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孙羊心里清楚，赌徒要赢，代价向来高昂。
“您好，智慧者，本系统便陪您到这了。选项二奖励：鬼眼。”孙羊现在来不及想太多系统为什么不会在而是鬼眼嵌入眼睛里的过程。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阵尖锐的酸胀猛地扎进孙羊的双眼。像是滚烫的细针顺着瞳孔，狠狠钻到眼底深处。孙羊闷哼一声，五指死死攥紧床沿，指尖泛白。
“老羊！怎么了？”朱清风瞬间慌了，大步跨过铁床之间窄窄的过道，冲到孙羊面前。
孙羊满头冷汗，脸色惨白，眼眶边缘萦绕着一缕若隐若现的黑气。钻心的酸胀很快褪去，取而代之，一股冰凉的麻木顺着眼眶蔓延到太阳穴。
他用力眨了眨眼。
宿舍原本昏暗的光景，彻底变了模样。
夜色里本该漆黑的房间，落在他眼中，浸着一层粘稠的血红。
一股冰冷的机械余响在脑海一闪而过，随即归于死寂。孙羊明白，刚刚获得的鬼眼，能够窥见伪人与诡物的本相，可它不会给出是非结论，眼睛看到的，便是全部线索。
孙羊闭眼再睁开，房间回归原本的黑暗。
又一次眨眼，刺目的血红视野重新铺开。
他缓缓扫过身旁另外三人。
洪三身上裹着活人温热柔和的光晕，没有异化的黑线；一旁的朱清风气息沉稳强健；就连方才让他疑心重重的王春，身上也没有伪人那种扭曲畸变的痕迹。
三人都是真人。
孙羊心头一沉，之前的预判落空了。
孙羊心想：“既然老三他们都不是伪人，那潜藏在房间的诡异，会藏在哪里？”
十点整，广播准时响起。
“熄灯，睡觉。等下不管房间里出现任何东西、任何声响，你们三个都别乱动，保持假睡。”孙羊压低声音叮嘱。
三人齐齐点头，迅速躺好。
灯熄灭的瞬间，孙羊再次开启鬼眼。
三十秒左右，窗玻璃上忽然贴上一道人影。
那人像蜘蛛一样四肢扒在窗框外侧，脸紧紧贴在冰冷玻璃上，浑浊的目光慢悠悠扫过宿舍里躺着的四个人。
孙羊的呼吸骤然顿住。
在血红的视野里，宿舍之中，多出了第五个人。
那个身影静静站在角落，轮廓熟悉得让他浑身发抖。
孙羊盯着玻璃外那张脸，手指在被子里慢慢收紧。
他很清楚，现在不能喊，不能动，更不能开窗。
广播里说过，熄灯后要睡觉。
可如果窗外那个东西，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呢？
就在这时，贴在玻璃上的人影，忽然抬起手，朝他轻轻挥了一下。
孙羊的后背瞬间凉透。
它刚才一直没动。
可现在，它像是终于确认了——
谁在看它。
作者寄语: 长臂人，后续会解开身份，以及黑影也会解开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