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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Skills Level Up Every Day

Chapter 18 /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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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of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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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My Skills Level Up Every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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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岭的警报,是在林骁到哨兵镇的第十一天,响起来的。

那天傍晚,林骁刚领完一单猎物的赏金,从猎人公会的铺子里出来,就看见镇口的公告栏前,乌泱泱围了一圈人。

在哨兵镇这种地方,公告栏前围满人,本不是什么稀罕事 —— 隔三差五,就会挂出新的悬赏单。可这一次,人群的动静,明显比往常大了许多,甚至还有不少人一边看,一边低声惊呼。Full novel: My Skills Level Up Every Day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他走过去,挤进人群一看,顿时愣住了。

那张钉在公告栏正中央的、最新的告示,是一张紧急征调令 —— 哨兵岭方向,发现异常动静,暴风城方面紧急征调赏金猎人、佣兵,前往哨兵岭协助探查。征调令上盖着暴风城城防军的火漆大印,下面的赏格,足足翻了三倍。

"哨兵岭出事了。" 人群里有人低声议论。

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翻看自己随身的兵器,盘算着这一趟的油水。

"听说是地底冒出了什么东西…… 暴风城那边,连夜派了人来。"

"军情七处也来人了!你看那告示,盖着城防军的印,八成是那边的主子发的话。"

"咱们这片荒野,怕是要不太平了……"

人群里,有人已经开始跃跃欲试,盘算着那三倍赏格;也有人面色凝重,低声提醒着 "别去送死"。哨兵岭那地方,本就不是什么善地,如今又闹出这种动静,敢往那儿凑的,要么是要钱不要命,要么就是心里藏着别的算盘。

林骁没有理会那些议论。

他盯着那张征调令,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骤然拉紧。

哨兵岭。地底。异常动静。

那些他这些天听到的、拼凑起来的零散线索 —— 地底的震动、生面孔的 "商旅"、受过军伍训练的弩手 —— 此刻,全都随着这张征调令,轰然汇成了同一个方向。

他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就做了决定。

这趟哨兵岭,他去定了。

林骁没有跟那帮一窝蜂涌向哨兵岭的赏金猎人挤作一团,而是等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后,独自一人,绕路摸向了哨兵岭。

他看得出,那些涌向哨兵岭的赏金猎人,大多是为了那三倍赏格去的。他们一头扎进哨兵岭,未必能活着领到赏金 —— 甚至,可能连哨兵岭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都还没弄明白,就稀里糊涂地搭上了命。

他有种直觉 —— 那座岭上,藏着的不只是 "地底冒出来的东西",还有那些他一直在追查的、更深的秘密。

哨兵岭并不高,却地势险要,山脊上遍布着嶙峋的怪石和废弃的矿道。月光下,整座山岭黑黢黢的,像一头伏卧在荒野里的巨兽。

他这一路,绕得极隐蔽。他没有打火把,全靠月色和地形辨认方向;也没有走那些显眼的、被征调队伍踩出来的山道,而是循着那条他早前在死亡矿井外围记下的、通往地底的神秘隧道,一路摸到了哨兵岭的北坡。

越靠近哨兵岭,他越能感觉到,脚下那股若有若无的震动,正在逐渐增强。

不是施工的震动。

是某种庞然大物,在地底翻涌的、带着生命气息的脉动。

林骁压下心跳,循着那股震动的方向,在一处被乱石半掩的、深不见底的洞口前,停了下来。

那洞口藏得极隐蔽,若非循着那股震动一路摸过来,绝不会有人发现它的存在。

他正要弯腰钻进去,忽然,极远处传来一阵隐约的、急促的号角声 ——

呜 —— 呜 —— 呜 ——

那是暴风城城防军的警戒号角。

林骁的动作,骤然一顿。

他抬头,循着号角声望去,只见哨兵岭的另一侧山脊上,正燃起一串火光 —— 那是征调队伍点燃的烽火,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他的方向蔓延过来。

那烽火一道连着一道,几乎把整道山脊都照亮了。号角声一阵紧似一阵,混杂着隐约可闻的喊杀声和金属碰撞声,在夜色里此起彼伏。

警报,彻底拉响了。

"地底的东西,真的出来了……" 林骁喃喃,握紧了剑柄。

他忽然明白,自己来得正是时候 —— 哨兵岭地底的异常,已经闹到了连暴风城城防军都压不住、不得不连夜征调人手的地步。这意味着,那地底的东西,已经不只是 "有动静",而是真正地,开始往外冒了。

他没有退。

他深吸一口气,猫腰钻进了那条洞口,循着那股越来越强烈的震动,往地底深处摸去。

矿道越往深处走,越开阔,也越诡谲。

火折子的微光,照出两壁那些粗粝的、布满了深深爪痕的岩壁。那些爪痕,比他在地底隧道里见过的,要粗、要深得多 —— 像是有什么比铁背兽还庞大的东西,曾在这里反复刨挠过。

林骁伸手,摸了摸那些爪痕的边缘。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粗糙,带着一股说不清的、不祥的气息。他忽然意识到,这座哨兵岭的地底,恐怕比死亡矿井,还要古老、还要深不可测得多。

他甚至隐隐觉得,这条矿道,根本不是人凿出来的 —— 那些岔口、那规整得诡异的走向,更像是某种庞大到超乎想象的存在,在地底缓缓穿行时,留下的轨迹。

林骁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穿过一条又一条岔道,终于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地底洞室里,停住了脚步。

这一路,他走得不快,却走得很稳。每过一道岔口,他都会在墙上做一个不易察觉的记号,免得回头时在迷宫般的地底迷了路。

矿道里的空气越来越闷,那股腥甜的气息,也愈发浓重起来。

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的血,几乎在一瞬间凉透。

那间洞室,比他预想的要开阔得多 —— 穹顶足有几层楼高,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地底硬生生掏出来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腐朽而腥甜的气息,让人一阵阵地头皮发紧。

那间洞室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天坑。天坑边缘的岩壁,像是被什么巨力生生犁开,碎裂的巨石堆得到处都是。而在天坑的底部,隐约能看到一线幽暗的、不祥的绿光,正随着某种心跳般的节奏,明灭不定。

那绿光,比他在坟场那口井底见过的那一缕,要明亮、要狂暴得多。

它不再是被死死压住的、细若游丝的一线,而像是一头终于从沉睡中苏醒的野兽,正用它那双幽绿的眼睛,透过层层岩土,冷冷地打量着头顶的世界。

那绿光……

林骁猛地想起,自己穿越第一天,在坟场边那口井里,见过的、一模一样的光。

他盯着那线绿光,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忽然明白,坟场底下那件被封印的东西,和这座哨兵岭地底的异常,恐怕根本就是同一种东西,或者是,同一根线连着的两个头。

他甚至隐约猜到,为什么那封密信里,会写着 "矿下之物,已现端倪,速取其信物"—— 这些地底的东西,恐怕从来就不是什么孤立的怪物,而是一整条沉眠在地脉深处、绵延千里的存在。

坟场、哨兵岭、还有更多他还没能踏足的地方,全都压在同一头庞然大物的脊背上。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的声响。

林骁猛地转身,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矿道深处,一个穿着黑色皮甲、蒙着半张脸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那是军情七处的人。

"北郡来的赏金猎人?" 那人开口,声音阴恻恻的,"我认得你 —— 乱石岗烧土匪窝、独杀铁背兽,在哨兵镇很有些名头。"

"可你不该,一个人摸到这里来。"

林骁没有动,手依然按在剑柄上,冷静地回望着他。

他一边听着对方的话,一边飞快地扫了一眼那人身上的行装 —— 那身黑色皮甲,做工精良,不是普通暗桩穿得起的;腰间的短刃,刀鞘上还刻着一枚不起眼的、代表着某个暴风城权贵的家徽。

军情七处的人,替暴风城的某个大人物办事。

林骁几乎在一瞬间就断定:这个密探出现在哨兵岭地底,绝不是偶然。他要么,是来探查这处地底的异常;要么,是来守着某个不该被外人知道的东西。

"哨兵岭的警报都拉响了,我作为赏金猎人,来探查异常,天经地义。倒是你 —— 军情七处的老爷,放着暴风城的大本营不待,深更半夜摸到这地底来,又是在做什么?"

那人沉默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有些事,"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短刃,"不是你们这种拿命换钱的野路子,该过问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朝林骁扑了过来。

林骁早有防备,侧身一让,反手一剑,架住了那人的短刃。

火星四溅。

两人在地底洞室里,缠斗起来。那军情七处的密探,身手极其矫健,短刃又快又狠,逼得林骁节节后退。可林骁也不是当日的吴下阿蒙 —— 他靠着这些天练出的三连击,硬生生在对方的狂攻里,撑住了阵脚。

第一剑,他格开短刃,顺势在对方手臂上留下一道血口。

那密探被这一剑激怒,攻势更猛。可林骁要的,正是他这一瞬间的失态 —— 他抓住那密探换气的一个微小的空当,第二剑闪电般刺出,逼出对方的破绽,一剑刺向他的肩头。

第二剑,见血了。

那密探连吃两剑,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赏金猎人,绝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软柿子。他且战且退,眼里那点轻视,已经彻底换成了忌惮,声音也沉了下来: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北郡来的新兵,怎么会有这样的身手?"

林骁没有答话,只是提着剑,稳稳地压住他的退路。他心里清楚,这一战,拖得越久越危险 —— 那地底的东西随时可能醒,而他眼前这个人,也未必就是这地底唯一的 "眼睛"。

就在这时,洞室中央那个天坑深处,忽然传出一声沉闷的、如同心跳骤然加快的巨响 —— 咚、咚、咚!

那一下一下的闷响,又重又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极深的地底,一步步地撞上来。

那绿光,猛地暴涨开来,映得整间洞室一片幽绿。

"糟了……" 那密探脸色骤变,顾不上林骁,猛地转身,朝来路狂奔,"它醒了!快走!"

他甚至来不及收拾自己那点狼狈,跌跌撞撞地,一头扎进身后的矿道里,转瞬间就没了踪影。

林骁心头巨震,却没有跟着他逃。

他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个天坑,看着那暴涨的绿光,几乎要冲破那层压着它的岩层。那绿光一明一灭,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整座山岭一阵地动山摇的颤抖,仿佛那头地底的庞然大物,正一寸一寸地,把自己从漫长的沉睡里,挣醒过来。

他没有跑。

他知道,这种千载难逢的时机,稍纵即逝。他不顾那越来越强的震动,硬是顶着翻涌的碎石,把洞室里每一个角落、每一条岔道、天坑的朝向和深度,都死死地刻进了脑子里。

他盯着那个天坑,看着那暴涨的绿光,几乎要冲破那层压着它的岩层。他终于确认 —— 坟场底下那东西、哨兵岭地底的这东西,它们是同一种、同一条线上的存在。

他甚至可以想象,那封密信上所说的 "信物",指的到底是什么 —— 能让这样一头存在从沉眠中苏醒的,绝不会是什么寻常物件。而它,八成就在北郡坟场的某处,在那枚铁牌守着的地方。

而那封 "速取其信物" 的密信,那封国王身边有人换了的密信,恐怕,正跟这地底的东西,有着最直接的牵连。

他深吸一口气,趁着绿光暴涨的间隙,飞速记下了这处天坑的位置、走向、和所有能通到这儿的岔道,然后,也转身,朝洞外狂奔。

他不是要逃。

他是要活着回去,把哨兵岭地底的真相,牢牢刻在心里。

他一边疾奔,一边在心里默数着方才记下的每一个细节:天坑的朝向、洞室的位置、连着它的一条条岔道 —— 这些,都是他日后一旦需要重返此地时,保命的凭证。

身后,那地动山摇的震动,还在不断加剧,仿佛一头庞然大物,正缓缓地从地底深处,站了起来。

林骁冲出矿道口时,身后的地面,正传来一阵又一阵、越来越强烈的震动。哨兵岭的另一侧,烽火连天,号角长鸣 —— 暴风城的征调队伍,和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东西,已经交上了火。

他伏在洞口外的乱石后,飞快地环视了一圈山岭上的战况。火光里,隐约能看到两拨身影在纠缠:一拨是穿着城防军和佣兵装束的征调队伍,另一拨,则是从地底深处涌出的、黑压压的、面目难辨的东西。

那东西的数量,远比林骁想象的要多。

他不再多看,压低身形,趁着夜色和混战的掩护,绕开那些战团,贴着山脊的阴影,朝哨兵镇的方向疾奔。

他站在夜色里,望着那片火光冲天的山岭,心里那盘棋,终于彻底清晰了。

坟场、铁牌、密信、哨兵岭、暴风城的暗流……

这一切,都像一根根引线,正沿着某个共同的方向,朝着一个足以惊天动地的节点,急速汇合。

他几乎可以断定:那封 "速取其信物" 的密信、那位要动国王的大臣、那些受过军伍训练的弩手 —— 他们要找的,恐怕正是坟场底下那东西,也正是眼前这哨兵岭地底、这头正在苏醒的存在。

而他林骁,已经一脚踏进了这个节点的正中央。

他甚至有一种更深的直觉:自己当初在北郡坟场边摸到的那枚铁牌,或许,正是这场风暴里,最要命的那一枚棋子。

他握紧剑,朝着哨兵镇的方向,转身狂奔。

身后,哨兵岭的烽火和号角声,还在夜色里轰鸣。他不知道那地底的东西到底有多少,也不知道暴风城的征调队伍能不能把它重新压回去 —— 但他知道,这场风暴,已经彻底掀起来了。

他得回去。

他得把这一切,告诉那些他还信得过的人 —— 巴伯、韦恩,还有那个正守在暴风城、等着看他能走多远的范克里夫。

更重要的是,他得抢在那些盯上坟场铁牌的人动手之前,先一步,把自己的棋,落到关键的位置上。

他跑出好远,才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哨兵岭的方向,火光还在燃烧,号角声还在回荡。那座岭上的征调队伍,大概还不知道,他们脚下压着的,是一头何等古老而庞大的存在;也不知道,这场被他们当作 "地底野兽作乱" 的骚动,背后牵着的,是足以动摇整个暴风城的暗流。

而他林骁,是这个夜里,唯一同时看破这两点的人。

哨兵岭的警报,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大戏,才刚刚要开场。

(第十八章 完)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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