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太极殿广场。
百官陆续到齐,三三两两聚在殿前低声议论。今日气氛不对——太子殿下没从东宫方向过来,陛下和皇后也比平日到得早,脸色都不太好看。
魏王府属官、中书舍人杜楚客站在队列前端,正与几名官员交换眼色。他是李泰的心腹,今日的任务是借"太子坠马伤情"为由,在早朝上提议由魏王暂代监国。
"诸位大人,太子殿下伤重卧床,朝政不可一日无主——"
话音未落,天空中传来一声清越的破风声。
百官抬头。
一道白色身影从东宫方向凌空飞来,衣袂翻飞,脚踏虚空,如履平地。
"那、那是——"
"太子殿下!"
李承乾悬停在太极殿广场上方三丈处,俯瞰下方百官。晨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远远看去真如仙人临凡。
杜楚客张大了嘴,手里的笏板啪嗒掉在地上。
李承乾缓缓下降,落在丹陛正中,转身面向殿门。
"今日早朝,孤不走了正门。"
他抬脚,一步踏上虚空,像踩着看不见的台阶,一步一步走向太极殿正门。每一步落下,脚下都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百官跪了一地。
"吾皇万岁——太子殿下仙法通神——"
声音参差不齐,有人恐惧,有人狂热,有人纯粹是本能地跪。
李承乾跨入殿内,李世民已经端坐在龙椅上,面色沉如寒铁。长孙皇后坐在侧位的凤椅上,手指死死攥着扶手。
"儿臣参见父皇。"
李承乾躬身行礼,姿态标准,但全程悬在离地半尺的空中。
李世民盯着他,沉默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平身。上朝。"
宦官尖着嗓子喊了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声音都在抖。
没人敢第一个开口。
直到杜楚客硬着头皮出列。
他跪在地上,头垂得很低,但声音不低:"陛下,臣有本奏。太子殿下坠马重伤,臣等忧心忡忡,听闻殿下伤情反复——"
"杜楚客。"
李承乾的声音从半空中飘下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哪只眼睛看见孤'伤情反复'了?"
杜楚客浑身一僵:"臣、臣听闻——"
"听闻?"李承乾轻笑一声,"你听闻的,是魏王让你说的吧。"
杜楚客脸色刷白,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李世民面无表情,但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敲了一下——这是警告。
杜楚客咬牙继续:"太子殿下,臣身为朝廷命官,所言皆是为国为民。殿下坠马乃人尽皆知之事,如今忽然声称得仙法——"
"忽然?"
李承乾从空中缓缓降下,双脚落地,走到杜楚客面前。
"你昨日去魏王府递了帖子,今早出门前还跟你说岳父崔民干通了消息。这些,孤也都'听闻'了。"
杜楚客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
李世民猛地坐直了身体。
"孤再给你一次机会。"李承乾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杜楚客,语气平淡,"收回你刚才的话,滚回你的位置上去。"
杜楚客嘴唇哆嗦,额头冷汗直冒。他偷瞄了一眼李世民——天子没有开口。
杜楚客硬着头皮抬头:"殿下,臣、臣所言句句属实!太子坠马乃事实,所谓仙法——"
"好。"
李承乾打断他,点了点头。
"既然你这么笃定孤是妖言惑众——"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向杜楚客。
【系统,兑换雷电术。】
【扣除情绪值8000,剩余:0。兑换成功。】
指尖泛起一丝蓝色电光,细如发丝,在日光下几乎看不见。
杜楚客愣了一下,然后冷笑:"殿下这是做什么?变戏法么?"
李承乾没说话,心念一动——
一道碗口粗的蓝色闪电从指尖迸发,正中杜楚客胸口。
"轰——!"
杜楚客整个人被劈得离地三尺,摔在殿砖上,胸口一片焦黑,冒着青烟。他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太极殿内死一般寂静。
百官跪了一地,有人已经尿了裤子。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龙椅被撞得往后滑了半尺:"承乾!你——"
"父皇。"李承乾收回手指,指尖的电光消散,"此人当朝诽谤储君,妖言惑众,死不足惜。孤替天行道,有何不妥?"
他环视殿内,目光所及之处百官纷纷低头。
"诸位大人若觉得孤僭越,大可以联名上书。孤就在这里,等着。"
没人动。
没人敢动。
李承乾转身面向李世民,躬身一礼:"父皇,今日早朝,还上不上?"
李世民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最后,李世民缓缓坐了回去。
"……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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