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死士散去,危机暂时解除。
凌峰清楚,刘天奎此人,心性阴狠、睚眦必报、不择手段。
此人盘踞乡里一天,周边的流民、百姓便永无安宁之日。
隐忍服软只是刘天奎的假象,他重金杀招还会层出不穷。
今天他聘请死士暗杀我失败,明天他必会再来更阴毒的算计。
与其被动提防、无尽纠缠,不如主动登门,一战定局,彻底了结所有祸根,还一方安稳。
凌峰打定主意后,直奔刘家庄。
刘家庄围墙高立、门楼森严,高大坚固。
门前四名恶徒持棍守门,眼神凶悍。
看见凌峰独自走来,守门恶徒瞬间色变。
“是凌峰!是凌峰!他居然还敢主动上门!,赶快去通报庄主!”
一人火速入庄通报,其余三人持棍拦路,满脸凶狠。
不一会儿,庄院厚重的大门打开。
刘天奎带着全部家仆和恶徒打手,列阵庄前庄内,刀棍林立、气势汹汹,严阵以待。
那日兵败,而后伏杀失败,积压的羞愤、恨意,早已彻底压不住。
刘天奎端坐庄中,看着快步而入的凌峰,面色铁青,眼底杀机毕露。
“我本想留你全尸,你却自寻死路!
伏兵杀你不死,你竟还敢一个人来闯我刘家庄?
今日我这庄门,既然进来了,就别再想出去了!”
刘天奎说完,满庄恶徒齐步上前,杀气冲天。
凌峰听言却神色平静,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他目光扫过全场,淡淡地说道:
“我今天来,不是寻你我私仇的,只为了结祸乱、安稳乡邻。
你霸占良田、垄断粮草、劫掠流民、欺压孤寡,祸乱一方已久。
从今往后,两件事,你要照做,我可考虑放过你。
第一,开放半仓存粮,赈济周边受灾流民。
第二,管好所有手下,不得再拦路劫掠、欺凌百姓。
做到这两点,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刘天奎闻言,觉得凌峰大言不惭,仰头疯狂大笑。
“哈哈哈!可笑至极!
我辛苦囤积的粮草,凭什么赈济贱民?
我花钱养的手下,凭什么受你约束?
乱世之中,强者掌控一切!
你一初出茅庐的嫩头青,也敢对我发号施令?”
笑声骤停,眼神狠厉!
“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所有人听令,给我拿下!废其手脚,囚死庄中!”
数十名家仆恶徒嘶吼一声,持棍挥刀,一拥而上!
庄内空间狭小,众人拥挤冲杀,看似凶悍,实则无法合围。
恰好给了凌峰逐个破局、从容制敌的空间。
他辗转游走,使用轻功,快速穿梭人群之间,手上掌风起落精准克制。
不杀、不残、不暴戾,却招招制敌、步步压势。
顷刻间,惨叫、哀嚎接连不断。
不过片刻,数十名凶悍恶徒尽数倒地,没有一个人能起身再战。
满院哀嚎,一地狼狈。
仅剩刘天奎一人僵立当场,脸色惨白,呆如木鸡,心底彻彻底底生出恐惧。
他纵横乱世数年,见过亡命匪徒、见过溃兵游勇,却从未见过这般沉稳、强悍、心性超然的少年。
孤身压一庄,从容破数敌!
刘天奎手脚发凉,却依旧不死心,猛地从院廊隐蔽处抽出长矛,想来个出其不意,嘶吼着直冲而来!
“我跟你拼了!”
长矛势大力沉、枪风呼啸,直刺心口,是昔日军中杀伐硬招!
凌峰快速后退一步,避过长矛锋芒,但不待对方收势,随即近身一步,一记利落手掌,如刀般劈落。
“嘭!”
精准劈中刘天奎肩颈穴位!
刘天奎手臂一麻,长矛脱手,浑身僵滞。
凌峰顺势一踏一压,用脚直接将其死死按压在地,动弹不得。
胜负已定!
凌峰俯身,目光清冷,字字威慑:
“官府缺位、法度崩塌之时,民心即是世道,良知即是规矩!你坐拥良田粮仓,不思安民济世,反倒压榨求生百姓,此等恶行,天地难容!”
刘天奎被压在地,又怕又怒,咬牙嘶吼:“你纵然打赢我又如何?
你无官无职、无名无分!
行侠仗义,没有官府认可,你定的规矩,不作数!
日后我依旧可以卷土重来!”
凌峰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我今天立的不是私规,是乱世公道。
你若遵规安民,从此安稳度日。
你若敢反复作恶、祸害乡邻,我凌峰,日日可来,次次打你!
你手下人手、庄园基业,耗得起,便尽管一试!”
短短几句,彻底击碎刘天奎所有侥幸。
他清楚,眼前的少年说到做到。
若执意死磕,自己手下迟早被耗光,庄园基业迟早崩塌,最终一无所有。
无奈,刘天奎颓然泄气,咬牙妥协:“我依你!
三日之内,开仓赈粮,严管手下,永不扰民!”
凌峰松手起身,目光扫视全场:“记住你今天的话。你们如果你们再犯,绝不轻饶。你们有一个算一个!”
说完,便转身离去,从容潇洒。
此战过后,刘家再无横行霸道之威。
消息火速传遍四周,远近流民、乡邻百姓,人人奔走相告、心生振奋。
乱世之中,终于有人,为弱者立公道,为苍生制恶霸!
不少饱受欺凌的青壮年乡民,听闻凌峰义举,心底生出追随之意。
一批忠义之士,已然在奔赴而来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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