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扑通、扑通”
太阳穴跳的厉害,感觉脑子要变成果冻了。
颈椎像被人用凿子一下一下的凿。
林远趴在工位的键盘上,左手边的一次性纸杯堆的高高的,往外散发着廉价咖啡的苦味。
屏幕看着有点模糊。
时间好像显示到了2点多,凌晨。
“啊~~~,林远,我这部分做完了,先回去了哈,你加油,我们组的希望全靠你的那部分了!”
“好的周哥,你先回去吧,我也马上就好了。”
林远嘴上应和着,心里却已经骂开了花。
“畜牲,要不是你们把最难啃的骨头都丢给我,我能加班这么久吗,一个个心里都没点B数吗!”
骂完还是深深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你爹我大人有大量放你们一马。”
说完林远又是一口咖啡,没完没了。
“不行了我服了,就眯一会会,十分钟就醒没事的。”
林远安慰着自己,就休息一会会没事的,短暂的休息是为了更好的工作,眼睛一闭上,再睁眼,好像不一样了。
米黄色的天花板,一股老旧木头受潮发出的霉味。
外面传来狗狗的叫声,炒菜的滋啦声还有别人对话的声音。
“奇怪,今天做梦这么真啊?”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嘤嘤嘤。”
OK,我重生了,原来不用撞大运也能重生的?反正现在变成一个婴儿了。
爽~~~
不用再和狗客户扯皮了,不用再当牛马了,可以再过一遍童年了,可以再没心没肺的过十几年了!
呜呜呜~~~还是当小孩好啊。
“上辈子我唯唯诺诺,这辈子我不得重拳出击啊,过两年就当神童,然后忽悠爸妈去北京买房子08年再卖掉,然后再去买黄金、再去投资马爸爸、再玩互联网……”林远开始了颅内高潮“桀桀桀~我要当人生赢家,我要当人上人,我要忘本哈哈哈哈哈!”
————两年以后————
“好吧,我终于发现我其实是穿越了,现在在1979年的英国伦敦,爸妈也不是原本的爸妈了,我也不是原本的我。”
林远趴在床上无所事事,又开始了yy。
“七几年的英国啊,不熟啊,完蛋了,我的富贵人生要想别的办法了。好在现在的日子也还可以,爸早年间从国内移民英国,在伦敦机床厂当技术工,妈在当地华人中学当会计。”
“新爸妈对我也非常好,住的也是单独带院子的房子,反正我记得这边好像是福利社会来着,努力多存点钱吧,等我20岁了正好国内改革开放,这时候想办法回国去再走上面的路。”
“好~嘛,这么一想,好像这样还更容易,一切我都可以自己做主了,好,就这么办。”
就这样林远老老实实的又过了9年,来到了11岁。
今早一家人围桌吃早餐,林远眼角扫到桌上摊着一封泛黄的信。
“妈,这是谁的信啊?”林远看着林母问她。
“不知道啊,他爸,这你的信吗?”
“不是啊,我还以为是你的呢。”
林远撇了一眼信封就移开了目光,不对,再瞥一眼,再瞥一眼,眯起眼睛再撇一眼。
“有点眼熟啊,妈,给我看看呗”
“呐,给你,你小心点,看看是不是寄错了。”
林远接过信来仔细看。
蜡封是个盾牌,上面印着点什么,凑近了看,狮子,蛇,獾,鹰。
边看边翻白眼,“爸妈,是不是什么动物园的信啊,你看这个蜡封,又是狮子又是蛇的,还有老鹰和……獾。”
我靠,不是吧,真的假的。
霍格沃茨,哈利波特!
上辈子看了十几年网文,都市爽文、玄幻修仙、末世升级、魔法穿越,哪样没看过?
伏地魔啊,大名鼎鼎的伏地魔啊。
没鼻子的丑八怪。
阿瓦达索命,昏昏倒地,除你武器。
魔法啊我靠!
怎么出现在这里啊,难道……
林母看林远在发呆,戳了戳我胳膊:“远远,发什么呆?面包都掉盘子里了。昨晚是不是又偷看什么小说了?”
“我看看,没联系过什么动物园啊”林父伸手要拿林远手里的信。
“别动”林远赶紧按住信,“是给我的”
林父愣了一下,眯起眼睛:“你什么时候交了笔友了?”
“学校寄的。”林远含含糊糊,“emmm~入学通知。”
“入学通知?” 父亲伸手就要拿信,眉头微蹙,“哪家学校用这种蜡封寄信?别是什么骗子哦,给我看看。”
“唉,我的我的,”林远动作麻溜的躲开,“我来拆。”
沿着蜡封小心的拆开,字是绿的,飘在泛黄的羊皮纸上,跟活的一样:
“林远先生,您已被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录取,开学时间为9月1日,学校地址苏格兰高地,请于开学当日前往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乘车……”
这时候窗外一只棕色猫头鹰扇着翅膀落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我,爪子上绑着个小布袋,羽毛被风吹得乱晃,还咕了一声。
布袋里一卷空白的回信羊皮纸。
林远拿起笔,没有任何思考的就写下:“林远,确认入学。”
想了想,又加一行:“顺便问一句,猫头鹰能不能白天送信?我妈心脏不好,大半夜敲窗户容易吓着她。”
猫头鹰歪头看了林远两秒,咕了一声,叼着信扑棱一下就飞了,影子掠过草地,几秒就没影。
林母凑过来,盯着窗外,半天憋出一句:“这鸟……信鸽吗,这么厉害?”
“远远,你这就同意啦?不用再考虑一下吗”边说扭头问他林父:“你说句话呀,这你都不管管?”
林父也是皱着眉头看着林远:“远远从小就聪明,有主意,就听他的吧。”
林母皱了皱眉头也没反驳“好吧,听他的,我们没多大本事,远远有想法我们还是要支持一下。”说着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眼神又转向林父:“这学校在苏格兰那么远,冬天冷得要命。要不我搬过去,租个房子,给远远做做饭什么的怎么样。”
林父扒拉着米饭,嚼的咸菜咯吱响:“没事,男子汉出去锻炼锻炼怕什么。”
边说边笑了起来:“咱们远远从小就懂事,比你小时候强多了,你小时候上学还哭着要回家。”
“谁哭了?”林母瞪着林父马上张开就是一句话反问回去。
爸头也不抬:“你哭的,哭得跟……”
“放屁!”林母把筷子往碗上一搁,话头抢得又急又脆,“也不知道是谁,当年上学时候死活不肯进校门,老师撵都撵不动。”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聊着,时间很快到了晚上,林远一个人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反而逐渐兴奋起来了。
“伏地魔啊,魔法,有魔法啊,有魔法那修仙呢,那是不是可以长生不老了啊!”林远越想越兴奋,脑子越来越活跃,现在满脑子都是“我林远有大帝之资,天不生我林远,一见林远道成空…巴拉巴拉”
好刺激啊,林远开始浑身微微发抖,眼睛仿佛能冒出光来。
一晚上头脑风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猫头鹰又回来了,带着新的信件,里面就俩字:收到。
窗外的天特别蓝,英国郊区的风带着草香,吹得窗帘直晃。
林远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依旧在幻想着将来。“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魔法啊魔法,你林远爷爷来了啊。”想着想着,嘴角就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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