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衙门，沈清婉给姜照夜检查了伤势。
"肋骨断了一根，内脏有轻微震荡。"沈清婉皱着眉，"这次伤得不轻。"
"能治吗？"我问。
"能。"沈清婉说，"但需要静养至少半个月。这期间不能动武，也不能……"
她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也不能太激动。"
姜照夜的脸红了："沈清婉！"
"好了好了。"沈清婉摆摆手，给她喂了一颗药丸，"先睡吧，明天再给你针灸。"
姜照夜吃了药，很快就睡着了。
我帮她盖好被子，走出客房。
赵小满在院子里等我。
"林头儿，接下来怎么办？"他问，"那个合体食魂鬼虽然被你吞噬了，但……万一还有别的食魂鬼呢？"
我点点头。
他说得对。这次虽然解决了两个食魂鬼，但绥化城里可能还有别的妖物。而且，我自己的食魂鬼力量越来越强，如果控制不好，迟早会出问题。
"我需要修炼。"我说。
"修炼？"赵小满愣了一下，"林头儿你要修仙？"
"不是修仙。"我说，"是控制食魂鬼的力量。现在它越来越强，我快要压不住它了。"
赵小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怎么修炼？"
"不知道。"我老实说，"得问问姜照夜。夜行司的人，应该懂这些。"
第二天一早，姜照夜醒了。
我去看她的时候，她正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
"醒了？"我坐在床边，"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她说，"沈清婉的药很管用。"
"那就好。"我顿了顿，"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关于修炼。"我说，"食魂鬼的力量越来越强，我需要找到控制它的方法。夜行司有没有相关的典籍或者功法？"
姜照夜想了想。
"有。"她说，"夜行司有一本《镇妖录》，里面记载了各种妖物的信息，也包括食魂鬼。但……那本书在夜行司总坛，我这里没有。"
"那怎么办？"
"不过……"她顿了顿，"我记得一些基础的方法。食魂鬼的力量来自魂魄，要控制它，首先要学会'凝魂'。"
"凝魂？"
"就是把你的魂魄和食魂鬼的魂魄分开。"她说，"现在你的魂魄和食魂鬼是融合在一起的，所以它失控的时候，你也会受影响。如果能做到魂魄分离，你就能更好地控制它。"
"怎么做到魂魄分离？"
"需要冥想。"她说，"闭上眼睛，感受自己的魂魄，然后……把它从食魂鬼的力量里抽出来。"
我点点头。
"听起来不难。"
"不难？"姜照夜笑了，"我当初学这个，花了三个月。"
"那你教我。"我说。
她愣了一下。
"我现在这个样子……"她指了指自己缠着绷带的肩膀，"怎么教你？"
"你可以说，我做。"我说，"你指导我。"
她看着我，犹豫了片刻，然后点点头。
"好吧。那你先坐下，闭上眼睛。"
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
"放松身体。"姜照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感受你的呼吸，一呼一吸……"
我按照她说的做，慢慢放松下来。
"现在，感受你心口的纹身。"她说，"不要抗拒它，也不要害怕它。就感受它。"
我集中注意力，感受心口的食魂鬼纹身。它微微发热，黑色气息在身体里流动，像是活物一样。
"很好。"姜照夜说，"现在，试着把你的魂魄想象成一团光，在你的身体里。"
我想象了一团白色的光，在胸口的位置。
"然后……慢慢把它从黑色气息里抽出来。"
我试着这么做，但那团光像是被黑色气息黏住了，怎么也抽不出来。
"不行……"我皱着眉，"抽不出来。"
"别急。"姜照夜说，"慢慢来。你的魂魄和食魂鬼的力量融合太久了，需要时间。"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尝试。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那团光依然被黑色气息缠住，纹丝不动。
"算了。"我睁开眼睛，"今天先到这里吧。"
姜照夜看着我，摇了摇头。
"你太心急了。"她说，"修炼这种事，不能急。越急越不行。"
"那怎么办？"
"我有个办法。"她说，"但需要你配合。"
"什么办法？"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需要触碰你的身体，帮你引导魂魄。"
我愣了一下。
"触碰？"
"嗯。"她的脸微微泛红，"把手给我。"
我伸出手，她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闭上眼睛。"她说。
我闭上眼睛。
"现在，感受我的力量。"她说，"夜行司的功法可以帮你稳定魂魄。"
我感觉到一股清凉的力量从她手心传过来，顺着我的手臂，进入我的身体。那股力量很温和，像是山间的清泉，流过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心口的食魂鬼纹身似乎感觉到了外来力量，微微跳动了一下。
"别抗拒。"姜照夜说，"让它接受我的力量。"
我放松下来，让那股清凉的力量流遍全身。
渐渐地，那团白色的光开始松动，从黑色气息里一点点抽出来。
"出来了！"我惊喜地说。
"别分心。"姜照夜说，"继续。"
我集中注意力，把那团光完全从黑色气息里抽出来。白色的光和黑色的气息在身体里分开，各自流动，互不干扰。
"成功了。"我睁开眼睛，看着姜照夜。
她也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她说，"第一次就能做到魂魄分离，比我当年强。"
我笑了笑。
"那是因为你教得好。"
她的脸更红了，松开我的手。
"别贫嘴。"她说，"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你需要练习控制食魂鬼的力量，让它在你需要的时候才出现，而不是随时失控。"
"怎么练习？"
"每天冥想一个时辰。"她说，"坚持一个月，应该就能熟练控制了。"
"好。"我点点头，"我会坚持的。"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温柔。
"林双。"
"嗯？"
"你……"她犹豫了一下，"你以后修炼的时候，我来帮你。"
"你？"我指了指她，"你不是要静养半个月吗？"
"静养又不耽误指导你。"她说，"每天一个时辰，我帮你引导力量。"
"那你的伤……"
"没事。"她说，"帮你引导力量不需要动武，不碍事。"
我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谢谢。"
"不用谢。"她说，"都说了，一起扛。"
我笑了。
"对，一起扛。"
从那天开始，我每天下午都去姜照夜的房间修炼。
她靠在床头，我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闭上眼睛冥想。
她的力量很温和，每次都能帮我稳定魂魄，让食魂鬼的力量乖乖听话。
渐渐地，我能够自如地控制食魂鬼的力量了。需要的时候，黑色气息从身体里涌出；不需要的时候，它就安安静静地待在心口，不再躁动。
姜照夜的伤也在慢慢好转。十天之后，她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恢复得不错。"沈清婉给她检查之后说，"再过几天就能动武了。"
姜照夜活动了一下肩膀，点了点头。
"林双。"她叫住我，"今天出去走走？"
"好。"
我们带上赵小满，出了衙门，在街上闲逛。
绥化城的街道很热闹，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孩子们在街上追逐打闹，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但我知道，这份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食魂鬼虽然被解决了，但绥化城里可能还有别的妖物。夜行司的追兵也可能随时出现。
但至少现在，这一刻，是平静的。
"林双。"姜照夜忽然开口。
"嗯？"
"等这件事结束了……"她说，"你想做什么？"
我想了想。
"不知道。"我说，"可能继续当捕快吧。"
"就在这个小城？"
"嗯。"我说，"这里挺好的。有你们在，挺好的。"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笑意。
"那……我留下来陪你。"
我愣了一下。
"你？夜行司的人……"
"夜行司可以辞。"她说，"我本来就不喜欢那里的规矩。"
"那你……"
"我想留下来。"她说，"和你一起。"
我看着她，心跳加速。
"真的？"
"真的。"她说，"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修炼的时候，不许偷懒。"她板着脸说。
我笑了。
"好，不偷懒。"
她也笑了，那颗泪痣随着笑容微微晃动，像是夜色里的星星。
赵小满在前面回头看了看我们，嘿嘿一笑，又转回去继续走。
阳光洒在街道上，温暖而明亮。
我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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