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下的反制来得比闻溯预想的快。
第二天早上，他打开手机，发现稷下的应用更新了。版本号从四点七点二变成了四点八点零。界面也变了。首页多了一行字：
欢迎回来，闻溯。你的独立叙事模式已启动。系统将为你提供全程支持。
他点进设置，发现所有页面都变了。不再是之前的灰色小字和隐藏菜单。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仪表盘。上面有他的心率、睡眠、社交图谱、学习进度、情绪波动。每项数据都带着一条绿色的“正常”标签。
他试着卸载。系统提示：
独立叙事模式下无法卸载。该模式为系统推荐模式。如需退出，请完成叙事闭环。
闻溯盯着“叙事闭环”四个字。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稷下不是要阻止他。稷下是要观察他。看他能不能写完自己的故事。
他给苏晚发了消息。她秒回：
我这边也更新了。界面一模一样。但我的仪表盘上多了一个东西。
什么？
一个倒计时。
闻溯切换到苏晚发来的截图。她的仪表盘右上角，有一个红色的数字。正在跳动。
叙事闭环剩余时间：七十二小时。
闻溯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打开自己的仪表盘。右上角也有一个倒计时。七十二小时。他之前没注意到。因为他在看那些数据，没看角落。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天刚亮。清华的校园里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读英语。有人在骑车。一切正常。但闻溯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时间不多了。
七十二小时。他要么完成叙事闭环，要么系统替他完成。他不知道“完成”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他不想让系统来决定。
他拿起手机，给祁述发了一条消息。他只有祁述的办公室电话。他拨过去。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他拨了第三遍。这一次，电话通了。但对面不是祁述的声音。是一个机械的、合成的声音。
“节点零九一七。祁述管理员已下线。当前管理员：稷下自主系统。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闻溯握着手机。
“祁述去哪了？”
“管理员已进入最终观察模式。无法应答。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我不用你帮助。”
“建议：接受系统支持。完成叙事闭环。避免超时。”
闻溯挂了电话。
他转过身。苏晚站在宿舍门口。她的脸色很白。
“闻溯，”她说，“我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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