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昊当夜下了战书。
战书由司徒家管事亲自送到林家，措辞堂皇——"三个月后，苍澜域家族大比，司徒昊邀林玄同台切磋，以证高低。"
落款盖着司徒家的印。这不是私人的意气之争，而是两个家族的正式约战。
林啸拿着战书，面色凝重。
"这是阳谋。"林战天坐在轮椅上，声音沙哑，"接了，便是与司徒家正面为敌。不接，便是认怂，林家在苍澜域再也抬不起头。"
"接。"林玄只说了一个字。
林啸看着他："你确定？司徒昊天灵根，凝元后期。三个月后，他至少凝元巅峰，甚至可能摸到灵海门槛。你如今凝元初期——"
"三个月。"林玄道，"够了。"
林啸沉默良久，最终点了头。
战书送达当日，柳天行便收到了消息。
柳府书房。
"好。"柳天行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阴沉的笑，"司徒家出面，正合我意。"
"家主，"柳家管事低声问，"大比之事——"
"大比是幌子。"柳天行目光阴鸷，"林家如今有了个凝元初期的嫡子，虽不足为惧，但这孩子藏得太深，心性不凡。若放任成长，三年后柳家未必还能压住林家。"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落霞城的方向。
"大比之时，各方势力齐聚，苍澜域主也会到场观礼。那时林家精锐尽出，落霞城空虚——"他顿了一下，"才是动手的时机。"
柳家管事瞳孔微缩："家主的意思是——"
"让林长风准备。"柳天行转过身，目光如刀，"大比当日，打开林家护族大阵的缺口。"
"可林啸——"
"林啸会去大比现场。"柳天行冷笑，"老虎离了窝，还剩几只看门的？"
柳家管事不再多问，领命退下。
柳天行回到书案前，铺开一张落霞城的城防图。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林家的府邸布局、护族大阵的阵眼位置、以及几条密道的走向。
这些情报，有些是林长风提供的。有些——是柳家花了四年时间，一点一点安插眼线摸出来的。
四年的布局，只为一场灭门。
而此时，林家后山石洞中。
林玄盘膝而坐，开始第二次闭关。
剑帝残魂的声音在脑海响起："三个月，凝元中期。时间紧，但不是不可能。你的剑心气海已成，只需将灵力灌注至满，自然破境。但——"
"但什么？"
"但你不能只靠闭关苦修。"残魂的声音变得郑重，"剑道一途，闭门造车是死路。你的'破云'已练至大成，但第二式'裂空'、第三式'惊雷'尚未习得。大比之上，司徒昊天灵根的压制力极强，仅凭'破云'不足以胜他。"
"你需要实战。"残魂道，"以战养战，在战斗中突破，方是剑修正途。"
林玄点头。
"小子，"残魂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温度，"剑道一途，不在快，在决。你记住这句话，大比之上，受用无穷。"
"我记住了。"
林玄闭目，灵力运转，气海中银白色的剑元力如潮水般涌动。
三个月。
倒计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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