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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Skills Level Up Every Day

Chapter 15 /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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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of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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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My Skills Level Up Every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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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骁是在第二天清晨,把范克里夫那封信,送到暴风城 "黑猫" 酒馆的。

那家酒馆藏在城南一条窄巷的尽头,招牌上画着一只瘦骨嶙峋的黑猫,一只眼用黑色的皮罩蒙着。若不是范克里夫给的地址写得清清楚楚,林骁怎么也想不到,暴风城里还有这样一处不起眼的所在。

林骁推门进去时,酒馆里冷冷清清,只有柜台后站着一个独眼的、身材干瘪的老掌柜,正用一块脏布,漫不经心地擦着杯子。几只苍蝇在昏暗的屋子里嗡嗡地飞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麦酒的酸味。Full novel: My Skills Level Up Every Day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住店还是喝酒?" 独眼掌柜头也不抬地问。

"不喝酒,也不住店。" 林骁走到柜台前,从怀里取出那封信和那张卷起来的地图,放在柜台上,"有人托我,把这个交给你。"

独眼掌柜抬起那只浑浊的独眼,看了看那封信上封着的火漆,又看了看林骁,沉默了几秒,才缓缓伸手,把那封信和地图收进柜台下。

"东西我收下了。" 他压低声音,"你回去,跟先生带个话 ——' 城里的鹞子,已经动起来了。'"

"鹞子?"

"就是军情七处的那位老朋友。" 独眼掌柜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答应的事,会办。可这盘棋,一旦动了,就收不回来了。让先生想清楚。"

林骁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走出了酒馆。

他把话记在心里 ——"鹞子已经动起来了","一旦动了,就收不回来"。

他忽然有些明白,范克里夫为什么那么看重他了。因为他是这盘棋里,少数几个既能走进暴风城、又够格接近王宫、还不会引起军情七处太多警惕的 "生面孔"。

而他林骁,恰恰就是这样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

送完信,林骁没有再在暴风城停留。

他赶在城门关闭前出了城,沿着来时的官道,往北郡的方向疾驰。

他得回去看看。

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月。北郡那个小小的村庄,那个他穿越来的地方,还有那座灰扑扑的小教堂、那口坟场边他的 "新兵营"、那位教他铸剑的老铁匠巴伯…… 他欠他们的,还欠着一份交代。

林骁回到北郡的时候,是傍晚。

从暴风城到北郡,快马要跑上一天。他连口水都没顾上多喝,一路换着骑,赶在太阳落山前,远远望见了那座灰扑扑的小村庄。

夕阳把整个村庄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饭菜的香味。田埂上有扛着锄头归家的农人,村口有蹲在墙根下晒太阳的闲汉,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和暴风城那铺天盖地的繁华相比,这里简直朴素得像另一个世界。可林骁一踏进村口,那股熟悉的气息,却让他绷了半个月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

他先去看了巴伯。

老铁匠的铺子还开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林骁到的时候,巴伯正佝偻着腰,抡着锤子,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看到他回来,老铁匠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露出一个又惊又喜的笑容。

炉火把那个小小的铁匠铺烤得暖烘烘的,锤声落处,火星四溅,空气里飘着一股铁和汗的味道 —— 那是林骁穿越后,最早尝到的、属于人间的烟火气。

"小子,你回来了!" 巴伯放下锤子,上下打量着他,"瘦了,也结实了。这趟出去,吃了不少苦吧?"

"苦是吃了点,可也长了不少见识。" 林骁笑了笑,把那柄旧剑从腰间解下来,递给巴伯,"大叔,这把剑,路上替我挡了几回灾。您帮我看看,有没有磕着碰着。"

巴伯接过剑,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用手指弹了弹剑身,点了点头:"剑是老了点,可底子还在。你护得住它,它也护得住你。好剑,没给你丢脸。"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问:"小子,你这一趟,可是去了不少地方吧?"

林骁心里一凛。

他望着巴伯那双混浊却透着精明的眼睛,忽然想起,这位老铁匠年轻时,可是在西部荒野当过佣兵的。这样的老人,见过太多世面,也嗅得出一个人身上的血腥味和风尘味。

"去了趟暴风城。" 林骁斟酌着说,"也去了些…… 别的去处。"

巴伯看了他半晌,那双混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拍了拍林骁的肩膀:

"小子,我不问你去了哪,也不问你见了谁。我只嘱咐你一句 —— 不管你在外面搅和进什么事里,都别忘了,你自己是从哪儿来的。"

"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可再有主意,也得给自己留条退路。这世道,一步踏错,就是粉身碎骨。你走得再远,也别忘了身后还留着一扇门,还留着一口能让你喘口气的热饭。"

他说这话的时候,炉火映着他的脸,那道狰狞的老伤疤,在火光里若隐若现。

林骁心里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大叔,我记下了。真到了那一天,我一定回来看您。"

他没有在巴伯的铺子久留。天色不早,他得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去一趟那座废弃的哨塔。

林骁绕过村庄,穿过那片他穿越第一天时还觉得阴森可怖的坟场,来到了那座废弃哨塔前。

这片坟场,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站。那一天,他浑身是血地被丢在这里,以为自己会死在这片石碑之间。如今他再走过这里,脚下的路已经踏得稳了,可每踩过一块坟土,他心头那份沉甸甸的分量,却比当初更重。

哨塔还是老样子,斑驳的塔身,在暮色里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熟门熟路地绕到塔后,搬开那块不起眼的乱石,露出了地窖入口。

他打起火折子,钻进地窖,借着那一点微光,摸到了暗格的位置。

他的手,触到了那枚冰冷的铁牌。

铁牌还在。

他把它取出来,借着火光,仔细端详了一遍 —— 锈迹斑斑的表面,阴刻的纹路,还有那股让他心头发毛的、若有若无的寒意。他确认它完好无损,才又把铁牌和韦恩那把石钥匙,重新放回暗格,原样掩好。

他钻出地窖,把乱石归位,又回头看了那哨塔一眼。

铁牌还在。那座 "心跳" 着的东西,还压在北郡的地底下。

他忽然想起韦恩的话 ——"一旦放出来,整个北郡,不,整个艾泽拉斯,都要变天。"

他当时听这句话,只当是少年守印人夸大其词的恐吓。可现在,当那封写着 "速取其信物" 的密信、当那些受过军伍训练的 "商旅"、当暴风城王宫里的暗流,一件一件在他眼前浮现时,他才知道,韦恩那句话,非但没有夸大,反而还说轻了。

这枚铁牌底下压着的,恐怕是整个东部王国,都不敢让它现世的秘密。

可他心里,却越来越清楚 —— 他守不住这个秘密太久了。

那封密信里的 "速取其信物",那些在北郡暗处活动的人,就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正在向这枚铁牌、向北郡这座坟场,一点点地合拢过来。

林骁的拳头,无声地攥紧了。

他正想着,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林骁猛地转身,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暮色里,一个瘦削的身影,从坟场那排低矮的石碑间,缓缓走了出来。那人披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斗篷,帽兜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苍白而年轻的脸。

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几乎像没有重量,仿佛在这片坟场里生活了太久,早已学会和那些沉默的石碑一样,不惊动任何东西。

林骁盯着那个身影,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 —— 是盯上铁牌的人,是迪菲亚的探子,是暴风城来的暗哨。他甚至在那一瞬间,已经做好了拔剑的打算。

直到那人开口。

"…… 韦恩?" 林骁愣了一瞬,试探地叫了一声。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双带着疲惫和戒备的眼睛。

正是那个消失了许久的少年守印人 —— 韦恩。

"林骁。" 韦恩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回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 林骁快步走过去,"这大半个月,你上哪去了?我留了字条,说我去矿井了……"

"我知道。" 韦恩点了点头,声音却沉了下去,"我去了…… 一趟西边,去确认一件很要紧的事。"

他摘下一只裹着干硬血痂的手套,露出底下几道深深浅浅、像是被利爪抓出的新伤疤。

林骁的目光,落在那几道伤疤上,瞳孔微微一缩。

"什么事?"

韦恩沉默了片刻,才压低声音开口:"那封密信的事,你也知道了?"

林骁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知道密信?"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祖父传下来的话里,提到过这东西。" 韦恩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颤抖,"守印人这一脉,守的不只是坟场底下那东西,还要盯着那东西的所有 ' 牵线 '—— 包括,那封藏在暴风城王宫里的、不该存在的密信。"

"那封密信,关系着那东西现世的时机。一旦它落进不该落的人手里,北郡…… 不,整个东部王国,就再也没有安宁了。"

林骁站在原地,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凉意,从脊椎一路窜上后脑。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白天亲手送进暴风城的那封信,居然和韦恩、和北郡坟场底下那东西,也有着这样隐秘的牵连。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范克里夫会不会,也早就知道那封密信和坟场的关系?他让自己送的那封信,究竟是复仇的一步,还是…… 也在算计着北郡底下那件东西?

"韦恩," 他深吸一口气,问,"那封密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全清楚。" 韦恩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有人想把那东西,从北郡地底放出来。而暴风城里,有他们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我在西边,还撞见了几拨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人。他们打扮成商旅,可腰里别着的,都是军用的弩箭。他们在打听的,正是北郡坟场的方向。"

林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们有多少人?"

"我数不清。" 韦恩摇头,"但我看得出,他们不是一般的佣兵。那脚步、那眼神,是受过正经军伍训练的人。"

"暴风城的人…… 也把手伸到北郡来了。" 林骁喃喃。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在北郡的这大半个月,那些藏在暗处的手,已经悄悄摸到了这座村庄的边缘。

他抬起头,看着韦恩,那双年轻的、却过早染上风霜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恳切:

"林骁,你是唯一一个,既进得了暴风城、又碰过那东西的人。这件事,要是真到了那一步…… 我怕我一个人,守不住。"

林骁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一条真正的岔路口上。

一边,是范克里夫的复仇大网,是暴风城的暗流,是那封他已经亲手送出去的密信;另一边,是北郡的坟场,是这枚铁牌,是眼前这个把自己的命都押在 "守护" 上的少年。

"韦恩," 林骁终于开口,声音很稳,"你守你的地底,我走我的地面。那封密信既然已经动了,那就让它动。我倒是要看看,这盘棋,到底能翻出多大的浪来。"

"可有一件事,你记着 ——" 他顿了顿,"无论发生什么,那枚铁牌,绝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他忽然想起,自己白天送进暴风城的那封信,此刻说不定正躺在军情七处某个暗格的深处,等着被拆开。而他手里这枚铁牌,却像一根看不见的引线,一头连着北郡的地底,一头连着暴风城的王宫。

他必须想清楚,自己在这根引线两端,各自要站的位置。

"我明白。" 韦恩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低声补了一句:"林骁,我这条命,是守着那东西长大的。真要有一天,那东西破土而出,我第一个会去拼命挡住它。可在那之前…… 你得活着,得比我活得长。"

"因为你还欠着这盘棋一个说法。"

林骁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这个少年,明明比他还小几岁,那双眼睛里,却装着他两辈子都没见过的、沉沉的分量。

"你放心。" 林骁终于开口,"我这条命,硬得很。这盘棋,我既然踏进来了,就一定要走到底。"

"你守好地底,我等风声。若有万一,我会想办法给你递信。" 他顿了顿,"可要是哪一天,风声紧到连信都递不了了 —— 你就带着那东西,离开北郡,往南走。走得越远越好。"

韦恩看着他,许久,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一夜,林骁没有再回迪菲亚,也没有回新兵营。

他在坟场边的老槐树下,坐了很久。

月亮升起来,把整个北郡照得一片银白。他想起自己穿越的第一天,被当成死人丢在这片坟场边的狼狈;想起那口结着血痂的、被人叫 "病秧子" 的日子;想起巴伯递过来的那把旧剑;想起那个话痨新兵阿福。

这些,都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根。

可现在,他已经决定,要离开这个根了。

不是因为这里不好,而是因为,外面的那盘棋,已经逼到他不得不走出去的地步。他留在这里,只会把那些盯上铁牌的人、盯上坟场的人,引到巴伯、引到阿福、引到韦恩身边来。

他不能让北郡,因为他,再淌一次血。

韦恩说的那些 "受过军伍训练的商旅",就像一片落在心头的阴影,怎么也挥之不去。他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会真的踏进北郡,但他知道,他必须赶在那一刻之前,把自己的力量,提到足以护住这一切的高度。

【叮 —— 每日任务结算时间临近……】

当零点钟声在村庄上空响起时,林骁缓缓站起身。

【今日技能升级开始……】

【叮 ——「基础剑术」升级:Lv.4 → Lv.5。】

剑术五级。

他攥了攥拳,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在月色下沉睡的村庄,望了一眼那座他穿越而来的坟场,望了一眼那棵老槐树下的铁匠铺。

他知道,这一走,再回来,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可他没有回头。

因为比起儿女情长,他更清楚,自己肩上已经扛上了一份,必须用拳头和剑去兑现的责任。

然后,他转身,牵着马,朝着夜色深处,一步一步,走远了。

北郡,他暂时要挥别了。

可这一别,不是诀别,是他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回来,而踏出的第一步。

但总有一天,他会回来,带着足以守护这里的一切的,力量。

(第十五章 完)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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