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知道这是哪吗？就敢往里闯？”
珠玉集，北京西郊一个废弃厂房改的地下市场。门口俩壮汉把楚歌和常开天拦下，上下打量，眼神跟看俩学生崽子没两样——他俩确实是学生崽子。
常开天把一张烫金卡片递过去，那壮汉扫了一眼，脸色稍缓，放行了。
一进厂房，楚歌才算开了眼。
几百平的场子，摊位挨摊位，摆的全是各色珠宝玉石。来逛的人三教九流，个个眼神精明。没有明码标价，没有发票收据，全靠嘴谈，全靠眼力。
“瞧见没，这就是珠玉集。”常开天压低声音，“在这，眼力就是钱。”
两人往里走，在一个卖翡翠的摊位前，常开天跟摊主砍起了价。
那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脸上一条刀疤从左眉骨划到嘴角，人称刀疤哥，珠玉集一霸。
“十万？小娃娃，你当这是地摊货？”刀疤哥嗤笑一声，“五十万，少一分免谈。”
“刀疤哥，你这就不地道了，这成色顶多……”
“顶多什么？”刀疤哥眼睛一瞪，浑身那股凶悍劲儿“腾”地就上来了，“小娃娃，在珠玉集跟我谈成色？我打眼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常开天被噎得脸红脖子粗，愣是没敢还嘴。
周围看热闹的人发出一阵哄笑。
楚歌在旁边看不下去了。
他也不说话，慢悠悠走上前，从兜里掏出那颗火灵石，往摊位上一放。
“老板，帮忙看看，这个值多少。”
哄笑声戛然而止。
那颗石头拇指大小，通体赤红，在厂房昏暗的灯光下，内里隐隐有火光流转，像封着一团不会熄灭的火焰。离得近的人，甚至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意。
刀疤哥脸上的横肉抽了一下。
他混珠玉集二十年，经手的好东西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可眼前这颗石头，他愣是看不出任何门道——不是翡翠，不是玛瑙，不是红宝，可那股子灵气，比他见过的所有东西都足。
他伸手想去拿，指尖刚碰到石头，又跟被烫了似的缩回来。
“这……这是哪来的？”
“祖上传的。”楚歌面不改色，“就剩这一颗了。”
刀疤哥盯着那颗石头，咽了口唾沫，半晌，挤出一句：“小兄弟，这石头，你开个价。”
周围的人群“嗡”的一声，全围了上来。
常开天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刚才还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的刀疤哥，这会儿看楚歌的眼神，跟看财神爷没两样。
楚歌心里也在打鼓。
开价？开多少？
他想起常开天那颗十万的灵石，一咬牙，报了个他以为的天文数字：
“五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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