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攥着修好的青玉佩，站在满地残器之间，听着赵虎几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山道拐角。
后山安静下来，只有山风吹过断剑铜器，发出细碎哗啦的响动。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玉佩，温润青光还在缓缓流转。刚才修复得到的灵气，稳稳沉在丹田，和以往打坐那种抓不住、一进经脉就散掉的灵气完全不同。
卡了三年的瓶颈，已经明显松动。
林砚把玉佩揣进怀里。这东西现在完好无损，要是被外门弟子看见，免不了追问来历。一枚本该丢弃的残玉，转眼变成完好法器，说出去没人会信，反而会招来麻烦。
他目光扫过脚边一大堆破烂。
断剑，裂了口子的玉镯，锈迹斑斑的铜铃，还有缺了壶嘴的青瓷宝壶。这些东西，在宗门所有人眼里都是毫无用处的垃圾，扔在这里几十年，无人问津。
但在他的眼里，每一件都代表灵气，代表修为。
林砚蹲下身，伸手捡起那把断剑。剑身从中折断，剑身上遍布锈坑，剑纹几乎全部损毁。
指尖一碰，系统提示立刻跳了出来。
【检测破损法器：残损铁剑。灵力脉络断裂大半，锈蚀严重。】
【修复所需灵气较少，翻新完成可获得灵气奖励。】
林砚心里默念，开始翻新。
淡淡的微光从断剑的断裂处升起，锈蚀一点点褪去，断裂的剑身慢慢粘合。一股灵气顺着指尖流进体内，源源不断汇入丹田。
几分钟后，断剑修复完毕。剑身寒光重现，虽然算不上上品法器，但已经能正常引动灵气。
【翻新完成！奖励灵气16点。】
丹田内的灵气再度充盈一截，距离冲破炼气一层的门槛，更近一步。
林砚把修好的断剑放在一旁，没有久留。这里是后山废器场，随时可能有其他弟子过来巡查，不能长时间逗留。
他挑了三件个头不大、方便藏在衣襟里的破损器物，一枚裂玉镯，一个破铜铃，还有一块残破的护心甲碎片。其余大件的破烂，只能先记在心里，等下次再来。
收拾妥当，林砚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沿着山道慢慢走回杂役弟子居住的低矮木屋。
杂役住处简陋，一间小屋，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旧木桌。平日里其他杂役要么外出干活，要么早早休息，这会儿屋内空无一人。
关上门，林砚靠在木门上，长舒一口气。
他坐到木床边，拿出怀里的几件破损法器，一件一件拿起来修复。
先是玉镯。裂纹交错，原本的灵气早就散尽。翻新启动之后，裂痕一点点消融，玉质慢慢透出淡淡的绿光。
【翻新完成！奖励灵气14点。】
再来铜铃。铃身有一道裂口，摇起来只会发出沙哑杂音。修复完成，轻轻一晃，清脆铃音响起。
【翻新完成！奖励灵气11点。】
最后是护心甲碎片。
这块甲片边缘崩碎，上面刻画的符文残缺不全，修复消耗的灵气会多一些。林砚集中精神，启动翻新。微光包裹甲片，残缺符文一点点补全。
【翻新完成！奖励灵气22点。】
接连几件器物翻新结束，一股股灵气汇入丹田。原本卡在炼气一层许久的屏障，“嗡”的一声轻轻碎裂。
一股全新的力量流淌全身。
【修为提升：炼气二层！】
林砚抬手，握紧拳头，能清晰感觉到体内力量暴涨。之前挨赵虎那一拳还隐隐作痛的后背，此刻酸痛感快速消散。
炼气二层。
三年苦苦打坐都没能跨过去的坎，只用修复几件破烂就轻松突破。
林砚睁开眼，眼底藏着惊喜。
原来这条路真的可行。
他把修复好的几件器物收进床底木箱，不能暴露。要是被人发现他能把废器修好，一定会引来猜忌。青云宗里，藏着不少心思歹毒的修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人高声呼喊。
“林砚！管事喊你过去，清点后山废器清单！”
是同屋另一名杂役弟子的声音。
林砚心头一动。
清点废器清单，意味着他可以光明正大待在后山废器堆，近距离接触更多破损法宝。
他缓缓起身，压下心底的兴奋，脸上恢复成平日里那个沉默木讷杂役的模样，推门出去。
“来了。”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借着清点器物的机会，好好看看那片废器堆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赵虎仗着修为高肆意欺人。再过一段时间，等他多修复几件法器，修为继续上涨，下次再见，局面就该反过来了。
山道之上，晚风轻轻吹起他的衣角。属于他的积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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