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呀丢呀丢手绢,
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
大家不要告诉他,
快点快点捉住他,
快点快点捉住他。”
“叮铃铃——叮铃铃——”
陈舟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他坐起身晃了晃脑袋。
好累啊,昨晚好像做梦跑了一晚上,是什么梦来着?记不起来了,他边刷牙边想着。陈舟看着镜子里的人,很帅,21岁,185大帅哥,薄肌,除了是个没考上大学的无业游民,简直没有缺点!
这样一想,晚上没睡好的那一点点不快也立马烟消云散了。他麻利地爬起来洗漱,一路哼着小曲走向卫生间,没注意卧室的窗外,被风吹起鲜红的一角。
陈舟刷完牙,随手把漱口杯搁在洗手台,哼着那首方才梦里萦绕的童谣,转身走回卧室拿手机。
他下意识往窗外瞥了一眼。
外面只有光秃秃的防盗栏杆,楼下的行道树随风轻轻晃动,空空荡荡。
陈舟眨了眨眼,挠了挠后脑勺。
“看花眼了?感觉好像什么东西飘过去了。”
大概是缺觉产生的错觉。他没多想,弯腰去床头柜摸手机,指尖却在地板上触到一片柔软粗糙的布料。
他低头。
一方红手绢,静静躺在床脚。
布料是老旧的粗棉,边角磨得微微起毛,正中央绣着一个褪色的、歪歪扭扭的小孩子笑脸。
陈舟心里咯噔一下,刚才出门洗漱前,地上明明什么都没有。
他蹲下身,指尖悬在红手绢上方,没敢碰。耳边忽然又轻轻飘来孩童的歌声,细细软软,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墙,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钻进来:
“丢呀丢呀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
歌声不大,却清晰无比。
这一次,不是梦。
陈舟从小到大不信鬼神,自认一米八五的大男人,没什么好怕的。
他嗤了一声,索性俯身,指尖稳稳捏住那方红手绢。
布料触感冰凉,像是刚从冷水里捞出来的,明明放在温热的卧室地板上,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随手将手绢拎起来。
就在红手绢离开地面的瞬间。
屋里的阳光骤然暗了一瞬。
窗外的风声停了,楼道的噪音消失了,连他自己的呼吸声,都仿佛被什么东西捂住、吞掉。
整间屋子死寂无声。
那细细软软的童声,却陡然凑近,贴着他的耳后,温柔又清晰:
“抓到你了。”
陈舟后背猛地一麻,头皮瞬间炸开。
他猛地回头——
身后空空如也。
没有人。
可那声音绝对就在他背后!
与此同时,他握着红手绢的掌心,传来一丝湿漉漉的温热。
低头一看。
洁白的棉线边角,缓缓晕开丝丝缕缕暗红污渍。
耳边那句“抓到你了”贴着耳廓回响,掌心渗出来的暗红血珠黏在皮肤上,冰凉潮湿。陈舟心脏狂跳,正要甩手把红手绢丢出去。
“叮铃铃——叮铃铃——”
闹铃响了。
陈舟大口喘着气,猛地睁开双眼。
刺眼阳光落在脸上,他坐起身,晃了晃发胀的脑袋。
浑身酸痛,仿佛跑了一整夜。
是梦。
他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起身走到卫生间。一边刷牙一边回想梦里零碎的片段,朦朦胧胧的。
噩梦带来的恐慌慢慢褪去。他漱完口,哼着小曲转身走回卧室。
目光扫向窗外。
风卷起布料,那一抹鲜红,在窗沿外轻轻晃动。
陈舟脚步一顿。 这一次,他看见了。
先前他以为只是错觉,可经历过方才那番惊魂的嵌套噩梦,他再也没法简简单单归为疲劳产生的幻象。
他放轻脚步,慢慢挪到窗边。
窗户是推拉式的,隔着一层玻璃,他微微俯身,眯起眼睛向外仔细打量。
楼下的风不停掠过,那片鲜红随着风起伏飘动,布料柔软,看着就是一方手绢。
可这是二十楼。
窗外面没有任何可以悬挂东西的杆子、支架。
那方红手绢,就这么凭空悬浮在窗外,被风吹得轻轻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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