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光幕在视网膜上炸开的时候,陆沉刚把最后一头守门兽的腿筋挑断。
【诸天支线·肃清城区寒兽巢穴:完成。进度 3/3。】
【奖励发放:安全屋升级加速权限×1。源点权限碎片×1。寒核×8。】
加速权限。陆沉看着那行字,胸腔里某处很沉地落了地。
原本要等二十二天的安全屋升级,现在——他心念一动,方舟核心在系统空间里轻轻震了一下,像是醒了。
"走。"他没贪战。
城心三线汇合,赵天的皮卡堵在路口,白袍在钟楼顶布道,兽潮的余波还在街面涌。在这儿硬拼,是傻子。
他冲唐雨一挥手:"撤。"
雪团窜回来,蓝毛上全是血和冰碴,却还颠颠地往他脚边蹭。陆沉弯腰把它捞起,揣进怀里。小东西累坏了,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眯起眼。
三人贴着废墟退。赵天没追——那笑面虎比谁都惜命,兽潮没散,他不会把大队送进钟楼脚下的绞肉机。
"沉哥!"赵天的笑声隔着风雪飘来,"源点留给哥哥我先探!"
陆沉没回头。留他探。探完了,正好接盘。
回安全屋的路比来时顺。雪团在怀里睡着了,唐雨的雷光熄了,额头上的汗结成细冰。
唐雨边走边问:"钟楼底下,到底是什么?"
"源点。"陆沉把那截残卡在系统空间里转了转,"大寒潮的根。谁握着它,谁就握着这纪元的规矩。"
"规矩?"
"活下来的规矩。"他没多说。有些话,等钥匙凑齐再讲。
陆沉摸了下自己的手。刚才那一下系统增幅,把他的体质往上推了一截——抗寒之外,自愈的苗头冒了出来。小臂上被兽爪划的口子,
这会儿已经收了边,只留一道淡红。
他低头看那道旧疤。前世赵天撬棍豁的。这辈子,疤还在,人不一样了。
苏晚在楼门口等着。红绳在风里飘,看见他们,那层奶白的光一下亮全了。
"回来了。"她没多说,伸手就给唐雨肩头的擦伤渡了道暖意。唐雨"嘶"了一声,却没躲,反而点了下头,算是谢。
"别硬撑。"苏晚瞪他一眼,又把暖意往他手背上多渡了一缕。
苏晚的指尖在他手背上停了一瞬,那缕暖意也渡了过来——比给唐雨的更软,像怕他嫌烫。陆沉没抽手,由她渡。这丫头,连关心都小心翼翼。
苏晚又看陆沉,目光在他怀里睡着的雪团上停了停,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抿平。那点笑意很浅,像怕人看见。
小年轻从门里探出头,看见雪团,眼睛一下亮了:"沉哥牛啊!三只巢穴都——"
"都平了。"陆沉把雪团递给他,"养着。"
"沉哥,"小年轻抱紧雪团,"以后俺也跟你去。"
"先长个子。"陆沉揉了下他脑袋。
他走进屋,恒温层兜着十八度,老人孩子的脸在暖光里松下来。老太太把孙子往沙发上拢了拢,冲陆沉递来个安心的眼神:"沉哥,平安回来就好。"
小夫妻俩挨着坐,男人把女人的手拢在怀里取暖。这一刻,流浪者同盟不再只是个名号,是真有了家的形状。
老太太把攒下的半块巧克力塞给小年轻,小年轻又转手塞进雪团嘴里。雪团吧嗒吧嗒舔,蓝尾巴摇成扇子。陆沉看着这屋子的动静,
忽然觉得,前世冻死冰原那夜,他赌上重来一遍,赌的就是眼前这点热乎气。
小年轻抱着雪团去里屋,唐雨把弩搁下,靠墙坐下,难得没绷着。
"升级。"陆沉盘腿坐下,心念沉进系统。
方舟安全屋核心,展开。
公寓的墙无声地往外拓,地板上浮起一层合金格,地下传来沉闷的轰鸣——安全屋开始往地下长。加固层、储能层、温室层,一层层在系统蓝图里铺开。
加固层吞下外墙,扛得住喷子和寒兽撞;储能层接进恒温核心,二十二天后的寒潮余波也冻不透;温室层最里头,系统预留了土槽,能种点活物当口粮。
升级之后,这屋能容下整支同盟。每人一张床位,老人孩子不用再挤沙发,苏晚的医务角、唐雨的弹药架,各有各的角落。
上辈子他躲了三个冬天的废弃防空洞,这辈子,成了能扛兽潮的堡垒雏形。
陆沉把手按在地板上,合金的凉意顺着掌心传来,却压不住底下那股稳稳的轰鸣。那是方舟核心在长,像一颗心,在这冰原底下慢慢跳起来。
系统:【安全屋升级启动。预计成型:3日。当前形态:地下堡垒(雏形)。】
爽。
不是物质的爽,是"根"的爽。末世里,有墙、有暖、有人等门的,才叫活。
唐雨看着地板下浮起的合金,难得说了句软话:"你这屋子,比我们城西要塞结实。"
"要塞守不住人,"陆沉抬眼,"这屋守得住。"
陆沉在心底把方舟核心的轰鸣又听了一遍——那声音踏实,像地基砸进冻土。
他望着脚下的合金层,脑子已经往前走了三步——赵天若来犯,撞上这堵刚成型的墙,喷子啃不动,寒兽撞不穿,里头的人稳稳往外打。
到时候,就不是谁围谁,是钉子扎进谁的心口。
"唐雨,"他抬眼,"这几天,门守紧。赵天尝到甜头,迟早来摸这楼。"
唐雨把弩上膛:"来一个,打一个。"
陆沉算了下赵天的性子——那人贪功,又惜命,绝不会在兽潮没散时硬攻。最快三五天,等城心消停,他的大队才会顺着风雪摸过来。
他望向窗外的城心方向。钟楼还在,赵天还在,白袍还在。可那扇门,他已经摸过了。
系统光幕又跳:【新任务:纪元源点·权限解锁。倒计时:开启。】
权限碎片在系统空间里发烫。源点那扇门,差一把钥匙。
而钥匙,在他手里。
门外忽然传来"嗒"一声。
陆沉眼神一冷,起身。唐雨的弩已经端起。
门缝外,雪地里插着一张纸条。白底,歪太阳,底下两行字:"黎明教会·救赎券。持此券者,受神庇佑——苏晚医者,大祭司请。"
是教会的战书。点名苏晚。
陆沉把纸条捡起来。里屋的苏晚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红绳无声地亮了一瞬,又熄。她没出来,可陆沉知道,那丫头在替他绷着弦。
"大祭司。"陆沉把纸条在掌心揉成团,又慢慢展开,塞进兜里,"想要她,先过我这关。"
赵天的大队今夜就在城心,教会也已亮出爪子。这两方,最快三五天,就会顺着风雪摸到这栋楼。陆沉算了下日子——等安全屋成型,刚好接得住。
远处城心,白袍的布道声顺着风飘过来,混着赵天皮卡的引擎,像两道绞索,慢慢收向这栋亮着暖光的楼。
唐雨把弩上膛,靠回墙边:"看来,清静日子到头了。"
"本来就没有。"陆沉在她对面坐下,"从重生那刻起,就没有。"
兽潮、兄弟会、教会,三线合围。可他早不是当年那个被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废物。
流浪者同盟,已经从一间暖屋,长成了一颗钉子。
扎进冰原,谁也拔不动。
而下一卷的钥匙,已经攥在他掌心——源点权限,倒计时已开;赵天的账,快到头了;那根红绳牵着的姑娘,也再不会替他挡刀。
这一局,他落子在先。
从冰原里爬回来的人,最知道先手值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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