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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nsmigrated to Ming: Starting by Kicking Down the Door and Kidnapping the Emperor

Chapter 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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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of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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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Transmigrated to Ming: Starting by Kicking Down the Door and Kidnapping the Emper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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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里,李选侍正跟王安对峙。

“皇长子是我养大的,谁也别想带走!”

李选侍挡在寝殿门口,身后两个太监死死护着十五岁的朱由校。那孩子缩在人堆里,脸色煞白,嘴唇直哆嗦。Full novel: Transmigrated to Ming: Starting by Kicking Down the Door and Kidnapping the Emperor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王安端着拂尘站在殿中,身后八个番役手持水火棍,横成一排。

“选侍,外头群臣等着皇长子出来见驾,您扣着人不放,这担子……”

“我担不起?”李选侍尖声打断,“万历爷生前可是亲口跟我说了……”

“砰!”

朱漆大门被一脚踹开,铜环震得嗡响。

屋里所有人同时转头。

张之衍站在门口,一身中书科舍人的青色袍服,腰里别着刀。身后跟着七个少年,全是今天在宫里当值的勋贵家的子弟,年纪最大的不过二十,最小的才十六七。骆养性、徐希、薛崇勋挤在最前头,眼里冒着火。

“谁敢闯宫……”一个番役拔刀上前。

张之衍没理他,大步往殿里走。

七个少年紧随其后,靴底踩在金砖上,声响又急又沉。

王安皱起眉头,抬手拦住番役,眯着眼看来人。

张之衍走到王安面前三步远,抱拳:“英国公张惟贤之子、中书科舍人张之衍,见过王安公公。”

“张惟贤的儿子?”王安上下打量他,“你爹让你来的?”

“家父让我来跟公公说一句话。”

“什么话?”

“外头杨涟、刘一璟带着群臣在撞门,京营已经调了兵。公公请皇长子请了大半天也没请出来,万一等到他们红着眼冲进来……”张之衍压低声音,“乱军之中,有人冲皇长子伸出一只手,公公担得起这个责吗?”

王安的手抖了一下。

就这一下,张之衍知道,话说到根上了。

“公公是司礼监掌印,奉旨来请人。人请不出来,不是公公的错。可等外头冲进来,公公就是站在选侍这边了……”张之衍顿了顿,“到那时,公公算什么?功臣,还是乱党?”

王安抿着嘴没说话。

他身后的番役互相看了看,手里的棍子不自觉地垂了半寸。

李选侍见王安不吭声,急了:“王安!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是哪边的……”

“李选侍。”王安忽然开口,声音很沉,“咱家奉旨办差,只想着皇长子平安。”

“你的意思是……”

“咱家的意思是,张公子说的,不是没道理。”

李选侍脸色一变,尖声道:“好!好啊王安!你吃里扒外……来人!都给我上!拦住他们!”

她身后那群太监呼啦一下涌出来,十几个宦官挤成一团,挡在张之衍和朱由校之间。有的抄起烛台,有的拎起瓷瓶,还有两个年纪小的吓得直往后缩,被领头的太监一把推到前面。

张之衍没拔刀。

他扫了一眼那群宦官,忽然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魏进忠!”

宦官堆里,一个四十来岁的太监猛地一僵。

魏进忠进宫二十多年,先在甲子库当差,后来巴结上李选侍,平日里不过是端茶跑腿、替主子管些零碎账目。满宫上下,没人正眼瞧他。

他没想到,这种时候,会有人喊他的名字。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喊他的人,是英国公的儿子。

几个呼吸的功夫。

魏进忠的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转了一圈。

李选侍明显大势已去,群臣在外头,京营在外头,皇长子迟早要登基。跟着李选侍,死路一条。可要是转身……

他看了一眼缩在太监堆后面的朱由校。

那孩子正怯生生地抬头,两人目光撞了个正着。

魏进忠咬了咬牙,一步登天还是死无葬身之地,就是这一下了。

他猛地转身,从旁边一个小太监身边快走几步,两步冲到朱由校跟前,一把拽住那孩子的胳膊,拉着人就往殿门方向跑。

“你干什么……魏进忠!你疯了!”领头的太监反应最快,拔腿就追。

其余宦官也回过神来,七八个人同时动身。

张之衍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往前踏了一步,侧身、拧腰、抬腿,一脚踹在追得最快那个领头太监的胸口上。

“砰!”

那太监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三四个宦官,几个人滚成一团,烛台瓷瓶碎了一地。

其余太监全愣住了,没一个敢再动。

张之衍收脚站定,冷冷扫了他们一眼。

殿里死静。

魏进忠拉着朱由校已经跑到了乾清宫大门口。那孩子跑得气喘吁吁,鞋都差点掉了。魏进忠在门槛上停了一下,猛地回头,冲着殿里那群还愣着的太监喊了一嗓子:

“这是从龙之功!想清楚的,就配合张之衍拦着李选侍!”

一嗓子喊完,他拉着朱由校转身就出了大门。

殿里那群太监面面相觑。

沉默了不过两三息。

一个瘦高个太监第一个动了。他把手里的瓷瓶往地上一放,转身走到张之衍身边,站定,一声不吭。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四个太监先后从人堆里走出来,跟张之衍肩并肩站成一排,把追人的路堵得死死的。

李选侍气得脸都白了:“你们……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其他的都给我追!把皇长子追回来!”

剩下的太监犹豫了一下,有两个壮着胆子想绕过去。

张之衍身边那个瘦高个太监第一个动手,抬脚就把冲在最前面的太监踹了个趔趄。其余三个也跟着上手,推的推、拦的拦,殿里乱成一团。

骆养性、徐希、薛崇勋等人也没闲着。徐希一把推开挡路的小太监,嘴里骂骂咧咧:“滚开!别碍事!”薛崇勋堵在偏殿门口,两个想绕路的太监被他一肩膀顶了回去。骆养性手按刀柄,眼神凶狠,在旁边压阵,没人敢往他跟前凑。

王安从头到尾都没动。

他就端着拂尘站在一旁,冷眼瞧着这一切,嘴角慢慢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不多时,想追人的太监全被摁住了。李选侍瘫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张之衍转头,看了看身边那四个太监。

瘦高个、圆脸、矮胖子、还有一个年纪最小的,十六七岁的模样,手还在微微发抖,但腰杆挺得笔直。

四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谁也不敢先开口。

张之衍一个一个看过去,最后只说了三个字:

“跟我走。”

四个人同时松了口气,连忙跟上。

张之衍大步往殿外走,七个勋贵子弟和四个新投过来的太监紧随其后,一行人出了乾清宫,消失在夜色里。

王安站在殿中,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半晌,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有意思。”

他拂了拂袖子,转身对身后番役道:“走吧,这里没咱家的事了。”

番役们收起水火棍,跟着王安鱼贯而出。

偌大的乾清宫里,只剩下李选侍和几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监。

夜风从敞开的大门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

张之衍一行人出了乾清宫,一路快步往宿卫值房走。

魏进忠拉着朱由校等在宫道拐角,见他们出来,连忙迎上来。

“张公子。”魏进忠压着嗓子,满脸堆笑,眼睛里却闪着精明的光,“人咱家给您带出来了。”

张之衍看了他一眼。

四十来岁,面相憨厚,嘴角天生带笑,看着像个老实人。可那双眼睛不老实——方才在殿里,几个呼吸之间就做出了决断,这份眼力和狠劲,满宫的太监没几个有。

“魏进忠。”张之衍说。

“哎,咱家在。”

“你方才那嗓子,喊得不错。”

魏进忠嘿嘿一笑,搓着手:“咱家就是……就是想明白了。跟着选侍,没活路。跟着皇长子,跟着张公子,才有奔头。”

张之衍没接这话,转头看向朱由校。

十五岁的少年脸色还白着,额头上全是汗,嘴唇被自己咬得通红。他看看张之衍,又看看魏进忠,怯生生地开口:

“你、你们是……”

“皇长子殿下。”张之衍抱拳,语气放轻了些,“微臣张之衍,英国公张惟贤之子。这位是魏进忠魏公公。今夜的事,殿下不用怕,有微臣在,没人能伤您。”

朱由校愣了愣,眼眶忽然红了。

他长这么大,爹不疼、娘早死,养在深宫,身边只有李选侍和一群太监。万历爷在世时整日躲着群臣,没人教他怎么办事,也没人跟他说过一句“有我在”。

“张……张公子。”朱由校的声音还在抖,“多谢你。”

“谢我不必。”张之衍直起身,“殿下只要记住今夜就行。”

“记住什么?”

“记住谁踹的门,谁拉的您,谁站在您这边。”

朱由校怔怔地看着他,半晌,重重点了点头。

张之衍没再多说,转身带着众人继续走。

魏进忠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张公子,那……那四个弟兄?”

“今夜的事,烂在肚子里。”张之衍头也不回,“你们四个,以后照常当差,该干什么干什么。宫里有什么动静,想办法递消息出来。”

魏进忠眼睛一亮,立刻听明白了——这是跟张之衍“搭上线了”。

“公子放心,咱家懂。”

“你懂什么?”

“这几位弟兄,以后就是公子在宫里的自己人。公子但有吩咐,刀山火海……”

“少来这套。”张之衍打断他,“办差就行。”

魏进忠讪讪地笑了笑,不敢再说。

一行人拐过宫墙,宿卫值房就在前头。

张之衍推门进去,把朱由校安顿在最里间,又吩咐薛崇勋带人守在门外,没有他的话,谁也不许进。

安排妥当,他才在窗边坐下,把靴子脱了,倒出里头的沙子。

骆养性凑过来,压低声音:“二郎,今夜这事儿……成了?”

“成了一半。”

“一半?”

“人抢出来了,这是一半。”张之衍揉了揉发酸的脚踝,“另一半,得看明天。”

“明天怎么了?”

“李选侍不会善罢甘休,王安态度暧昧,外头那群臣子各怀心思。”张之衍抬起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今夜不过是踹了个门,真正的硬仗,在后头。”

骆养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再问。

徐希靠在柱子上,嘴里叼着根草茎,忽然开口:“二郎,那魏进忠什么来路?你怎么知道他名字的?”

张之衍动作顿了一下。

他总不能说,我是从四百年后来的,我知道这人将来会叫魏忠贤,会权倾朝野、号称九千岁。

“宫里当差的,有点本事的,我都留意过。”他随口道,“此人不简单,几个呼吸就能做出决断,敢拿命来赌。”

“就这?”

“就这。”张之衍把靴子摆好,“以后你就知道了。”

徐希将信将疑地瞥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窗外,乾清宫方向的钟声还在响,一声接一声,沉闷悠长,传遍整座紫禁城。

泰昌元年九月初一。

七月底万历驾崩,九月初泰昌驾崩,短短一个月,两逢大丧。

满宫的人都在哭,都觉得天要塌了。

只有张之衍知道,天塌不下来。

六天后,这个被他从李选侍手里抢出来的半大孩子,就要御奉天门,登基坐殿,改元天启。

而从今夜起的这六天,是他张之衍这辈子唯一一次空手搏一场泼天富贵的机会。

过了这村,没这店。

他闭上眼,在心里把明天的棋又过了一遍。

今夜,只是落子。

后头的棋局,还长着呢。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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