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良脸上挂着泪,“各位师兄,家门不幸,我爹被贼人所杀,我亦力不敌,刚刚被羞辱后任其扬长而去。”
“谁这么大胆子,难道不知道这里是青云宗的地盘么!”
“李师弟放心,咱们几个这次跟你回来省亲,不就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么?”
“快快说来,那人可曾留下姓名诨号?”
钱良道:“此人自称傅天仇,说是跟我爹做笔买卖,哪承想他竟杀人越货!”
“说我爹黑他灵石,天地良心,我爹是出了名的老实人,请各位师兄替我做主!”
“傅天仇”是青云宗通缉榜上前十的要犯,是当初钱良在外门时唯一记住的名字。
此人虽是结丹初期修为,却数次从青云宗长老手中逃脱。
道法神通非一般同阶修士可比,而且心狠手辣。
钱良料定眼前这些人没胆去寻,所以编了个故事。
果然,一听是傅天仇,几个筑基修士都沉默了片刻。
他们对“红通榜”的了解比钱良要多,能以结丹初期的修为排行第五,可见有多棘手。
“他为什么没杀你?”,一人问道。
钱良眼神愣愣的,“可能觉得没必要吧,我在他眼里太弱了。”
“那他不怕你告密?”
“哼!他就是故意让闻达师弟报信,谅我们也不敢拿他怎么样,以此来羞辱咱们。”
“此人明知这里远离青云宗,又没有高手坐镇,所以肆无忌惮。”
“可恶!”
几个筑基期你来我往的分析着,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回去通知宗门长老,这种事,他们这些做弟子的插不上手。
虽然五号的赏金高达八万上品灵石,但这些人能修炼到筑基期,谁也不白给。
冒然去搜寻只会送命,能把消息带回去就算立功了。
这时为首的那名筑基中期修士,突然走近钱良,逼视着他。
“李师弟,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吧?你刚才的话可还有所保留?”
钱良面上不显,心里顿时警惕起来,果然有人不好骗。
“师兄此话怎讲?”
“凭你一面之词,怕是很难取信于人。”
钱良眼含失望道:“师兄这话真叫人寒心,死的可是我爹,我有必要说谎么?”
“那你爹为什么偏偏跟傅天仇做生意?”
“问心商铺开门迎客,我爹又不知道那人是通缉犯,你以为都跟六号似的那么好认吗?”
钱良不卑不亢,手指墙上自己的画像,以此转移注意力,可问话之人始终不错眼珠的盯着他。
“好,那你告诉我,傅天仇长甚模样?有何特征?”
那人语气咄咄逼人,一连抛出几个问题,连另外两人也都对钱良打起了问号。
闻听此言,钱良心里咯噔一下,他明白如果此刻说错话或者表现出心虚,对方一定起疑心。
这么近的距离,若对方突然发难,他连开启“铜印空间”的机会都没有。
“豁出去了!”
他目光凛然道:“膀大腰圆,方口阔鼻三角眼,额头有条刀疤。”
见钱良言之凿凿,为首之人凌厉的眼神逐渐缓和了下来。
“哈哈哈,师弟受委屈了!莫要怪师兄谨慎。”
他拍着钱良的肩膀,“你有所不知,过往咱们宗门出过不少叛徒,师兄不得不甄别一下。”
钱良暗自松了口气,面上却余怒未消,“那甄别完了么?”
“哎呀,闻达师弟怎么可能是通敌之人呢!罗师兄不过是跟你开了个玩笑。”
一个筑基初期修士赶紧上来打圆场,笑面虎一样,手却牵着刚逼问钱良那人的胳膊。
“罗师兄,我以人格担保,闻达师弟绝对可靠!”
接着他顺势贴过去,耳语道:“罗师兄怎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被称为罗师兄的人,低声回了句,“我也不知五号模样,诈他而已。”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钱良没抬眼皮,却“听”得一清二楚。
心里骂了句,“狗东西!我记住你俩了。”
“那咱们现在回宗门个呀?”,一直卖单儿没开口的那位筑基初期修士,憨憨地建议道。
“这没眼力见的!不得先让闻达师弟办完丧事的么?”,笑面虎埋怨了一句。
罗姓师兄接上话茬,“没错,先把大事办了,至于李师弟答应咱们的报酬,我做主, 就给一半吧!”
钱良一怔,没反过味来,“笑面虎”正拿眼睛偷瞄他。
“师兄的意思是......”
钱良不明就理,只能拿话套对方。
罗姓师兄跟笑面虎,定定的盯着他不说话,分明是又一次试探。
这时“憨师兄”忍不住嘴快道:“咱们不是说好的嘛,送你回家,每人收你一万中品灵石,现在既然罗师兄说了,就五千呗。”
言语里,多少对那位罗姓师兄帮他做主有些不满。
“笑面虎”与罗姓师兄,同时回头白了他一眼。
钱良心底忍不住暗骂,“我你妈!这李闻达真是胆小如鼠!回个家还要人护送,关键给的也太多了!”
钱良报拳假客气道:“感谢几位师兄好意!回到宗门还要多多仰仗几位师兄照顾!”
接着他把李闻达的储物袋,直接扔给了罗姓师兄,顺便说一句,“只多不少!”
“笑面虎”帮罗姓师兄回答:“好说好说,咱们都是兄弟。”
“咦!李师弟的声音好像跟以前不大一样了?”,罗姓师兄佯装关心道。
钱良不假思索,“这不是伤心哭的么!”
接着“嗷”的一声,“爹呀!爹……”
把三位师兄吓了一跳......
钱良假模假式的安葬了“爹”,由于双方都是出于糊弄的心态,所以流程很是简省。
可怜了李闻达父子,偷鸡不成折了命。
罗姓师兄看看人齐后,掏出一件飞行法器扬手一挥瞬间变得老大。
钱良第一次见识到飞舟,心里暗想,“真是个好东西!唉,一切都会有的。”
“憨师兄”回头看了眼丹阳城,有点恋恋不舍,“春花,秋月,冬梅,海棠,我还会回来的!”
钱良还在纳闷,以为这人傻了吧唧的。
“笑面虎”比比画画讥讽道:“真没出息!师弟要懂得,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道理。”
“憨师兄”不以为然,瞅着“掌舵人”,“罗师兄你说!醉仙楼的姑娘是不是挺够劲的?”
钱良虽然才十六岁,但也听明白了这帮孙子讲的啥。
护送李闻达的同时顺带体验当地“特色”,仙道改吟道,够潇洒的。
“这帮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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