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刘家庄庄主刘天奎,以前是个逃兵,后来趁着官府崩塌、州县无治,占山圈地、割据一方。
他掠夺流民、霸占良田、囤积粮草,手下豢养了数十名亡命恶徒,常年劫掠乡野、压榨百姓。
方圆十里之内,乡民都怕他,看到他就如看见了老虎畏。所以,没人敢和他作对。
昨天,谷仓一战,凌峰勇敢击退刘家恶徒,救下一众流民。
此事传回刘家庄,刘天奎当即火冒三丈,气急败坏,对着手下恶徒一顿拳打脚踢。
“庄主!您是没见,那小伙子武功诡异,身手极强,我们根本近不了身!”
“他公然阻拦我们求财,庇护流民,摆明了不把我们刘家庄放在眼里!”
“若是任由他这般横行,以后四周流民再也不怕我们,咱们再也收不到粮草、压不住乡邻了!”
听着手下的汇报,刘天奎是越听越不是滋味,面色阴沉,一个拳头狠狠的砸在桌上。
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唯我独尊、横行无忌啦。因为,当地官吏自顾逃命,乡绅们也畏惧他的淫威,百姓就任他拿捏了。
可现在,他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布衣少年,竟敢坏他规矩、折他脸面。
这口气,他绝不可能忍。
“明日全员出动,随我亲往!我倒要看看,他有几条命,敢继续护着这群没用的流民!”
此时,管家连忙上前低声劝道:“庄主,听手下的人说那人身手不俗,硬拼恐有死伤,不如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
刘天奎抬眼冷笑,“乱世立身,靠的就是横!今日他敢挡我,明日乡民就敢逆我!”
“明天你们继续去抢,见到流民就夺!我看他一个人怎么管,他管得过来吗?”
管家领命后就下去吩咐。
一夜转瞬即逝。次日正午,日头高悬,四野萧条。
凌峰辞别昨日获救的村民,刚走出五里地不到,前方突然传来哭求与叫骂之声。
凌峰远远的看见,数十名衣衫破烂的流民妇人、老弱,背着微薄柴火、粗布行囊,正被十几名恶徒团团围堵。
为首的恶徒手持皮鞭,扬手呵斥:“刘家地界,路归刘家!
想要从此过,留下买路钱,身上粮草、柴火、物件,全都要留下!
身上没有任何值钱东西的人,就留下当苦力抵债!”
一个流民见状,双膝跪地,苦苦哀求:“各位爷行行好!
我们孤寡老弱,无田无地,只靠砍柴换一口粗粮活命!
柴火若是没了,换不了粮食,我们今晚都会饿死的!”
“饿死,活该!”恶徒一脚踹开求情的流民,“今天刘家不抢你们性命,已是开恩,还敢讨价还价?”
皮鞭扬起,狠狠抽向他!
其他流民吓得纷纷后退,瑟瑟发抖,无人敢拦。
就在皮鞭即将落下的瞬间,凌峰起身一跃,一把死死拽住!
“住手!”
凌峰快步上前,稳稳挡在流民身前,脊背挺拔,直面一众恶徒。
一众恶徒骤然停手,定眼一看,瞬间认出是凌峰。
“是昨天那小子!”
“真是胆大包天,居然还敢在这一带晃悠!”
恶徒们瞬间亢奋,纷纷聚拢围堵,眼中尽是凶狠。
混乱间,后方马蹄声响,尘土飞扬。
一匹高头大马快步闯来,马上端坐一名魁梧壮汉,身披旧甲,面带杀气,此人正是恶霸刘天奎。
他居高临下,俯视凌峰,眼神轻蔑。
“小子,昨日你坏我好事,今日还不速速滚蛋?
我念你年少无知,见你一身武功,若是你今天愿意归顺于我,我可以让你从此衣食无忧,混一份安稳活路。
若你还是要执意与我为敌,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凌峰抬头对视,不卑不亢,字字铿锵:
“乱世可以磨灭世道规矩,但磨灭不了人心底线!人人都可逐利,但唯独不能踩着别人过活!”
瞬间,刘天奎脸色铁青:“不知好歹!给我拿下!打断双腿,生擒带回!”
四名精壮恶徒立刻持棍猛冲,四人从四个方位杀过来,想要封死凌峰所有闪避角度,力道十分凶悍。
凌峰见状,脚下步伐轻转,稳如磐石,动若流云。
月来寺数年武道苦修、同门实战对练、风雪日夜打磨,早已让他对敌形成本能。
不花哨、不浮夸,每一招都是制敌实用之术。
侧身避棍、反手卸力、掌落关节、轻压重心。
四声闷响接连响起,四名壮汉接连失衡倒地,手中长棍尽数脱手,痛苦不止。
凌峰就用了一招,就把他们四个人打败!
剩余恶徒见状,瞬间僵在原地,满脸惊惧,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此刻,刘天奎脸色凝重。
“倒是我小看你了。”
刘天奎冷哼一声,翻身下马,拔出腰间佩刀。
他乃是逃兵出身,也曾上过战场厮杀,所以也会刀法,更带着军人凶悍杀气,招招直奔凌峰要害而来。
“我征战沙场之时,你还在撒尿玩泥巴呢!
今日我便让你知晓,真正的厮杀,绝非儿戏!”
话音落下,长刀劈风,直斩凌峰头颅!
刀锋凛冽,寒光刺眼,杀气扑面而来。
围观流民吓得纷纷尖叫后退,不敢直视。
凌峰见状,却神色平静,一副临危不乱的神态。
他早已看准马身冲势与刀势破绽,所以灵巧的侧身半步,就避开了刘天奎致命一刀。
趁着刘天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凌峰抬手一掌,精准拍在对方持刀的小臂上。
“嘭!”
劲力透体,震荡筋骨!
刘天奎手中长刀脱手飞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不等他反应过来,凌峰就顺势上前,轻踏一步,稳稳将其压倒在地。
威震十里的恶霸刘天奎,当场被凌峰所制!
全场死寂!
所有恶徒目瞪口呆,无人敢动分毫。
凌峰俯身呵斥刘天奎:“归还流民所有物件,自此之后,要严格约束手下,不得再拦路劫掠、欺压乡邻。做到此事,今日我们的恩怨便就此作罢。”
刘天奎被凌峰压在地上,自知颜面尽失,又羞又怒,却无力反抗,只能咬牙答应。
“我依你!”
凌峰松手起身。
一众恶徒不敢违抗,连忙将抢夺的柴火、物件尽数归还流民。
获救众人纷纷叩谢。
可刘天奎遭此失败,对凌峰的恨意已然更加根深蒂固。
受此大辱,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今日当众服软,只为隐忍脱身。
待流民散去、凌峰走远,刘天奎立刻下令。
“传我密令!散尽金银,重金聘请江湖死士!
一路截杀!我要让凌峰,死无葬身之地!”
一场更阴狠、更致命的埋伏杀局,悄然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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