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腰间摸出那把生锈的剔骨小皮刀,动作快得像个行伍里的老医官,一把撕开了李靖左肩的衬袍。
创口处的皮肉已经翻卷发黑,泛出一种诡异的蜂窝状小孔,里面的尸煞之毒正顺着经脉向心脉侵蚀。
对付这种魔门阴毒,寻常武道高手得用自身阳刚血气一点点硬顶;但对于长生而言,这不过是五行生克的土法。
“老瞎子,按住他的右腿!”
长生小短腿一蹬,跳上一旁的长条木凳,从小布包里抓出一把干雄黄、二两生石灰,毫不客气地一把死死摁在了李靖那深可见骨的黑血烂肉上!
紧接着,长生抄起供桌上那碗酸得呛鼻的三年陈醋,直接顺着石灰盖浇了下去!
“哧啦————!!”
一团浓烈刺鼻的白烟冲天而起!
“嗷————!!”
陷入半昏迷的李靖,硬生生被这股钻心剔骨的剧痛刺激得从地上挺了起来!整张脸扭曲成一团,青筋暴跳,双目圆睁!
“小贼……你杀我?!”李靖疼得浑身骨骼咯咯作响。
“叫什么叫,土法拔毒,懂不懂生克?”
长生面无表情,伸出两根白嫩如雪团的小手指。
他体内根本没有什么飞天遁地的浩瀚真气,但他十年长一岁的奇异体质,骨髓密度是常人数倍,体温常年如古井寒泉般冰凉!
“啪!”
两根坚硬得宛如冷铁铸成的小指头,带着极其刁钻沉重的劲道,狠狠戳在李靖喉头下的天突穴与缺盆穴交汇处!
李靖只觉得两根手指坚硬如老铜钉,带着刺骨的寒意,硬生生以蛮横精准的物理手法,把那股几乎要将心脉烧焦的狂暴血流在锁骨下方直接“截停”了半拍!原本疯狂上冲的毒煞受这极寒与硬力一阻,硬生生被死死压制在左臂局部!
这小娃娃好霸道的闭穴硬指力!
“棺材开了,进去躺着。”长生指了指大堂中央停放的一口发黑的柏木厚棺。
棺盖半开,里面躺着一具早已被生石灰腌制成了干尸的无名北齐流民。长生指挥老瞎子手脚麻利地扒下李靖身上染满魔血的青色锁子甲,套在干尸身上,又撕下军报的明黄封皮,与李靖的佩剑一同塞入棺材缝隙;真正写着军机的内绢,被他另藏在供桌下。
随后,长生搬起一块木杠杆,借着力道将李靖整个人推进了灵堂神台下方放祭祀草纸的狭窄夹墙暗格里。
“暗格里有土蜂窝,别乱动。”长生冷冷叮嘱了一句,反手将活络木板咔哒一声扣严实。
做完这一切,长生抓起一把香炉里的冷灰,熟练无比地往自己圆嘟嘟的小脸上一抹,顺势扯开羊皮袄的襟口,抱着半块结了冰的冷麦饼,蜷缩在棺材脚边,扯着稚嫩的嗓子抽抽搭搭地干嚎起来:
“娘啊……爹啊……长生饿啊……呜呜呜……”
三息之后,“轰”的一声爆响!
义庄那扇年久失修的破烂木门,被一股裹挟着刺骨阴风的霸道气劲,直接轰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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