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七年春,长安城。
东宫承恩殿内,李承乾猛地睁开双眼,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右腿和打着夹板的右臂,记忆如潮水倒灌——原主今日骑马摔了,摔得不轻,太医说至少卧床三月。
但此刻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痛感。
不,不是没有痛感,是脑子里那个东西把痛感吞了。
【情绪值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李承乾。】
【当前情绪值:0。】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御空飞行(永久)。】
【检测说明:收集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可折算情绪值,于系统商城兑换诸天万界宝物、技能、图纸等。】
李承乾愣了三息,然后笑了。
他笑得肩膀直抖,笑得眼眶发红。
十五年。他在这具身体里憋了十五年,小心翼翼做人,规规矩矩当太子,结果呢?李世民眼里只有李泰,长孙皇后心疼的是老四,满朝文武暗地里赌的是魏王上位。
他这个太子,活得还不如一条看门狗有尊严。
现在好了。
"来人。"他掀开被子下地,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活动了一下右腿——完好无损。
侍从闻声冲进来,看见太子爷光着脚站在地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殿下!您的腿——"
"闭嘴,给孤更衣。"
半个时辰后,李承乾穿着一身素白常服,独自站在东宫庭院里。他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
脚下金砖微微一震,他的身体缓缓离地。
一尺,两尺,五尺。
侍从们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李承乾没理他们,继续上升,直到越过东宫的院墙,越过长安城的坊墙,脚下是整座长安城的青灰色屋顶,远处太极宫的金瓦在晨光里刺眼得很。
他调整方向,朝太极宫飞去。
风从耳边刮过,带着初春的冷意。李承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这双手原主写了十五年的恭顺奏折,今天开始,写点不一样的。
太极殿前广场空旷,百官尚未到齐。李承乾落在殿前的丹陛上,落地无声。
两个守门的小黄门揉了揉眼睛,扑通跪下了。
李承乾理了理衣袖,抬脚迈入太极殿。
殿内空无一人,龙椅上的漆面有些旧了。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龙椅扶手,冰冷的。
"这东西,迟早是孤的。"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脚步声和人声。李承乾退到一侧立柱后面,听见宦官尖细的嗓音:
"陛下驾到——"
李世民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长孙皇后。夫妻二人面色凝重,显然是一路从后宫赶来的。
李承乾从柱子后面走出来,面带微笑:"父皇,母后,儿臣在此。"
李世民猛地顿住脚步,手按在腰间玉带上,眼睛眯起来:"承乾?你的腿——"
"好了。"李承乾往前走了两步,脚下忽然一轻,整个人离地三尺,悬在半空,面朝李世民,"儿臣昨夜梦得老祖太上老君亲传仙法,这区区跌伤,算得了什么。"
长孙皇后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
李世民后退了半步,瞳孔收缩,嘴唇抿成一条线。
李承乾缓缓升空,直到与李世民的视线平齐,然后——
他伸出右手,轻轻一托。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李世民整个人从地面托起,缓缓升到半空,像被一只大手攥着。
"父皇,儿臣带您看看,从上面往下看,是什么滋味。"
李世民身体僵硬,双手下意识乱抓,脸色从红变白再从白变青。他张了张嘴,声音发颤:"放、放朕下来——"
"父皇别慌,儿臣接着您呢。"
长孙皇后终于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冲上前:"承乾!你做什么!快放你父皇下来!"
李承乾嘴角一挑,心念再动——
李世民猛地往上一窜,又骤然停住,像坐了一趟跳楼机。
"啊——!"
大唐天子,贞观大帝,当朝发出了一声不雅的嚎叫。
殿内宫女太监跪了一地,磕头声此起彼伏,有人已经吓晕过去了。
李承乾看着李世民铁青的脸,心里那口憋了十五年的浊气终于吐出来一半。
"父皇受惊了。儿臣只是想让您知道——您这个太子,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废物了。"
他一挥手,李世民缓缓落回地面,双腿发软,扶着龙椅才没跪下去。
长孙皇后冲过来扶住丈夫,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儿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震惊,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欣慰。
李承乾落地,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
"父皇,母后,儿臣还有早朝要上。今日,儿臣想换个方式入场。"
他转身走向殿门,脚下微微离地,声音飘回来:
"对了,老四那边,替我带句话——他那些小动作,孤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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