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骄的脸紧紧贴着泥土,五官扭曲。
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个刚才还在谄媚的手下,已经直接昏死过去。
楚天骄艰难地转动眼珠,透过破碎的屋顶,看向天空。
那艘冰蓝色的飞舟,宛如神明降临。
他大口喘着粗气,满脸惊恐。
“神游境大能?!”
“她冲着谁来的?!”
下一秒,楚天骄的视线穿透皇城的上空,看到了飞舟悬停的位置。
正阳门。
苏家大院的方向。
楚天骄的瞳孔猛地收缩。
“苏家?!”
他咬着牙,强忍着骨骼碎裂的剧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去……把‘夜枭’给我叫来。”
旁边一个勉强还能保持清醒的护卫,艰难地爬到楚天骄身边。
“殿下,夜枭可是黑市最顶尖的刺客,出场费……”
“闭嘴!”
楚天骄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苏家肯定是在抱大腿!如果让他们攀上这尊大佛,我这辈子都别想拿到那七成家产!”
“去!告诉夜枭,只要他能今晚摘下苏砚的脑袋,我要什么给什么!”
“是!”
护卫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楚天骄死死盯着天空中的飞舟,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苏砚,你以为找个靠山就能活命?”
“今晚,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死无葬身之地。”
……
正阳门城楼上。
苏砚死死抱着柱子,双腿抖得像筛糠。
那股剑压太恐怖了。
他感觉自己的内脏都在被无形的利刃切割。
凡人之躯,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威压。
但他不能跪。
如果现在跪了,之前的钱就全白花了。
“少爷!”
老严趴在地上,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您快趴下啊!会死人的!”
苏砚咬着牙,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半空中的飞舟。
飞舟的甲板上,出现了一道冰蓝色的身影。
洛清寒。
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个皇城。
目光顺着那条由极品养剑石铺就的道路,一路延伸。
最终,停在了苏家大院的门口。
苏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
他松开柱子,强撑着站直身体。
然后,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摆出一个自认为高深莫测的姿态。
洛清寒的目光,落在了苏砚身上。
隔着遥远的距离,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撞。
洛清寒微微眯起眼睛。
“凡人?”
她有些意外。
一个连灵气都没有的凡人,居然能在这股剑压下站立?
而且,那条养剑石铺就的道路,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洛清寒抬起手。
笼罩在皇城上空的恐怖威压,瞬间消散。
全城修士如释重负,纷纷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苏砚也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洛清寒身形一闪。
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了苏家大院的门口。
苏砚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走下城楼。
老严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
苏砚走到洛清寒面前,微微躬身。
“前辈远道而来,苏家略备薄礼,还望前辈笑纳。”
他双手递上一份烫金的拜帖。
洛清寒没有接。
她冷冷地看着苏砚。
“你就是那个铺了十万块极品养剑石的人?”
“正是晚辈。”
苏砚不卑不亢。
“为何?”
洛清寒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因为晚辈知道,前辈会来。”
苏砚抬起头,直视洛清寒的眼睛。
“晚辈天生绝脉,无法修炼。但这大楚皇城,太小了。晚辈想借前辈的剑,看看外面的世界。”
洛清寒笑了。
冷笑。
“借我的剑?”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把剑借给一个凡人?”
苏砚没有退缩。
“凭晚辈有钱。”
“很多钱。”
“多到可以买下整个大楚皇朝的钱。”
洛清寒看着苏砚,眼中的杀意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
一个凡人,面对神游境大能,居然敢说出这种话。
有趣。
“拜帖我收下了。”
洛清寒伸手接过拜帖。
“但我的剑,不是有钱就能借的。”
“晚辈明白。”
苏砚微微一笑。
“前辈请入府一叙。”
洛清寒没有拒绝,迈步走进了苏家大院。
苏砚跟在后面,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第一关,总算是过了。
但他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洛清寒这种级别的大能,绝不可能轻易被钱打动。
他必须拿出更有价值的东西。
而且,二皇子那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夜幕降临。
苏家大院灯火通明。
洛清寒被安排在了最顶级的客房。
苏砚回到自己的卧室,重重地把自己摔在床上。
太累了。
和神游境大能打交道,简直比跑个马拉松还累。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就在这时。
一根极细的透明丝线,已经悄无声息地垂到了他的脖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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