庙堂?众人面面相觑,没人信,也没人敢说不信。

"守和打的章程,我五日内给。"林烬起身,"眼下先办两件事:各隘口加石囤粮,滚木擂石备足——把架势做给他看,做出我们要死守的样子。另外,把先前埋进县城的那条线用起来:我要知道这一千人的调度章程,更想知道——是谁在替这场剿匪掏决心。"

当夜,三个细作换了货郎担、佃户衣,下山进了城。

第五日,人回来了两个。带回一个消息,和一页从花厅废纸篓里抢出来的抄件。

信是从京城魏庸府上发出的,写给刺史。

众人以为会是密令,展开才发现——不像密令。通篇是寻常公文腔,字字冷静,像在论一季的税:

"……山贼事,不必急剿。匪患重,则地方忧;忧,则士民愿出资、愿出丁。丁资既出,州郡之柄可渐归于一。山谷小寇,用尽即弃,不足惜也。惟嘱:进剿之期,宁迟勿骤,须待各户财力疲尽……"

棚里死一样的静。

火盆里的炭哔剥响了一声。

所谓围剿,从发兵文书到县里每一户被摊走的粮钱,都在这几行字里躺着。他们拼命活、拼命打、拼命算——算到别人纸上来算他们。

"咱们拼死拼活这些日子……"周黑塔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干得像树皮,"就是京里这位大人手边一枚子。用完,撒手。"

黄二一拳砸在案上,木案裂了道缝,他嗓子发哽:"庙堂上的人拿咱们的命当筹码——凭什么!老子这辈子没受过这个鸟气!"

豹三攥着刀柄,指节一根根泛白,只说了一句:"这样打,赢也是死。打赢了,他拿'匪未平'再勒州县一轮;打输了,山头上挂我们的头。"

无力感漫过棚里每一个人。他们在山里一步一个血印地算,千里之外,有人提笔一划,就把他们的生死算完了。

林烬把那页抄件凑在火上,看着它烧成灰。

他没有怒。怒是给别人看的东西。前世他见过太多这种局——不是刀口上的杀意,是账本上的杀意,一划一道人命,算盘珠子都不带停的。这种手,比斧头狠。

只有一条,他与满棚的人不同。

从前他做过刀,做过执刀人的手。棋手落子,棋子没有出声的份——但棋子若自己长了腿,掀了棋盘,执子的手就得重新打算盘。

"魏庸要的,是'剿匪'这两个字。"林烬开口,声音平得反常,"匪患越重,他越能逼地方出钱出兵;匪平得越慢,他越能收州郡的兵。所以他的剧本里,我们该困死在这座山里——守,是耗;打,是死。"

"那就跳出他的本子。"

他走到山图前,指尖没有落在黑风谷,落在了那个画了很久的圈上。

县城。

"赵楷千人进山,冲着我们来的。山里摆开的是他的战场,算好的是他的账。可他带来的兵越多,县城里剩的就越少。"林烬抬眼,"挑精锐八十,不带大军,绕开赵楷,长途奔袭——打县城。"

满棚哗然。

"我们埋的那条线还在县城里。城门是谁守、粮仓在哪里、更夫几点换锣——都还是活的。"他一字一字道,"拿下一座县城,咱们就不再是'困在山里的匪'。有城,就有粮、有户、有账——有和庙堂说话的资格。"

豹三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压下去:"赵楷一动就能回援。到时候前后夹击,八十个人困在城里,出不来了。"

"所以不守。"林烬说,"县城不是我们的新寨子,是那根撬杆。魏庸的本子叫'剿匪有功'——我们拿下县城,他那本账一夜之间就变成'失城之罪'。剿匪是买卖,失城是罪过。罪过摊到自己头上,他这局棋,自己就先不敢往深处下了。"

棚里没人说话。这话疯了,可每一个字都咬在理上。

周黑塔盯着地图看了很久,忽地长出一口气,像把压了一个月的东西吐出去半口:"林兄弟,山寨所有精锐——你调。"

三日内,八十人点齐。轻装,利刃,火油,一具可拆装的攻城软梯;各隘口留下老弱与旗帜,做出死守大山的架势,替主力换脚程。

出发那夜,乌云压着山脊,风里全是水汽——憋了半个月的那场大雨,就在头顶悬着。

八十个人披蓑衣,没入雨前的黑暗,绕过官军斥候的游骑线,往县城方向去了。

山雨欲来。

只是这一回,先淋雨的,未必是山上的人。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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