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底板干干净净，没有布料残留。陈舟把抽屉全部拉出来，翻遍里面角落，桌下、柜子缝隙，全部仔细查找，找不到手绢的影子。
明明前一天晚上，还放在抽屉里面。门窗锁得好好的，没有人进来。
“怎么回事。”陈舟皱起眉头。
他站在房间里，安静倾听。房间安安静静，没有童谣，没有脚步声。
难道手绢自己消失了？还是说，那天在幼儿园，游戏并没有真正终结？
他坐在椅子上，静下心来回想那天的场景。朵朵说毁掉执念就能结束游戏，可手绢只是刺绣褪色，并没有彻底销毁。
也许，只是暂时暂停，并没有真正终止。
陈舟拿出手机，重新打开那个本地论坛帖子。帖子依旧锁帖，他翻到帖子最后的留言，往下还有一条被折叠的评论，之前没有看见。
那条留言写着：手绢不止一块。当年出事，一共有五块红手绢，五个孩子，每人一块。丢手绢游戏，有五个参与的小朋友。
陈舟瞳孔一缩。
他之前一直以为，只有朵朵的这一块手绢。原来一共有五块。
朵朵只是其中一个。
如果还有另外四块手绢，代表还有四份执念，还在继续游戏。他终结了朵朵这一块，剩下四块，依旧在流转。
刚才楼下听到的童谣，会不会来自另一块手绢？
他快速翻阅论坛，查找更多相关信息，找了很久，找到另一篇老帖子，是几年之后有人去幼儿园旧址探访写的。楼主说，在幼儿园不同角落，找到另外四块红手绢，分别藏在滑梯下面、水井边、教室讲台、老槐树下。
帖子配图模糊，四张手绢，每一块上面，都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孩童笑脸。
五块手绢，五个孩子。朵朵只是其中之一。
陈舟心里明白了。那天他只遇见朵朵，只处理了其中一块手绢。剩下四块，还散落在各处，游戏依旧在流转。
说不定，手绢已经重新开始寻找下一个人。
他思索片刻，做了决定。要回到废弃幼儿园，找到剩下四块手绢，一并处理。不然游戏永远不会真正停下，还会不断有人被卷入。
第二天一早，陈舟再次打车前往城郊老幼儿园。
抵达围墙缺口，走进院子。院子依旧荒草丛生，阳光穿过树枝落在地面。
他按照帖子写的位置，依次寻找。
第一个地点，滑梯下方。
拨开茂密野草，滑梯底座缝隙里面，躺着一块红手绢，粗棉布，刺绣笑脸鲜红，完好无损。
陈舟蹲下身，没有伸手触碰。
刚看见手绢，耳边响起细细的歌声。
“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滑梯背后慢慢走出来。小男孩，穿着褪色蓝布上衣，静静站在草里，盯着陈舟。
“你找到我的手绢啦。”小男孩开口，声音清脆。
“我不是来玩游戏的。”陈舟放缓语气，“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用再继续丢手绢。”
小男孩歪着头，不解地看着他：“游戏没有结束，我们要找到人，丢下手绢。”
“不用再找人传递手绢了。”陈舟看着男孩，“你们被困在这里很多年，一直重复游戏，不是你们想要的。那天的意外，已经过去了，你们可以放下了。”
男孩沉默，低头看向手绢。
“放下，就不用继续跑了吗？”
“是的。”
男孩慢慢弯腰，拿起手绢。手绢上的笑脸刺绣，一点点褪色。男孩身影慢慢变淡，消散在草丛里。
手绢落在草上，刺绣消失，变成普通旧布。
陈舟捡起这块手绢收好，继续前往下一处：水井边。
水井已经封死，井口长满藤蔓。藤蔓之间，第二块红手绢静静搁在石头上。
这次出现的，是扎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同样，听完陈舟的话，放下执念，手绢褪色，身影消散。
第三块在教室讲台，遇见一个短发小女孩。
第四块，在院子老槐树树根下，遇见一个小男孩。
四块手绢，依次找到。每一个孩子，听完陈舟的话，放下执念，身影消散。四块手绢全部收集完毕，刺绣全部褪去，变成普通旧布料。
五块手绢，全部集齐。
陈舟坐在院子老槐树下，把五块旧手绢摊开放在地面。
五块粗棉布，并排铺在枯草之上，曾经鲜红的笑脸，全部消失不见。
风轻轻吹过院子，没有童谣，没有脚步声，安安静静。
“全部结束了。”陈舟低声说道。
阳光缓缓移动，落在五块布料上面。
就在他以为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槐树树干，刻着一行小小的字。
字迹老旧，是小孩子刻上去的：
手绢集齐，游戏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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