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期限一晃就到。
午后日头偏暖，林间蝉鸣断断续续响着。林砚提着青锋剑，往赵虎的小院走去。
长剑握在手里，青光内敛，内里的暗伤已经全部修复，看不出半点曾经濒临炸裂的痕迹。
走到院门口，两个守在门外的外门弟子瞥了林砚一眼，眼神里带着惯有的轻视。一个杂役，居然还真敢接下炼器堂不愿碰的活，多半是糊弄了事。
“进去吧，赵师兄在里面等你。”
林砚推门踏入小院。
赵虎正坐在石案前打坐，察觉到动静缓缓睁眼。目光落在林砚手里的长剑上，眉头挑了挑，带着几分戏谑。
“还真把剑带过来了。我还以为你修不好，直接找借口拖延。”
他伸手，接过青锋剑。指尖抚过剑身，肉眼看去，那道浅浅的表面裂痕消失不见。
赵虎愣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随口刁难，没指望一个底层杂役能做出什么名堂。
“裂纹居然真的不见了？”
他握住剑柄，试着引动体内灵气往剑身灌注。
精纯灵气顺着手臂涌入长剑，青芒瞬间爆发，剑光清亮稳定，没有半点震颤异响。
赵虎眼睛一亮。
之前这把剑只要灌入较多灵气，剑身就会微微发颤，那是内部暗伤在预警。现在完全没有异样，像是一把全新的低阶法剑。
旁边两个跟班也凑过来，一脸吃惊。
“真修好了？这杂役什么时候有这本事？”
赵虎挥剑在空中劈出一道青色剑气，剑气扫过院角竹枝，几根翠竹应声断裂。
他心头又惊又疑。
炼器堂都说内部脉络崩断难以修复，林砚一个连炼气一层都卡了三年的杂役，凭什么做到这件事？
他收剑，转头看向林砚，语气多了几分审视。
“你在哪学的修补法器的法子？”
林砚垂着眼，神色依旧木讷。早就想好的说辞，不慌不忙出口。
“以前在后山清理废器，看多了破损兵刃，自己慢慢摸索的，只会简单修补。这次只是运气好，刚好补上表层裂痕。内里到底稳不稳，我不敢打包票。”
他刻意压低说法，只说是修补表面，绝不提修复内部崩裂的灵力纹路。
赵虎盯着他看了片刻，看不出破绽。
他想来想去，只当是这柄剑原本的损伤，没有炼器堂说得那么严重，恰好被林砚误打误撞修好。
“算你能干。”赵虎把剑收进剑鞘，随手丢给林砚一小块下品灵石，“这点东西，算是赏你的。记住，别在外头到处吹嘘这件事。”
林砚弯腰捡起灵石，没有多说，拱手告辞。
走出小院，阳光落在掌心。这块下品灵石，蕴含的灵气不算少，但比起修复法器的收益，不值一提。
他刚走出几十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低声交谈。
“赵师兄，这杂役不对劲啊，会不会藏着什么本事？”
“能有什么本事，顶多懂点修补皮毛。灵根差摆在那里，一辈子上限就那样，翻不起大浪。”
林砚脚步没停，不动声色离开。
赵虎心里已经起了疑心。往后再打交道，行事得更加谨慎。
他没直接回杂役木屋，转而走向后山废器堆。今天又是清点的日子，苏清月说过会过来。
山道雾气淡淡，等他走到废器场，浅绿色的身影已经站在一堆残器旁边。
苏清月蹲在地上，指尖轻轻摸着一块碎裂的木灵盾，眉头微蹙。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向林砚。
“剑送回去了？”
“嗯，修好了。”林砚点头。
苏清月眸光微动。她清楚那柄青锋剑内部的隐患有多棘手，连炼器堂都束手无策，林砚居然真的修复成功。
“赵虎没有为难你？”
“没有，还给了一块灵石。只是起了疑心，问我修补的来历。我随便找理由应付过去了。”
苏清月站起身，目光静静落在林砚脸上，轻声开口。
“你修补法器的本事，太过扎眼。青云宗里心思复杂的修士不少，越是显露能力，越容易招来麻烦。往后尽量收敛。”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真切的叮嘱。
林砚心头一暖。
旁人看见这件事，只会好奇他有什么秘密，或是想着能不能利用他。只有苏清月，第一时间提醒他规避风险。
“我明白，不会轻易外露。”
苏清月微微颔首，弯腰拿起脚边那块破碎木灵盾，递向林砚。
“这块木灵盾，是前些日子外门弟子试炼损毁。木灵纹路断了大半，防御力尽失。我看着可惜，便留了下来。若是你有空，可以看看。”
林砚伸手接过木灵盾。
指尖一碰到盾面，系统提示立刻在脑海弹出。
【检测破损法器：木灵盾。木属性灵力纹路断裂，修复需灵气58点。翻新完成，奖励灵气72点，附带木系灵气亲和小幅增幅。】
木系亲和。
这个属性不错，打坐吸纳天地灵气的时候，能提升吸收效率。
林砚攥着木灵盾，抬眼看向苏清月。
“多谢师妹。”
苏清月轻轻摇了摇头，唇角极淡地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只是不想一件法器就此埋没。能不能修好，全看你。”
山风吹起她的长发，落在肩头。
两人并肩站在满地残器之间，周围只有玉器铁器静静堆积。
林砚低头看着手里的木灵盾，心里有了打算。等晚上回到小屋就动手修复。既可以拿到灵气，还能获得木系亲和。
但他同样清楚，赵虎那边的疑心不会轻易散去。
这次修好青锋剑算是暂时过关，可一旦再有异动，对方一定会继续追查。
暗处的麻烦，已经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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