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李闻达的灵石没要回来,但起码钱良现在是安全了。
刑堂,深处内门,钱良根本找不到哪是哪。
正自犹疑不定,突然一只手牵住了他,钱良余光扫到一人,下意识往后躲。
“乖徒儿,师傅都不认识啦?我呀!”
一个中年模样的黑胡子男人,没好气的埋怨了一句,正是李闻达的师父武东。
钱良假装恍然醒悟,“师傅,你把我吓一跳,你怎么才来啊!刚才我差点被人给扣下。”
“快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
说罢,中年人掏出一件飞行法器,带着钱良跳了上去。
青云宗历经数千年屹立不倒,可见底蕴相当深厚。
整座宗门依山而建,越往山脚下层级越低。
片刻后钱良见到了自己熟悉的地界,这里院落遍地,只是没有内门的建筑奢华,几大“堂口”也都坐落在内门。
外门同样等级分明,最有话语权的是各个“执事”,其次是弟子,不过外门不像内门那样弟子还要再分个三六九等。
至于最下等的杂役,虽然也生活在外门却分明过的不是人的生活。
除非他们进阶成外门弟子,才会有个属于自己的“单间”,修练上也会有诸多方便。
钱良跟着武东进入了一个“末日避难所”一样的院落,绕来绕去最后又转入地下。
终于到了地方,师傅把门封好,这才开口 说话。
“徒儿,这次你师傅我闯了大祸,能不能活可全看你啦!”
钱良听得一脸懵逼,这都哪跟哪啊?
“师傅,您慢慢说,我没听懂。”
“唉!”,师傅意味深长的叹口气。
“之前你跟我借‘水晶球’的时候,我还替你高兴,有三个内门弟子做朋友也不是坏事。”
“只是当时没告诉你,那法宝还有别的功用,本想你带在身上如果遇到意外,起码为师知道下落,日后也好帮你讨回公道。”
“可谁知法宝被罗玉章据为己有,你一去多日,为师有点不放心,就在昨日我用术法远程开启了法宝的镜像功能。”
“一看之下,为师差点暴走,那三人不但违反宗规,还欺负我徒弟,所以一个没忍住...”
钱良听得入神,武东施展术法的时间刚好跟他用“万物窃法”窃三人气运的时机相近。
“没忍住怎么样?”
武东有点懊悔道:“一个没忍住,就闯了祸。”
“他们几个都是内门弟子,又都分属不同堂口,一个个找他们师傅自然浪费时间。”
“我的级别也不够,只能通过我的师傅,丹堂三长老古雨帮忙。”
“可我万万没想到,当晚正是宗门高层遴选首席长老之日。”
“当初我离开内门,跑到外门过清闲日子,就是不想被卷入复杂的宗门内斗。”
“谁承想得知缘由后,我师傅异常兴奋,特地把我带到了当晚的议事大厅。”
“然后呢?”,听到这里钱良也是一阵激动。
“我师傅古雨众目睽睽之下,让我把水晶法宝记录的镜像内容,当场放出来。”
“结果就是最有希望的阵堂堂主萧远山,也就是罗玉章的师傅,因为这件事落选了。”
“顶上去的人,变成了丹堂堂主王大年,我师傅也因此越级晋升为丹堂堂主。”
“而为师我却因此彻底得罪了萧远山,他可是结丹巅峰强者,在宗门关系根深蒂固。”
“那你为什么不找你师傅古雨?他不是新任堂主么?他能上去还不是你的功劳。”
“呵呵...”,武东一阵冷笑。
“这就是我那师傅聪明的地方,说到底,事情是他故意捅上去的,他也因此获益匪浅。”
“但是他也知道,萧远山并不好惹,绝对会报复,为了让对方出气只能假装放任我不管,把我牺牲了。”
“这也是为师多年疏于维护上面关系的害处吧!”
武东往心里叹口气,无奈地摇头。
“师傅真对不气!是徒儿害了你啊!”,钱良哭哭唧唧,要给武东磕头。
“哎呀,你给我小点声!这地方本来挺隐秘的,再让你把杀手给招来。”
钱良立即捂住嘴,其实他在进入地下之际,就动用感知能力搜索了方圆百米的距离。
“放心!师傅,这周围没有筑基以上的修士。”
“你怎么知道?”,武东眼里闪过异样。
钱良赶紧找补,“我猜的,您这避难所这么隐蔽,肯定安全!”
“你知道什么?这里虽然能阻挡结丹修士的神识,可万一人家带了法器来呢?”
“那接下来怎么办?”
武东拍着钱良的肩膀,“好徒儿,为师能不能过这一关,就看你的了。”
钱良郑重点头,“愿为师傅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好!为师没有看错人,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骨骼清奇,品性纯良,家财丰厚...”
“嗯?”,钱良正纳闷“家财”也能看出来。
师傅赶忙解释,“是家风正派!”
“对了,既然你父亲走了,以后就把为师当成你爹吧。”
“人前我们还是师徒相称,背地里你想叫声爹也行!”,武东慈祥地凝视着钱良。
钱良尴尬地张了张口,艰难的叫了声,“爹...”
“哎!这样咱们就亲上加亲了。”
钱良感觉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好像被灌了迷魂汤晕晕乎乎的。
“对了,你爹留下的家业,你都带在身上了吧?”
钱良心里一惊,眼底略微迟疑。
武东捋着胡须,“唉,徒儿你也知道,为师卡在筑基大圆满已有数年之久。”
“本来想水到渠成,可眼下事态危急情况不允许,只能拼一把。”
“但强行突破需要大量的修练资财,还有那最为重要的‘欲火丹’!”
“欲火丹?”,钱良显然没听过。
“对,这欲火丹属六品丹药,吃了它成功率能增加四层,连丹堂也没几个人能练,而你父亲手里恰好就有一枚。”
“为师与你实话说了吧!当初我与你父亲约定,收你进外门并全力帮你筑基,一旦成功,你父亲就会把欲火丹送与为师。”
“为师若成功结丹,便可晋升内门长老,到时就算是萧远山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钱良心里暗忖,“这李闻达他爹还真是有些本事。”
可自己“挣”的这点“家业”还没捂热乎呢,怎肯轻易拱手让人。
他心里实在不甘,何况那枚“欲火丹”可能就在“铜印空间”里,他总不能现在取给他吧。
话又说回来,现在如果不表示一下,万一师傅突然翻脸...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投鼠忌器狗急跳墙,更何况事情因他而起,真要撕破脸,钱良不敢往下想。
他缓缓供上李闻达他爹的储物袋,武东神识扫过,眉头一紧。
“徒儿,这些可远远不够啊!你父亲在丹阳城经营那么多年,不该只有这么一点吧?而且欲火丹也没在里边。”
师傅口气已然有了变化,钱良应变道:“我爹的确留下不少东西,但当时我被罗玉章几人看着,不便取出。”
“嘶...”,师傅牙疼似的往嘴里吸气,像是自己算漏了什么。
“哎!难道真是天要亡我?”
“师傅,别着急我现在就回丹阳城。”
“来不急了,就算你乘飞舟回去,来回也要四日时间。”
“以萧远山的性格,早就对为师下手了,唉......”
“就真的没有办法了么?你直接住丹堂去,他还敢在那里动手不成?”
“傻孩子,我师傅正憋着拿我平事呢,去了死的更快。”
“哎?”
师傅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眼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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