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透过窗棂,吹得烛火微微摇晃。
苏家大院外围,三队重金聘请的护卫刚刚交叉巡逻过去。
一道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枯叶,贴着墙根飘落。
夜枭。
黑市公认的顶尖刺客,聚气境巅峰修为。
他看了一眼那些手持法器的护卫,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首富家的防御,对付普通毛 贼绰绰有余。
但在他这种级别的刺客眼里,简直处处都是破绽。
夜枭脚尖点地,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庭院,直接贴在了苏砚卧室的窗外。
他从袖口摸出一枚极薄的黑铁刀片,顺着窗缝探入。
轻轻一拨。
“吧嗒。”
窗栓无声脱落。
夜枭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顺着半开的窗户滑入屋内。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
夜枭落地。
脚尖触碰到名贵波斯地毯的瞬间,他停顿了一秒,确认没有触发任何阵法波动。
“连个预警阵法都不舍得在卧室里布,真是个废物。”
夜枭心中冷嗤。
二皇子花那么大代价请他出手,他还以为是什么棘手的人物。
结果,就这?
他甚至连隐匿气息的秘法都没怎么催动。
夜枭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脚尖落地的边缘,一根比头发丝还要细上十倍的金线,被极其轻微地压了一下。
床榻上。
苏砚仰面躺着,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但在他枕头下方,一颗米粒大小的金珠,顺着一条隐秘的凹槽,无声无息地滑落。
砸在了苏砚的手背上。
苏砚的心跳,微不可察地漏了一拍。
来了。
金线绊马索被触动了。
但他没有睁眼,也没有动弹,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一丝一毫。
凡人面对聚气境巅峰,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找死。
房梁上。
夜枭已经像蝙蝠一样倒挂在苏砚的正上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毫无察觉的猎物。
手指微动。
一根极细的透明丝线,顺着床帐的缝隙,无声无息地垂了下来。
丝线透明如水,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完全隐形。
这是用百年冰蚕丝混合玄铁精炼制而成的杀器,削铁如泥,连寻常的下品法器都能轻易切断。
丝线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精准地悬停在苏砚的咽喉上方半寸处。
只要再往下一点。
只需轻轻一拉。
这颗大楚首富之子的脑袋,就会像熟透的西瓜一样滚落。
“结束了。”
夜枭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他猛地一拉手指。
透明丝线瞬间绷紧,如同切豆腐般切开了空气,直奔苏砚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突兀地在寂静的卧室里炸响。
火星四溅。
夜枭只觉得指尖传来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透明丝线竟然被生生弹开了。
“什么?!”
夜枭瞳孔猛缩。
他定睛看去。
只见苏砚的床帐,在火星的照耀下,闪烁着细密的金色光芒。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丝绸!
而是一张由无数根极细的金线编织而成的防御网!
床榻上,原本“熟睡”的苏砚,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惊慌,没有尖叫。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房梁上的夜枭。
“苏家的床帐,是用极品金精拉丝织的。”
苏砚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嘲弄。
“你这破线,割不断。”
话音未落,苏砚借着刚才丝线反弹的力量,直接一个翻滚。
“砰!”
他撞翻了床边的紫檀木脚踏,整个人略显狼狈地滚到了地上。
动作不好看。
但极其利落。
夜枭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堂堂聚气境巅峰的顶尖刺客,居然被一个凡人给耍了?
这小子,根本就没睡!
他早就知道自己来了!
“找死!”
夜枭冷喝一声。
既然暗杀失败,那就强杀!
一个凡人而已,就算有金精床帐护体,又能怎样?
夜枭松开丝线,整个人如同苍鹰搏兔般,从房梁上猛扑而下。
人在半空,他反手拔出了一把淬着幽蓝毒液的匕首。
匕首划破空气,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腥风。
“轰!”
聚气境巅峰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整个卧室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桌上的青瓷茶盏承受不住这股威压,接连炸裂。
碎瓷片飞溅。
苏砚刚从地上爬起一半,就被这股恐怖的灵压死死按住。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一丝鲜血顺着苏砚的嘴角溢出。
这就是凡人与修士的绝对差距。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取巧都显得苍白无力。
“砰!”
夜枭双脚落地,直接踩碎了那张名贵的波斯地毯。
地面被踩出一个浅坑。
他没有任何停顿,匕首直刺苏砚的心窝。
速度快到极致,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去死吧,废物!”
夜枭眼中满是狰狞。
苏砚半跪在地上,看着逼近的毒刃。
他没有躲。
也躲不开。
聚气境巅峰的速度,根本不是他一个凡人能反应过来的。
但他依然没有喊救命。
夜枭看着苏砚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极度不真实的感觉。
太镇定了。
这小子,为什么不叫人?
难道有埋伏?
夜枭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灵识瞬间扫过四周。
没有埋伏。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装神弄鬼!”
夜枭咬牙,匕首再次加速。
距离苏砚的胸口,只剩不到一尺。
就在这时。
苏砚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试图用肉身去挡那把淬毒的匕首。
而是反手伸进怀里。
下一秒,他掏出了一叠厚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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