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这……”
王麻子听到这话，身子先是一缩，又探回来，脸上只有思索的神情，倒没有惊慌失措。
“四爷，这么跟你说吧，我觉得呢，老周更像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哪些泥人能响能动的风声，说不滴就是他自己传出来的。”
“他要有这本事，可不得去紫禁城给皇上捏泥人啊。”
孙四笑了笑，嗑了个瓜子，起身对着王麻子直笑。
起初王麻子还赔笑，后面渐渐不笑了。
“对嘛，泥人不会动，这金银当然也不会了，要是下次发现你跟崔锅伙还有瓜葛，少不了你吃苦头。”
王麻子的脸转的又苦又丧，可又不敢摆脸色。
等孙四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王麻子一眼。
“不过嘛，这个月租子少你一成。”
王麻子一愣，随即哈腰：“谢四爷！谢四爷！”
孙四没理他，迈步出了货栈。北街的日头已经偏西了，把街面上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站在门口朝两个心腹挥手，等两人过来伸手一拍他们脑袋。
“让你们打探最近的风声消息？就给我找了个泥人会动！”
“哎哎哎四爷您听我……别打别打了哎！”
“……”
另一边的吴畏问完侯三忠义堂在哪后，就顺着街边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这二十世纪的天津卫哪哪都稀奇。
终于，吴畏闻着肉香，坐进南街拐角的一家面铺里。
铺面不大，六张方桌，灶台就支在门口，一对中年夫妇正在灶前忙活。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羊肉汤的膻香混着芫荽味儿窜出来，勾得他肚子连叫了两声。
“大碗羊肉粉，多搁辣子。”
“五个大子儿。”
吴畏从兜里摸出孙四给的那把碎银，拣了块最小的银角子搁在桌上。
那妇人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又用牙咬了一下，转身从钱匣子里翻出一把铜元数了数。
“当十的，二十枚，您数数。”
吴畏也无所谓直接揣进兜里，他扫了一眼铺子里其他几张桌子。
两个脚行打扮的汉子一人捧着一碗面埋头扒拉，角落里一个穿灰布长衫的先生模样的人正拿筷子挑着面，慢条斯理。
吴畏等了没多久，羊肉粉就端上来了。
大海碗，汤色乳白，羊肉切得薄，铺了满满一层，上头撒着芫荽和辣子面儿，辣油浮在汤面上，红亮红亮的。
吴畏挑了一筷子，进口筋道，挂着汤汁儿往嘴里一吸，因为太快还烫到嘴了。
他吃得快，一口一口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碗粉干完了。
饭饱喝足后，吴畏发现只要他凝神想着再盯着一个平面，刚穿越的那几行字就能浮现。
“倒也不怕忘记任务。”
吴畏看着那个泥人成精，皱了皱眉。
“掌柜的，打听个事儿。”
胖妇人回过头，拿围裙擦了擦手：“嘛事儿？”
“南市这边捏泥人的，哪家手艺好？我想给家里侄子带个玩意儿回去。”
胖妇人一听，笑了：“你给小孩儿买玩意儿，去前头杂巴地，拐角那个吹糖人的，捏什么像什么。”
“吹糖人的？”
“也是，那种捏糖人的玩意更好哄小孩。”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泥人周您听过吗，听说是个老手艺人，捏的东西跟成精了一样。”
胖妇人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
“没听过，这片地界捏泥人的多了去了，你说这个姓周的，要是手艺真好，早该有名气了。没名气那指定是手艺不行呗。”
她又补了一句：“要不就是新来的。”
吴畏点头一笑又要了一碗，吃完付钱，走出店面日头已经偏西了。
“哦对，孙四晚上让我去那忠义堂。”
忠义堂在南街一条窄巷子尽头，门脸不大，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老匾，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发灰的木头底子。
他上前叩门，门环是黄铜的，凉得扎手，敲上去发出的声音闷闷的。
一个老头儿从门缝里探出半张脸来，头发花白，眼珠浑黄，他上下扫了吴畏一眼。
“四爷叫我来的。”吴畏说。
老头儿把门拉开，侧身让了道。吴畏迈进去，脚下是青砖漫地，踩上去滑腻腻的。
院子里空落落的，西墙根儿搭着个棚子，棚下摆着几口大缸，缸里有咸菜。
吴畏走进正屋，一股子旱烟味混着霉味直撞鼻腔。
孙四坐在正中一把太师椅上，椅背雕着云纹，他手里端着个青花瓷碗。
“来了。”孙四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吴畏扫了一圈，只有王章在，坐在右旁的一条长凳上，光膀子披了件褂子。
吴畏则坐在左边的长凳，屁股还没坐热，孙四就开口了。
“今儿个叫你俩来，就一件事。帮里最近人手不够，不少老人也退，正要提拔点锅头，你俩有技艺在身。”
孙四顿了顿，看着两人一脸恭敬听着很是满意。
“所以我打算在南街北街主街中各划几个街口出来，设小锅头，你俩一人负责一条巷子的租子、铺面、纠纷和买卖。
“租子收上来，交七留三，交七是规矩，留四是你们的。”
“但有一个条件。”孙四竖起一根手指头。
“下个月十五之前，把你们那条巷子的租子收齐，收不齐的，小锅头让给别人。”
孙四指了王章，“南街聚德巷归你。”
王章咧嘴一笑。“谢四爷！”
孙四转向吴畏，“南街长福里归你管。”
“你们俩从今晚起可以去挑人，十个封顶。”
孙四把碗端起来呷了一口，那茶水大概凉了，他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今天带的这批新开逛的，还有最近几个月进来的，你们自己看着挑。”
说到这里，孙四忽然冷冷地笑了一下。
“记住了，锅头有一个人也是管，自己手底下的人出了事，自已担着。”
孙四话说完后，摆了摆手，二人明白这是要送客，起身拱手告辞。
吴畏出了正屋，夜风一吹，只听见耳边响起。
“本次山海事件前置要求1完成。”
“解锁山海通用技能·内视己身。”
【内视己身】
吴畏在心中默念，只见眼前出现几行小字。
姓名：吴畏
状态：健康
专精：古武术42%
序列：无
“原来是属性面板啊。”吴畏咂了咂嘴。
“就是不知道这序列是什么。”
“得勒想这么多干嘛，得先找几个人啊，光杆小锅头收个屁的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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