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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Skills Level Up Every Day

Chapter 16 /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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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of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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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My Skills Level Up Every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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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骁到达西部荒野的哨兵镇时,已经是离开北郡的第三天。

哨兵镇,是西部荒野这片三不管地带里,唯一一座还算有人气的小镇。镇子不大,一条土路贯穿南北,两侧挤满了酒馆、马厩和挂着各色招牌的杂货铺。和暴风城的繁华不同,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里,都飘着一股野蛮、粗粝、刀口舔血的味道。

林骁牵着马走过那排歪歪斜斜的木板房时,能清楚地感受到,无数道审视的目光,正从酒馆的窗缝、杂货铺的门缝里,朝他身上扫过来。Full novel: My Skills Level Up Every Day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这里的人,个个都练就了一双分辨生人肥瘦的眼睛。一个孤身进城、牵着马、挎着剑的年轻人,在这里不是猎物,就是猎人。

镇上多的是三种人:佣兵、赏金猎人,还有迪菲亚的暗桩。

林骁牵着马,在镇口那棵歪脖子树下停住,抬头看了看那面钉满了通缉令和悬赏单的木板。

这是哨兵镇的 "公告栏",也是林骁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

他要在西部荒野,活下去。

他需要钱,需要立足之地,也需要一个能让他在乱世里攒够成长点、又不至于太招眼的身份。

而赏金猎人,恰恰是这一切最完美的外壳。

林骁把马拴好,走到公告栏前,扫了一眼那些泛黄的悬赏单。悬赏的种类五花八门:有猎杀野狼剥皮的,有剿灭占道流匪的,有护送商队穿荒地的,还有几张,是替镇上的人追讨被劫走的货物的。

他一张一张看过去,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这些悬赏,有的简单却报酬薄,干十件也喂不饱一个成长点;有的凶险却报酬厚,一次干成,就能在系统那里记上一笔实打实的功劳。

他挑了报酬最厚、也最凶险的那一张 —— 剿灭乱石岗外一处土匪窝。

那帮土匪盘踞在乱石岗西侧的一处旧矿场里,劫掠往来商旅,已经祸害了这片地方好几个月,镇上几次想除之,都因为人手不够、那帮人又躲在地形复杂的矿场里,而一直没能得手。

悬赏单上写得清楚:剿灭匪众,凭人头或凭证领赏,赏金足足抵得上普通猎人跑十几趟活。

林骁之所以挑它,不全是为了那点赏金。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场 "够分量" 的硬仗 —— 既能在系统那里攒下实打实的成长点,又能在哨兵镇立住自己的名头。一个连悬赏单都不敢碰的赏金猎人,在这片刀口舔血的地方,是活不长久的。

"就它了。" 林骁把那张悬赏单揭下来,叠好,揣进怀里。

酒馆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猎人打量着他,嗤笑一声:"小子,那帮土匪少说也有七八号人,还都是亡命之徒。你一个人,也想啃这硬骨头?"

"试试才知道。" 林骁要了一碗麦酒,没有多话。

他这一路走来,被人看轻、被人当病秧子、被人当死人丢下,早就习惯了。他也早就明白,与其花力气跟人争辩自己行不行,不如等他把那单活儿干成之后,让结果自己替他说话。

老猎人摇了摇头,不再理他,自顾自地跟同伴说起最近这片荒地上的新鲜事。

林骁却没在意他的轻蔑。他在北郡那十天,早就学会了这一课 —— 在这个世界里,光靠嘴上逞强没半点用,你能拿回来的东西,才真正属于你。别人信不信你,是别人的事;你手里的剑够不够快,才是你自己的事。

他低头,慢慢啜着那碗粗粝的麦酒,把悬赏单上的地形、把那帮土匪的做派,在心里又过了一遍。

林骁坐在角落里,一边喝麦酒,一边竖着耳朵,听着酒馆里的闲谈。

"哎,听说了吗?哨兵岭那边,最近老是半夜有动静……"

"哨兵岭?那不是迪菲亚的老地盘吗?"

"嘘 —— 小声点!那帮人可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你不想活了?"

"我说真的!前几夜,我路过哨兵岭,听见地底有轰隆隆的动静,跟打雷似的,一夜没停……"

"那有什么稀罕,迪菲亚那帮人,不是天天在地底下凿石头、造大炮吗?"

"不是那种动静…… 我说不好,反正跟以前不一样。"

"可不是嘛," 邻桌一个干瘦的皮货商插嘴道,"我前阵子从南边回来,路过哨兵岭那片荒地,看见好几拨生面孔,都往那儿钻。一个个杀气腾腾的,不像咱们这儿的佣兵。"

"生面孔?" 老猎人来了精神,"长什么样?"

"说不好," 皮货商压低声音,"反正有一拨人,骑着好马、带着弩,那做派…… 像城里出来的。"

林骁握着麦酒碗的手,微微一顿。

城里出来的人,带着弩,往哨兵岭钻。

他忽然想起韦恩说过的那些 "受过军伍训练的商旅",又想起范克里夫截下的那封密信。这些线索,像是几根毫不相干的线头,可此刻,却都诡异地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 哨兵岭。

哨兵岭。地底。动静。

他心里那股隐隐的不安,又浮了上来。他想起在死亡矿井外围那条地底隧道里,感受到的那股沉重的震动 —— 那是某种庞大的东西,在地下移动的动静。

这两件事,会不会有关联?

他压下心头的疑虑,没有急着深究。现在,他得先把这个土匪窝端了,在哨兵镇站住脚,才有余力去追查那些更深的东西。

而且,他隐约有种感觉 —— 哨兵岭的事,或许很快就不需要他主动去找了。

黄昏时分,林骁提着旧剑,独自摸到了乱石岗西侧的那处旧矿场。

从哨兵镇到乱石岗,骑马要跑上小半个时辰。他一路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那些少有人迹的野径绕行,既避开了可能会有的眼线,也借着这一路,把乱石岗外围的地势,看了个分明。

矿场已经废弃多年,矿道口黑黢黢的,像一个张着的大嘴。林骁没有贸然往里钻,而是先趴在远处,借着暮色,仔细观察了矿场的地形和岗哨布置。

这座旧矿场,比他想象的要深。入口只是冰山一角,黑黢黢的矿道往山体深处延伸,不知通向哪里。林骁花了大半个时辰,绕着矿场转了一圈,把每一处能进人的缝隙、每一段能藏人的岩壁,都记在了心里。

他看到,矿场入口处燃着一堆篝火,两个土匪正靠着石壁喝酒,怀里横着刀。往里看,矿道深处有灯光晃动,隐约能听到人声。

除了入口这两个明哨,矿道更深处的岔口上,还散着几处暗哨的影子。这帮土匪盘踞此地多年,防得滴水不漏。

七八号人,窝在这座地形复杂的旧矿场里。强攻不可取,他得用巧劲。

林骁的目光,落在那堆篝火上,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他绕到矿场侧翼,摸到一处隐蔽的、通往矿道深处的通风口,又确认了一遍自己这一路记下的矿道走向 —— 入口、岗哨、灯火、岔口,一条条在他脑子里,织成了一张清晰的地形图。

他在死亡矿井那几趟,可不是白跑的。那些深藏在迪菲亚老巢里的矿道、船坞、暗门,早就把他的眼睛,磨成了一把能看穿地形的尺子。眼前的这座旧矿场,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张摊开的地图。

他甚至还留心到了几个细节:堆在矿道口的那些干草垛、那些沾着油渍的破麻袋,都是现成的引火物。这帮土匪把矿场经营得再稳,也架不住一个会动脑子的人,钻进他们最致命的死穴。

"地形摸清了," 他低声自语,"接下来,就看这一手了。"

夜幕彻底降临后,林骁动手了。

他先潜到篝火旁,借着夜色和风声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解决掉那两个守门的土匪。然后,他抓起一桶篝火旁备着的、还没点燃的劣质火油,快步钻进了矿道。

他没急着点火。火油的气味一旦飘散,里面的人就会警觉。他先是借着阴影,把矿道深处那两个暗哨一一摸掉,确认再没有一双眼睛盯着这条通道,才不慌不忙地,沿着来路布设火油。

火油的味道在狭窄的矿道里弥漫开来。林骁一边往深处走,一边在沿途的岔口、堆放杂物的角落里,泼洒着火油,布下了一条贯穿矿场的 "引线"。

他摸到矿场深处,那帮土匪聚集的、最大的那间洞室附近时,停住了脚步。

隔着岩壁,他听到里面嘈杂的人声、赌钱的吆喝声、还有酒杯碰撞的脆响。那帮土匪正喝得热火朝天,压根没察觉到,一个煞星,已经摸到了他们头顶。

林骁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燃,对准了那根沾满火油的引线。

火舌顺着油迹,在黑暗的矿道里,飞快地蔓延开去。

他猛然转身,朝来路狂奔。

身后,那间洞室的方向,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爆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

轰!

火油引爆,烈焰冲天。整条矿道都在震动,浓烟和火光从通风口、从洞口,滚滚翻涌而出。

那帮喝得烂醉的土匪,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炸得七荤八素,连滚带爬地往洞口逃窜。可林骁,已经先一步堵在了洞口。

他提着剑,站在火光里,一动不动。

逃出来的土匪,被那冲天烈焰熏得睁不开眼,又被洞口这个黑影堵住了去路,一时间你推我挤,乱作一团。有几个胆大的,抽出刀,嚎叫着朝林骁扑来。

林骁侧身闪过第一刀,反手一剑,精准地捅进那人的肩窝;第二人挥刀横劈,他矮身一滚,贴着地皮欺到那人身侧,一剑扫断了他的腿筋。

这十几天的每一次零点升级、每一场硬仗、每一回在死亡矿井里的死里逃生,此刻都化作了这柄剑下最沉实的力量。他不再是被丢在坟场边的病秧子,也不再是需要靠系统施舍才能苟活的普通人 —— 他已经,真正成了能在这片乱世里拔剑自立的猎手。

剑术五级,体格八级 —— 这些在矿场里只会喝酒抢掠的土痞,在他面前,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可林骁没有半点大意。他知道,越是这种亡命之徒,越会在绝境里爆发出不要命的狠劲。他始终背靠洞口,把火光的阴影压在自己身前,一剑一剑地,把那些冲上来的土匪,稳稳当当地钉在原地。

不到片刻,矿场里能站着的土匪,就只剩下了一个被火逼到角落里、浑身颤抖的幸存者。

"别…… 别杀我!" 那人瘫坐在地,惊恐地望着林骁,"我有钱!我全给你!"

"钱我不要。" 林骁收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就问你一句话 —— 你们这片乱石岗,最近是不是经常听见地底有动静?"

那土匪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点头:"有有有!尤其是前半个月,地底老是轰隆隆的,跟有东西在凿地似的!我们还以为是迪菲亚在挖矿,就没敢往那边凑……"

"那动静,是从哪个方向传出来的?"

"是…… 是哨兵岭那边!" 那土匪哆哆嗦嗦地指向北边,"从哨兵岭那个方向,顺着地脉传过来的!"

林骁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又追问了几句那动静的细节 —— 什么时候开始、持续多久、有没有人真去过那里查看。可那土匪显然也只是远远听过动静,再深的东西,一句也答不上来。

他记下了这个地名,没有再为难那个土匪,放了他一条生路。

那土匪连滚带爬地逃走了。林骁望着他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仍在燃烧的矿场,心里那股疑云,却越积越浓。

他一个人在矿场外的碎石堆上坐了很久,直到黎明将近。

火已经熄了,矿场里只剩下焦黑的残骸和几缕还在升腾的烟。他借着最后一点夜色,把那些土匪的尸体拖进矿道深处,又从废弃的矿场里,翻出几件还算完整的财物和几张商队被劫的票据,一并收好 —— 这些,都是他回镇里交差的凭证。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一块被晨露打湿的岩石上,望着渐渐泛白的天际,心里那股因哨兵岭而起的疑云,却依然没有散去。

【叮 —— 完成高价值任务「剿灭乱石岗土匪窝」,成长点 +1。】

【成长点:7 → 8。】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清晨的第一缕光里响起。

林骁低头看着那跳到八点的成长点,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八个成长点,已经够他做两次翻倍强化了。可他还是没有急着用 —— 他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等自己真正需要那一击定乾坤的力量时,再把这点家底,一次砸进去。

他望着那跳动的数字,心里那点踏实感,又厚了一分。

赏金猎人的第一单,成了。

天亮后,林骁牵着马,带着那堆从矿场里翻出的财物和票据,回到了哨兵镇。他在公告栏旁那家挂着 "猎人公会" 旧招牌的铺子里,把悬赏单和凭证一起递了上去。

铺子里的老掌柜,对着那张悬赏单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又抬眼打量了他几眼,才从柜台下取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币,推到他面前。

"乱石岗那帮土匪,祸害这地方小半年了,谁也没能拿下来。" 老掌柜啧啧道,"小伙子,你倒是有两把刷子。往后有活儿,优先给你留着。"

林骁接过银币,掂了掂,点了点头,没有多话。

他不但攒下了一个成长点,还在哨兵镇立下了名头 —— 一个独闯匪窝、一把火烧掉土匪老巢的神秘新猎人。

而对他来说,比名头更值钱的东西,是他终于在这片荒蛮的西部荒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身、可以变强、可以一点一点把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秘密,翻出来的立足点。

他忽然想起巴伯在铁匠铺里那句话:"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可再有主意,也得给自己留条退路。"

他现在,就在给自己留那条退路 —— 一个赏金猎人的名头,一匹快马,一柄旧剑,一身一天天往上涨的本事。这些,就是他在这片乱世里,能自己攥住的底气。

他摸了摸怀里那袋银币,又摸了摸腰间的旧剑,心里那点因哨兵岭而起的躁动,也渐渐平息下来。

他不急。

赏金猎人的这条路,他要一步一步地走稳。等他在哨兵镇扎下根,等他把这一带的地形、暗流都摸透了,再回头去啃哨兵岭那块硬骨头,也不迟。

他站起身,望着远方那片刚刚露出一线天光的、灰蒙蒙的荒野,心里那条路,越来越清晰。

赏金猎人,只是他的第一层皮。

他真正要做的,是在这片乱世的棋盘上,把每一颗能让自己变强的棋子,都一一攥进手里。

无论是范克里夫的信物、暴风城的密信,还是哨兵岭那地底的动静 —— 这些看似散落的线头,总有一天,会在他手里,拧成一股能撬动整盘棋的力量。

哨兵岭,他要走一趟了。

(第十六章 完)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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