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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ust Dragon Art

Chapter 2 /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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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of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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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The Dust Dragon 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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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坳里的夜来得快,夕阳沉进远山之后,暮色便像浸了水的粗布,一层一层裹住青山村。

陈九没有回家。

和爷爷在小院里吃过一碗稀粥,他便独自拎着那只缺角的陶茶壶,还有捆好的几束晒干艾草,重新回到了村口的推拿摊。Full novel: The Dust Dragon Art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爷爷没有拦他。方才泡手的时候,艾草水的热气散尽,老人只是看着他,低声说了一句:“你既知晓那人今夜要来,便由着你。只是记住白日里我说的话,能藏,便藏。”

陈九嗯了一声,接过爷爷塞给他的一把柴刀。刀很旧,木柄被摩挲得光滑,平日里只用来劈柴、削草药。他攥在手里,沉甸甸的,却远不如掌心那股潜藏的力量叫人心悸。

竹床依旧摆在老槐树下,翻倒的痕迹早已抹去,粗麻布铺得平整。陈九把陶壶放在老位置,又将艾草捆放在脚边,寻了块干燥的石头坐下,背靠着粗糙的树干,抬眼望向通往村外的那条山道。

白日里他触到牛三心底念头的那一幕,反复在脑海里打转。那不是听见话语,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知,像是顺着皮肉筋脉,钻进对方心底,捞起一团浑浊的念想 —— 烧摊子,吓走陈家爷孙,往后青山村这处营生,便再也没人跟他作对。

陈九垂下手,摊开掌心。少年人的手掌不算宽大,指腹、掌缘生着一层薄薄的硬茧,是五年日复一日捏脚、揉筋磨出来的。寻常人看,这只是一双做粗活的手,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双手底下藏着东西。

爷爷说,捏脚捏久了,手上会长眼睛。

从前他只当是老人家的闲话,直到今日方才明白,这双眼睛,看的不是皮肉,是人心。

人心这东西,比脚上盘根错节的筋络要难摸得多。有的人心里干净,像山涧清泉,指尖一碰,是温和松弛的暖意;有的人心里藏着苦,淤堵沉闷,气血滞涩;可牛三那样的人,心底是一滩发臭的死水,黏腻、燥热,满是掠夺的恶念。

山风掠过,老槐树的影子在地面摇晃,落在陈九身上,明明暗暗。

他没有主动去催动那股奇异的感知,只是静静坐着,耳朵仔细捕捉山道上的动静。爷爷教他推拿,最先教的从来不是卸力、松筋的手法,而是静。静下来,才能辨气血,知虚实。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山林里传来枯枝断裂的轻响。

很轻,若是换作旁人,多半会当成山兽踏过柴草,一晃便忽略过去。可陈九的心,骤然一紧。

他缓缓收了散漫的姿态,脊背依旧靠着树干,面上看不出变化,只有指尖微微发麻,那股蚁行般的酥麻感,又一次从远方飘了过来。

不止牛三一个。

一共六个人。

牛三走在最前头,心底的火气比白日更盛,夹杂着恼羞,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怕陈九那一手说不清的本事,可面子和即将到手的好处,又逼着他硬着头皮来。他心里盘算好了,先放火,火光一起,村里的人就算想来,也来不及。只要摊子烧成灰烬,陈家爷孙没了生计,自然只能卷铺盖离开青山村。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跟班,心思各不一样。两个是被逼着来的,心里惶惶不安,总怕事情闹大,惹上无法收场的祸;另外三个,只想着跟着三哥捞好处,盼着一把火之后,能分到几吊铜板,眼底尽是看热闹的歹意。

陈九默默将这些心绪一一收在心底,没有动。

山道上的人影慢慢从林子阴影里走了出来。牛三换了一身短打,手里拎着一支浸透了桐油的松木火把,火苗在风里一跳一跳,橘红色的光映着他那张横肉堆积的脸,胳膊上那条青蟒纹身,在火光下显得愈发狰狞。其余几人,有的拎着木棍,有的怀里揣着干草引火之物,脚步放得很轻,刻意压低了声响。

他们远远便看见了槐树下坐着的陈九。

少年就安安静静坐在石头上,孤身一人,身边只有一张旧竹床、一只破茶壶,没有帮手,也没有火把,只有清冷月光落在他身上。

牛三脚步一顿,显然没料到陈九竟然敢独自守在这里。他原以为,这小子受了白日的教训,夜里定然会躲在家里,闭门不出。

“呵,倒是有种。” 牛三嗤笑一声,抬手止住身后跟班上前的脚步,举着火把往前又走了几步,火光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照亮,“我还以为你早吓得钻进被窝里了,没想到还在这守摊子。”

陈九抬眼看向他,声音还是白日里那种淡淡的调子:“这是我和爷爷吃饭的地方,不能烧。”

“吃饭的地方?” 牛三哈哈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山坳里显得格外刺耳,“从今天起,能不能吃饭,由我说了算。小子,白日算你走运,耍了些阴巧手段。今夜,我不想跟你动手,识相点,现在滚回村里,这事还有的商量。”

他嘴上说得轻巧,心底的忌惮却半点藏不住。陈九能读到,他在暗暗提防,提防少年再用那种诡异的手法,卸了他的力气。

“我不走。” 陈九摇了摇头,“要烧摊子,便先过我这一关。”

“敬酒不吃吃罚酒!” 牛三脸色一沉,火把往旁边跟班手里一递,“给我上!先把这小子按住,捆到树上去,再烧摊子!”

那两个本就害怕的跟班脚步迟疑,不敢往前。另外三个好事的吆喝一声,拎着木棍,朝着陈九冲了过来。木棍带着风声,直往陈九肩头、后背砸去。

围观的村民白日里只看见陈九两下便放倒牛三,却没看清他出手的门道,这些混混更是只当陈九只是懂些摔跤卸力的小花招,硬碰硬未必扛得住。

陈九没有起身硬接。

他身子微微一侧,避开当头砸下来的第一根木棍,右手抬起来,指尖精准落在那人小臂内侧的筋上。依旧是捏脚时揉按筋结的法子,轻轻一捻。

那混混只觉得整条手臂猛地一麻,力气瞬间抽空,木棍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抱着胳膊痛呼出声,踉跄着退到一旁。

第二根木棍紧随而至,陈九顺势弯腰,顺着对方下砸的力道,伸手一带。那人重心不稳,向前扑出,重重摔在满是碎石的泥地上,磕得额头发红。

前后不过数息,两个冲在前头的人,接连栽了。

剩下那个举棍的人脚步猛地刹住,脸上的嚣张一下子褪得干净,站在原地不敢再往前。

牛三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知道,今夜躲不开了。

“一群废物。” 他低声骂了一句,从地上捡起一根粗实的榆木棍子,一步步走向陈九。这一次,他不再像白日那样贸然伸手去抓,心里打定主意,不和陈九近身交手,只用棍子远攻,不让少年碰到自己的皮肉。

榆木棍又粗又沉,被他握在手里,带着呼啸风声,直扫陈九腰侧。

这一棍势大力沉,若是打实了,寻常人怕是要断几根肋骨。

陈九目光凝在棍身,静等着棍子扫到近前的一瞬,脚下轻轻滑开半步,同时探出右手。他没有去抓木棍,指尖擦着棍梢而过,并不触碰牛三的手。

那股感知人心的酥麻,隔着一截木头,断了。

陈九心底微微一凛。原来这本事,要触到人的皮肉,才能摸到心底念头。一旦隔了物件,便什么都感知不到。

牛三见他没能碰到自己,心中一喜,凶性大涨,一棍接着一棍,连绵不断横扫过来。他常年打架,出手又狠又野,棍影在月光与远处火把的映照下层层叠叠,封住了陈九周遭大半退路。

陈九只能不断闪避,脚步在泥地里轻轻挪移,全靠着五年推拿练出来的对筋骨、力道的敏锐判断,避开每一击。他能看清牛三挥棍的架势,预判他下一击要扫向哪里,可失去了感知对方心念的依仗,压力便陡然重了许多。

一不留神,棍梢擦过他的胳膊,粗硬的木头扫过皮肉,火辣辣地疼。

陈九闷哼一声,肩头往回缩了缩。

“哈哈哈,我看你还怎么躲!” 牛三见状,气焰更盛,手上力道越发凶狠,“白日你能近我的身,今夜我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远处几个跟班也重新鼓噪起来,叫嚷着让三哥狠狠收拾他。

陈九一边躲闪,一边在心里权衡。他的卸力手法,必须触到对方的肢体才能施展。可牛三提防得极紧,死死握着木棍,不肯给他近身的机会。若是强行催动掌心那股潜藏的力量,又违背爷爷的叮嘱。

爷爷说,藏得住,才是真本事。

可眼前这局面,一味避让,迟早会被棍子打中。一旦他倒下,身后这张竹床,这摊维系爷孙生计的营生,转眼就要被烈火吞掉。

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牛三身后那个拿着火把的跟班,心思浮动,偷偷往竹床那边挪,想趁着缠斗的间隙,把怀里的干草扔上去引火。

火光已经靠近麻布垫的边缘。

陈九眼神一凝,不再一味退避。

趁着牛三一棍横扫落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他脚下猛地向前一踏,舍弃了躲避棍势,迎着棍子往前冲。

牛三心中一惊,没想到他敢主动扑上来,下意识抬棍再砸。可这一瞬距离太近,棍子再挥,已经慢了半拍。

陈九的右手,终于搭上了牛三握着木棍的手腕。

酥麻的触感瞬间顺着指尖炸开,如同潮水一般涌过来。牛三心底所有的念头,毫无遮掩地撞进陈九的感知里 —— 惊慌、错愕,还有一个急转而下的想法:杀了这小子,免得后患无穷。

这个念头,比白日里所有恶念都要冰冷。

陈九掌心那股沉寂的力量,骤然躁动起来,在血脉里奔涌,想要顺着指尖钻进对方的筋骨之中。

他牙关一咬,死死压住那股力量,只用爷爷教的卸筋之法,顺着牛三手腕扭转的方向,轻轻一旋。

“咔嚓” 一声轻响,伴随着牛三一声凄厉的痛嚎。

手腕筋络被卸开,粗榆木棍脱手落地。牛三整条手臂垂了下去,疼得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浸透了短打。

陈九迅速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掌心的悸动依旧不肯平息,他用力攥紧拳头,把那股想要外放的力量硬生生锁回去。

这一下,没有伤骨,只是脱了腕筋,休养些时日尚能复原,不至于酿成死局。他记着爷爷的话,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下死手。

剩下几个跟班看见三哥惨叫着跪倒在地,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东西扔了一地,火把摔在草丛里,点燃一小片干草,火苗窜起半尺高。有人转身就要往山林里逃。

“别跑!” 陈九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冷意,“把火踩灭。”

几个混混哪里还敢违抗,慌慌张张冲上去,用脚踩踏那片起火的野草,手忙脚乱,连大气都不敢喘。

牛三跪在地上,左手死死托着脱臼的右手腕,额头上满是冷汗,抬眼望向陈九的目光里,不再是嚣张,而是彻骨的恐惧。他方才清清楚楚感觉到,在少年指尖碰到他的那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能轻易钻进他身子里,拿捏他一身筋骨气血。

那已经不是寻常摔跤、推拿的本事了。

“你……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牛三声音发颤。

陈九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今夜这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来青山村寻麻烦,不要再打这摊子的主意。”

牛三咬着牙,心里恨意滔天,可手腕剧痛,眼前这个少年身上那股沉沉的寒意压着他,他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轻易说出口。

就在这时,山道深处,传来一阵缓慢、沉稳的脚步声。

脚步声不急,踩在碎石之上,清晰地穿过山风,落在所有人耳朵里。

众人齐齐转头望去。

月光下,一个佝偻的老人慢慢走了出来,一身粗布短衫,手里提着一盏小小的油灯,灯火摇曳。正是陈九的爷爷。

老人走到陈九身侧,目光淡淡扫过跪在地上的牛三,还有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一众跟班,浑浊的声音在夜里响起:

“山坳小村,容不下太多血腥。你们今夜受了教训,该知道进退。若是还不死心,下次再来,就不是卸一条手腕这么简单了。”

爷爷没有出手,可简简单单一句话,让空气里的寒意又重了几分。

牛三身子一颤,连忙低头,不敢和老人对视。他能感觉到,这个不起眼的老头,比面前这个少年,更加深不可测。

“滚吧。” 爷爷轻轻吐出两个字。

跟班连忙上前,搀扶起疼得站不稳的牛三,不敢多留,狼狈地向着村外的山道逃去,连掉落的木棍、干草都顾不上捡。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重新归于山林的寂静,只剩下风吹槐树的声响,还有那一小片被踩熄的草堆,飘着淡淡的焦糊气息。

山月依旧高悬,清辉洒落,落在爷孙二人,还有那张完好无损的旧竹床上。

陈九松了一口气,方才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牛三时那股黏腻燥热的余感。

“爷爷,方才…… 我差点压不住。” 他低声说。

爷爷低头看了看他微微泛红的掌心,油灯的光晕落在老人沟壑纵横的脸上,神色难辨。他伸出干枯的手,轻轻抚了抚陈九的头顶。

“我知道。” 老人缓缓开口,“方才那一下,你已经做得很好。只是小九,你要明白,这双手的本事,能护人,亦能毁人。今日你能收得住,来日未必次次都收得住。”

陈九抬眼:“那如果下次,他们带更多人来,我还能守住吗?”

爷爷望向通往山外的那条长长山道,沉默许久,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轻得融进山风里。

“青山村能护你一时,护不住你一世。有些缘分,一旦起了,便躲不开。今夜这场火,虽没烧了摊子,可已经烧起来了。”

陈九顺着爷爷的目光看向漆黑幽深的山道,心里茫然。他还不懂爷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今夜的月亮很冷,山外的世界,好像藏着无数他看不见、摸不透的东西。

第二天天没亮,爷爷就把陈九叫了起来。

"今儿个不出摊了。"老人披着件旧棉袄,在门槛上坐了很久,看着远处山脊上一点点亮起来的天,"你陪我走走。"

爷孙俩沿着山路往村后的老林子走。晨雾还没散,露水打湿了裤脚。爷爷走得很慢,走一段就要歇一歇,像身上揣着千斤的担子。

陈九从没见过爷爷这么虚弱。

走到林子深处那棵老槐树下,爷爷才停下来,背靠着树干坐下,喘了好一阵。

"小九,"老人终于开口,声音比昨晚还要沙哑,"爷爷怕是没几天了。"

陈九心里一紧,蹲到他面前:"爷爷,您说什么呢,您身体好好的——"

"好不了了。"爷爷摇摇头,从怀里缓缓摸出一样东西,是一块巴掌大的、泛着古旧的青色木牌,牌面上刻着些陈九看不懂的细密纹路,像水波,又像藤蔓,"这东西,你收好。"

"这是……"

"叫'预警木牌'。"爷爷把木牌放进陈九手心,"能护你一时,记着,不到真没法子,别拿出来用。"

陈九握紧木牌,木牌微凉,边缘却隐隐有一点温热,像有什么活物在里头。

"小九,"爷爷抬起浑浊的眼,"你爹、你娘,都不是本地人。我捡到你那年,你娘把你交到我手上,只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陈九瞪大了眼睛身子猛然一惊。

"她说,'陈家子孙,血脉里流着别人想要的东西。让他一辈子,做个普通人。'"

陈九怔住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青山村土生土长的孩子,爹娘是早年间病死的。原来不是。

"咱们陈家,"爷爷缓缓道,"祖上不是凡人。几百年前,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那个世界的人,后脑勺天生带着'印记',印记越多,血脉越纯,越……越会招祸。"

"另一个世界?"

"嗯。"老人喘了口气,"爷爷这辈子没进去过,也不敢进去。只听说那个世界叫'灵渊'。咱们陈家的祖先,是被赶出来的,是被流放到凡间来的。血脉一代一代稀下去,到我这代,就剩下这么一点了。"

陈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昨晚那股酥麻,那股"看人情绪"的本事,忽然有了来处。

"可是爷爷,我身上的……"

"你的,比爷爷的浓。"老人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爷爷这辈子,没敢动那些东西。你也不能动。这世上有专门猎杀咱们这种人、抽血脉的'猎纹者',一旦让他们知道你还活着、血还这么浓——"

老人话没说完,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抖。

陈九忙去拍他的背,爷爷却一把抓住他的手,抓得生疼:

"答应爷爷。能藏,就藏一辈子。别让人知道你能'看',别让人知道你手上有'劲'。你就当自己是个,普普通通的洗脚匠。记住了,小九,记住了!"

"我记住了,爷爷!"陈九红着眼眶,用力点头。

爷爷看着他,终于露出一点释然的笑。他从怀里又摸出一卷泛黄的纸,塞进陈九手里:

"这是爷爷攒的几套推拿手法,够你一辈子吃饭了。等爷爷没了,你就离开青山村,去城里,找家正经的洗脚店、推拿馆,踏踏实实做人。"

"爷爷……"眼泪瞬间扑满了陈九的脸庞,他没想到和爷爷诀别的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突然。

"别哭。"老人抬手,粗糙的指腹抹过陈九的脸,"咱陈家的孩子,眼泪是留给别人的,不是留给自己看的。"

那天夜里,爷爷是在老槐树下走的。走得安安静静,脸上还带着笑。

陈九在爷爷坟墓边守了一整夜。天快亮时,他忽然感觉到手上又涌起那股酥麻,这一次,他清清楚楚"看见"了爷爷临终前最后的念头:

不是疼,不是怕,而是放心。

"藏住了……就好……"

陈九跪在树下,把那卷推拿手法和青色木牌一起,贴身收进怀里。他仰起头,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

青山村的天很矮,山却很高。

他知道,他该走了。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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