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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Sect Is Really Too Poor

Chapter 7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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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of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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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My Sect Is Really Too Po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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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说"又迷路了",全宗都见怪不怪。

这位五师兄,阵法一道的天分高得离谱,偏偏认不得路。平地上他能迷,院子里他能迷,今儿他雄心勃勃要去后山布一道"迷踪阵"防贼,结果人进去了,再没出来。

说起五师兄的路痴,云岫宗能讲上三天三夜。有一回他去丹房找二师姐要药材,走到灵田,跟周野聊了半个时辰的灵膳汤,才想起来自己是要去丹房的。还有一回师尊让他去山门口接人,他接是接到了,接完带着人绕到后山转了两圈,最后把人送回了山下——人家是来拜师的,硬是被他送回了家。Full novel: My Sect Is Really Too Poor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起初没人当回事。直到晚膳陈砚的座空着,温叙挑眉:"他又卡在自家阵里了?"

周野数了数馒头:"少一个人,多半个馒头。"

柳含烟:"你这话听着像在高兴。"

周野憨憨:"俺是替馒头高兴。"

小七自告奋勇去捞人——主要她有通兽语,问路方便。

后山雾气重,陈砚那迷踪阵布得密不透风,外头看不出半分破绽,里头的人怕是连自己姓啥都快忘了。小七站在阵外,冲林子里喊:"五师兄!"

"小七?"陈砚的声音飘飘忽忽,"我算着阵眼该在东南,可这林子东南……怎地到了西北?"

小七乐得直不起腰。她蹲下,用通兽语问了只蹲在枝头的松鼠。

松鼠歪着脑袋看她,尾巴一甩一甩:"你是谁?"

"我找人。"小七指指林子,"里面那个,抱着旗子转圈的。"

松鼠啃了口松果,慢条斯理:"知道。他在里面转了四十七圈。"

"……你还数了?"

"闲着也是闲着。"松鼠抖抖胡须,"我告诉你路,你给我什么?"

小七哭笑不得。连松鼠都懂讨价还价,这山里怕是没一个省油的灯。她摸遍全身,摸出半块蜜饯——本来是留给团子的,这会儿顾不上了。

"行不行?"

松鼠眼睛一亮,叼了蜜饯就窜,窜到一半又回头,吱吱两声给她指了条绕过阵角的道——兽们不踩阵,自有一套山里的路数。

小七跟着那条道走,果然寸步没踏进阵里。她边走边想:这世上大概只有她,靠给松鼠行贿找人。

雾越来越浓。后山这地方她平日不爱来——树高,光少,脚下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什么东西的肚皮上。她走了约莫半刻钟,四周静得只剩自己的脚步声。

"五师兄!"她又喊了一声。

这回有回声了——不是陈砚,是她自己的声音撞在雾里弹回来,闷闷的,像被谁捂住了嘴。她心里有点发毛,正要再喊,脚边忽然窜过一道影子。

是团子。

"你怎么跟来了?"小七又惊又喜。

团子不答,只拿脑袋顶了顶她的腿,示意她跟上。小七半信半疑跟上去,走了没多远,就听见前头有人在有节奏地念叨:"……东南在左,左在东,东在……"

她忍不住笑出声。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推演方位。

她跟着团子又绕了两个弯,林子忽然一松——雾散了,月光落下来,正照见阵心那块空地。陈砚抱着阵旗,正对着一块山壁发呆。

小七后来回想,觉得那晚最怪的不是阵,是团子。它一路领着她,路径挑得极准,绕开阵角,避开荆棘,连哪块石头松动它都认得。一头鹿,怎么会对后山这么熟?

她循着松鼠指的路,七拐八绕,果然在阵心揪出了抱着阵旗打转的陈砚。陈砚一见她,如见救星:"小七!你来得正好,我研究出这阵眼偏了三寸,你瞧——"

他举着旗子还要讲,小七一把拽住:"师兄,先出阵,阵眼的事出门再论。"

"可这三寸很要紧——"

"你再不出来,晚膳就只剩馒头渣了。"

陈砚立刻不说话了,抱着旗子跟她走,走得比谁都快。

出了阵,温叙抱剑立在月光下,瞥了陈砚一眼:"你这阵防贼一流,防自己满分。"

陈砚讪讪。

温叙又补一刀:"下次布阵,留个记号给自己。"

陈砚认真点头:"留了。"

"留哪了?"

"阵眼上。"

温叙:"……你找得到阵眼么?"

陈砚沉默了。小七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五师兄这人,阵法上的心思深得像口井,认路时的脑子却像口漏了的锅。

苏锦不知何时站在廊下,默默递来一张符。陈砚接过一看,是"指路符",眼圈当场就红了:"苏锦!你早就该给我这个!"

苏锦已经红着脸缩回去了。符上墨迹还没干,显然是刚画的。

小七却注意到,方才阵心那块山壁,被阵旗蹭开了苔,露出一道刻痕——那纹路,竟和她枕下旧剑穗上的鹿角云气,一模一样。

她心头一跳,装作无意地多看了两眼。山壁苍老,刻痕却比石面新些,像是有人后来拓过、描过。

她走近了些,伸手摸了摸那道刻痕。石头是凉的,刻痕的凹槽里却像是还留着一点什么——不是温度,是一种说不清的"熟",像她摸自己那枚剑穗时掌心的那种感觉。

"五师兄,"她状似随意,"这山壁上的刻痕,你可见过?"

陈砚凑近瞅了瞅,书呆劲儿上来:"像是古阵的引纹……云岫山早年间,怕是有些来历。"他摩挲着下巴,"改日我查查宗里的老阵谱。"

他越说越起劲,甚至当场掏出纸笔要临摹。小七赶紧拦:"师兄,天黑了,你临不下来。"

陈砚遗憾收笔:"也是。这纹路看着简单,真描起来,我这手跟不上眼。"

小七没再多问。回院路上,团子在门口等她,蹭了蹭她手心。小七摸出剑穗,又想起山壁那道刻痕——剑穗、团子的眼神、山壁的纹路,像三根线,正悄悄往一处拢。

她蹲下来,把剑穗摊在掌心给团子看:"你也认得这个,是不是?"

团子低头嗅了嗅,没像往常那样叼走,也没装傻。它只是很安静地看了很久,久到小七心里发毛。

"你到底知道什么?"

团子甩甩尾巴,转身往鹿圈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呦"了一声——那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气。

方知不知从哪冒出来,拍她肩:"小七,后日就下山了,今儿早点歇,别又睡过头。"

小七把剑穗攥紧:"知道了,后日。"

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爬起来,借着月光把剑穗举到眼前。鹿角勾着云气,一圈一圈,转成一个闭合的环。她忽然想:如果这山壁上的纹路是"后来有人拓过",那拓它的人,是为了记住什么,还是为了等什么人回来?

她把剑穗系回腰上,躺下,闭眼。窗外层云雾气正浓,山壁那道刻痕在黑暗里浮着,像一只还没睁开的眼睛。

她想起三年前刚入山的时候。那时候她连剑穗都没有,师尊把她放在廊下,说"你先在这儿坐着,别乱跑"。她坐着坐着就睡着了,醒来时身上盖着一件旧袍,袍角绣着一角——鹿角,缠着云气。

她当时太小,记不清那袍子后来去哪了。问师尊,师尊说"记错了,山上哪有绣花的袍子"。问温叙,温叙说"你那时烧了三天,说胡话呢"。

可她记得那袍角的味道。旧旧的,带着一点灵石的凉。

这些年她不敢再问。怕问多了,别人当她烧糊涂了说胡话。可今晚山壁那道刻痕一出来,那件袍角忽然就清清楚楚地回来了——一样的鹿角,一样的云气,一样旧旧的凉。

窗外鹿圈里,团子翻了个身,蹄子轻轻磕在木栏上,一声,两声,像在替谁数着日子。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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