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里风声乱炸,魔帝那老东西的嘲讽就没停过。
但白烈风心态稳得一批,眼神笃定得不行,压根懒得跟他瞎掰扯。
正道这条路,本来就是九死一生,难归难、坑归坑。
可他自己认准的道,歪门邪道半分不沾,打死都不改。
没半句废话。
极魔宝船瞬间收干净所有外露魔气,一身唬人的杀伐气场藏得严严实实。
身形一闪,直接掠至圣波皇城上空。
此刻皇城正赶上最热闹的大戏,百年一度的皇城选秀,刚好打到最后收官决赛。
早前无渊城派出去的所有精锐,没一个争气的。
擂台轮番厮杀,全军覆没,死得干干净净,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偌大一座无渊城,折腾到最后,
就剩孔熙然手里捏着最后一个参赛名额。
按大赛规矩,
再没人登台出手,这名额直接作废。
往后无渊城,在皇域大赛里彻底除名,抬不起头。
皇城擂台底下人山人海,修士、世家权贵、各方天骄挤得满满当当,人声吵得发烫,热闹得离谱。
白烈风轻轻牵着孔熙然的手,一步踏出宝船,凭空落地,稳稳站在万众聚焦的擂台底下。
孔熙然刚抬步,打算登台,把这最后一点脸面和名额死死守住。
下一秒,白烈风抬手按住她的肩膀。
语气听着温柔,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
“不许去。”
孔熙然微微一怔,抬眼满眼茫然:“主人?”
“你怀着孩子,身子金贵,半点磕碰都经不起。”
白烈风低头望着她,眼神软得离谱,态度却硬得要命。
“台上打架全是真刀真枪,没人跟你讲情面,生死全看运气,太冒险。”
“这一局,我替你打。”
轻飘飘一句话,音量不大,却稳稳传遍整个赛场。
方才还吵得震天响的擂台,瞬间死寂。
安静得吓人,落针可闻。
全场数万道目光,齐刷刷死死钉在白烈风单薄的身上,
所有人瞳孔地震,脸上写满离谱。
“炼气二层??有没有搞错!”
“连报名门槛都摸不到的底层废柴,居然敢替天骄老婆打决赛?”
“纯纯疯了!这小子就是来送死的吧!”
“活久见!第一次见这么蠢的,上赶着找虐!”
“区区蝼蚁也敢蹭天骄决赛的局?今年第一大笑话,稳了!”
短暂死寂过后,
漫天嘲讽、讥笑、鄙夷再次掀翻全场,响彻整座皇城。
擂台最顶端的主座,皇气萦绕,威压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身紫金皇袍的男人端坐正中,威仪霸道。
圣波皇城掌权者,六皇,舒少芳的亲爹。
早在魔船靠近皇城的那一刻,他就精准捕捉到了女儿彻底陨落的气息。
好好一个皇族公主,跟着白烈风走了一趟,
最后落得爆体身死、尸骨无存的下场。
不管有什么隐情,在六皇眼里,
白烈风就是始作俑者,必死无疑。
奈何他是炼虚巅峰的皇域至尊,身份、规矩锁死,
不能私下出手镇杀。
更关键的是,白烈风身上藏着一股诡异暗流,
连他看着都心底发怵,不敢直接硬刚撕破脸。
所以他打定主意,借刀杀人。
一边冷眼等着白烈风亮底牌,
一边等着这个杀女仇人,被擂台天骄当众打死,
身败名裂,死得毫无尊严。
六皇眼神冷得像冰,俯瞰全场,淡淡开口。
浩荡皇音压下所有喧嚣,镇彻赛场。
“准。允此人,代妻参战。”
一道皇令落地,全场彻底噤声。
所有人心里门儿清——
六皇这是摆明了要借天骄之手,活活弄死白烈风,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擂台之巅,立着一抹红衣绝世身姿。
凤眸轻抬,傲气与生俱来,容貌、气场,全都稳压全场。
她是四灵族朱雀族千年第一天骄,本届选秀绝对天花板。
一路横推所有对手,全程无敌,冠军早就是囊中之物,半点悬念没有。
朱九儿。
本来比赛早就结束了,她躺赢夺冠稳得一批。
偏偏半路杀出个白烈风——
一个炼气二层的底层废柴,不知天高地厚,硬闯决赛送人头。
朱九儿垂着眼,居高临下扫过台下那道渺小身影,
眼底的轻蔑都懒得藏,满满都是嘲弄。
蝼蚁撼大树,凡躯碰仙途。
这一战,从开局就写死了结局。
一方是尘埃蝼蚁,不值一提,纯属凑数送死。
一方是朱雀天骄,碾压全场,抬手就能绝杀。
全场数万目光死死锁死擂台,
所有人都等着看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屠戮。
可没人看见。
台下那个被全天下嘲讽的炼气废柴,眼底只剩一抹懒懒散散的冷傲。
天骄又如何?
决赛又怎样?
今天这擂台,他白烈风接了。
所谓的绝世天花板,在他眼里——
不过是个顺手能踩碎的垫脚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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