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颍川的陈皓被县衙缉拿下狱。
陈皓知道下狱并非直接处死,便没有反抗,戴上枷锁后被带到牢狱中。
陈皓知道曹操站在陈群这方了,他只要配合,他叔父陈群必能把他救出来,他的家族不会被牵连。
陈皓做梦都不会想到,会为这次决定悔恨终生。
当陈皓入狱第三十多天时,一管家模样的男子匆匆来到监狱,见到陈皓后压低声音道:“少爷,我是陈家管家,你叔祖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并让我转告你冷静!”
陈皓疑惑地接过书信,看完内容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浑身痉挛颤抖,身体的反应暴露了他的心情。
陈皓想张口说话,却发现居然连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管家见陈皓张嘴呕吐,着急对边上的狱卒道:“快开门!少爷这是怎么了!”
狱卒也慌了,这可是陈家的人,要死在他们手里,在颍川就不用混了。
狱卒慌忙开门,管家进去想扶陈皓,却见他手指甲早已嵌入肉中,指节泛白,嘴角还在颤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管家连忙扶陈皓,可怎么拉都不行;
此时陈皓脑海浮现家族每个人对自己的期盼,又看到书信中所写,家族所有人没有头颅,躺在血泊中。
这是家族被杀得鸡犬不留,连自己穿越而来的母亲和各位长辈都无一幸免的画面。
身体本能反应占据主位,陈皓想要问头颅去哪里了,却说不出来,只能无意识地干呕。
手心传来的刺痛让陈皓渐渐恢复了些许冷静。
陈皓极力压制情绪,许久,陈皓再次尝试开口,声音带着摩擦声响起:“头颅哪去了?”
陈皓开始缓缓坐起,看着眼神躲闪的管家:“谁干的?”管家沉默半天,摇了摇头,又沉默不语。
陈皓不再言语。
许久管家一叹离开,来到监狱外,拿出一包金饼扔给狱长:“少爷在里面好酒好菜招待,接少爷出来时少一根汗毛,你们包括家人就别活了。”
狱长一哆嗦忙道:“陈管家放心,我必保护少爷安全。”
管家这才满意点头。
河内司马家墓地几十人头码放整齐,司马朗、司马懿、司马恂、司马通、司马孚、司马敏七人望着坟前哭泣的女子,都是眼神冰冷。
司马懿开口:“大哥,罪魁祸首的脑袋为什么没拿来?”
司马朗一叹:“我也想拿来,可陈群匹夫,在丞相面前进谗言,丞相袒护此人,汝之奈何!”
司马恂却脸色难看:“大哥,此事乃奇耻大辱!他们陈家虽然是颍川大族,可我司马家也不是吃素的。”
司马朗头痛:“三弟不必冲动,丞相有意袒护,等势头过了,到时找个理由再去狱中,杀了陈皓小贼便可。
至于陈家态度无关紧要,他们旁支被杀也无人敢报复,就证明他陈群在丞相面前没有那么重要。
丞相有意让二弟入朝,到时我们家族将再无后顾之忧。”
司马恂这才脸色缓和些,边上司马敏却有些愤怒:“四哥待我最亲,我要去襄阳游学,等归来入朝去颍川为官,到时就是陈皓死期!”
他们如此想,颍川监狱里的陈皓,却比他们想的还要疯狂,本来陈皓是想着自己不跑家人就没问题,现在想来真是天真得可以。
狱长回来,开始给陈皓安排食物和各种美酒。甚至连看守的士卒都松懈了下来。
而陈皓根本不管这些,他起身开始在监狱里面跑步、站桩跟没事人一样,只是眼神变得冰冷异常。
陈皓知道陈家在朝中的人,就只有一个刚被曹操收下的陈群,根本不可能和司马家斗,他现在家族没了,本家不可能死保他。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武力提上去,找机会逃走,寻找机会报仇雪恨。
记忆融合了原身的情绪和感受,他同样也继承了这些,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可家族被灭那刻骨铭心的痛,是无法通过时间流逝改变的。
这仇不报他陈皓还是人吗?他开始拼命锻炼,加上原主本身君子六艺都是一流,身体条件相当不错。
陈皓只用了十天时间,就把身体练到穿越前的水平了。
陈皓知道他必须要把前世和馆长父亲学的《形意拳》《八卦掌》《太极》给练起来。
陈皓疯狂练习,令他做梦都想不到的是,他进步飞快。再加上狱长每日好酒好菜招待,陈皓的武力疯狂提升,这一过程足足过了五个月。
陈皓感觉差不多了,一日见狱卒来送菜时,陈皓上前趟泥步一个黑熊反背,直接把狱卒打晕,夺过狱卒腰间环首刀,直接朝外杀了过去。
所有狱卒见此一幕,纷纷闪开,并没有上前,陈皓也不管这些一路朝外跑去,狱长见陈皓走远暗松了口气。
随即大喊:“快告诉县尉,罪犯陈皓被别人救走了!”
陈皓却不管这些,来到城门口,守城士兵并不认识他,当即就要阻拦。
陈皓率先发难,趟泥步躲开刺来的一枪,手中环首刀横切一道寒光,在护卫脖子上划过,陈皓连看都不看,直接朝城门处冲去。
边上士兵一看纷纷朝陈皓冲来,刚才陈皓是出其不意,这会儿士兵冲来,长枪直刺陈皓胸口,陈皓一刀横架挡开。
陈皓欺身一刀刺向士兵胸口,并没有想象中入肉的声音,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刀尖崩断被士兵的铠甲挡下。
陈皓不敢多想,直接收刀,横扫挡开其他士兵攻击。
陈皓也不犹豫,朝城门猛冲过去,本来距离就不远,闯过护卫来到城门,夺路而逃。
后方士兵面面相觑,护卫长被杀,没人指挥他们也不想追,正在犹豫时
后方一大腹便便的胖子跑来,口中大喊:“都发什么愣,快追回来,要活的。”
众士兵一听,便朝陈皓逃跑的方向追去。可陈皓早已跑进官道两侧的山林。
胖男子大骂:“一群饭桶连一个文士都拦不住!”众士兵低头不语。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定陵县尉,可诡异的是,骂完后县尉并没继续怪罪,而是转身回去了。
这让所有人都不解,只有县尉知道这个爷跑了才是最好的。如果他一直在监狱,每日都会提心吊胆,现在跑了就和他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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