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刀疤,今天这场子,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楚歌刚挤进珠玉集大厅,就看见五六个纹着花臂的壮汉围着一张茶台,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条小拇指粗的金链子,正拿一根甩棍敲着桌面,敲一下,刀疤哥的肩膀就缩一下。
曾经那个往那一站、整个珠玉集都安静三分的刀疤哥,此刻缩在太师椅里,脸上那道疤都跟着没了精气神。
“豹哥,再宽限半个月……”
“半个月?”光头豹哥笑了,“你前天也是这么说的,老子的人已经在你这场子里白吃白喝三天了,今天不给钱,就把你这条胳膊押这儿。”
楚歌眉头一皱,拨开人群走了进去:“刀疤哥,我的尾款呢?”
满屋子人齐刷刷回头。
豹哥上下打量他一圈,乐了:“哪儿来的豆芽菜,也配来要账?刀疤欠你的钱,往后稍稍,老子的三千万先结。”
“他要破产了,拿什么结你的三千万?”楚歌淡淡道,“我赶时间,先结我的。”
“嘿——”豹哥把甩棍往肩上一扛,朝他走过来,“小兔崽子,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兄弟们,教教他规矩。”
两个花臂壮汉一左一右围上来,伸手就要抓楚歌的衣领。
楚歌叹了口气。
他本来不想在这种地方动手的,火灵诀刚练熟不久,火候还控制不好,万一烧着人,麻烦。
但对方的手已经伸到脸前了。
“离火诀。”
三个字出口,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轰——!”
一团直径两米多的巨型火球凭空炸开,悬浮在楚歌头顶半米处,橘红色的火焰翻滚咆哮,整个大厅的温度瞬间飙升,离得近的几个马仔头发“嗤”地卷了边,脸上像被人拿烙铁贴了一下,惨叫着往后蹦。
茶台上的茶杯“啪”地炸了一个,水花还没落地就蒸成了白汽。
“妖怪啊——!”
大厅里上百号人,瞬间跪了一半,剩下一半连滚带爬地往门口挤,挤成一团,谁也出不去。
豹哥僵在原地,甩棍“当啷”掉在地上,汗珠子顺着光头往下淌,砸在地上“滋滋”冒汽。
“大、大仙饶命……”
楚歌顶着火球往前走了一步,豹哥“扑通”就跪了。
火球烤得他头皮发烫,他忽然眼尖,瞥见楚歌腰间挂着的那块古旧令牌——
令牌通体黝黑,正面刻着一个古篆的“帅”字。
豹哥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他在道上混了三十年,听老一辈人讲过,江家有一块帅令符,见符如见江老太爷,谁敢动持符的人,江家能让他全家从这座城市里蒸发。
“帅……帅令符……”豹哥的声音都劈了,“您是江家的人?!”
楚歌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腰间的令牌,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把手一收。
火球“呼”地一声熄灭,大厅里的温度骤降,一群人却还在打摆子。
“滚。”
一个字,豹哥连磕了三个头,带着一群马仔连滚带爬地跑了,跑出门口还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接着跑。
大厅里死一样安静。
上百号人看着楚歌,跟看神仙一样,没一个敢喘大气的。
刀疤哥从太师椅里滑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楚歌,嘴唇哆嗦了半天:“兄弟……你这是……”
“一点小把戏。”楚歌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说说吧,怎么混成这样的?”
刀疤哥苦着脸把事儿说了一遍:收了一批缅甸来的“高货”,开箱全是灌了铅的石头,三千万打了水漂,资金链断了,债主堵门,场子被砸了半个。
“你那四亿五的尾款,我是真还不上了。”刀疤哥一咬牙,“要不,你把我也烧成灰吧,反正活着也没脸了。”
楚歌看着他这副熊样,忽然笑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颗火灵石,红彤彤的,在掌心滚了滚:“认识这个吗?”
刀疤哥的眼睛瞬间直了:“火……火灵石?!上回那颗卖了五个亿的……”
“五十万,卖你。”
刀疤哥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多少?”
“五十万。”楚歌把灵石拍在他手里,“你拿去东山再起,我只有一个条件。”
“别说一个,一百个都行!”
“我打算开家公司,以后专门做这个买卖。”楚歌看着他,“你人脉广、路子野,来给我当董事长,年薪你开,亏了我担着。”
刀疤哥捧着那颗火灵石,手抖得跟筛糠一样,一个在刀口上舔了半辈子血的汉子,眼圈“腾”地红了。
“兄弟……”他嗓子哑了,“你这是把命给我啊。”
走出珠玉集的时候,太阳正毒。
楚歌伸了个懒腰,心情不错——尾款打了水漂,但收了个董事长,顺便还试出了巨型火球的实战效果。
这买卖,不亏。
他不知道的是,三天后,“江家传人在珠玉集放出脸盆大的火球”的传闻,会顺着黑市的地下渠道,一路传进某座守备森严的研究基地里。
传进一个正在解剖灵石的、他未来岳父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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