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沈渊贴着墙壁往下走，手中攥着那根刚捡来的破旧法杖。法杖通体乌黑，杖头嵌着一颗浑浊的灰色宝石，入手微凉，像是活物一般。他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到法杖上，面板立刻弹出一条信息：
【破旧的法杖（白装・普通）】
【品质：普通】
【属性：+1 智力】
【特效：无】
【来源：击杀腐尸魔掉落】
"白装…… 普通品质……" 他低声念着，隐约明白了一些规则。这大概就是游戏里那种最基础的装备，聊胜于无。
他继续往下走，拐过楼梯转角，迎面撞上一团黑影。
那是一只趴在楼道里啃食的怪物，比他杀的那只更小一些，约莫一米出头，皮肤灰黑，正是他最初在窗外看到的那种低矮怪物。它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咧到耳根的、长满獠牙的嘴。
"嘶 ——！"
怪物丢下嘴里的东西，弓起背朝他扑了过来。
沈渊下意识地举起法杖，本能地想要再催动骨矛。可当他凝聚法力时，却感到一阵凝滞 —— 法力值只恢复了可怜的一点，距离能再射一道骨矛还差得远。
"该死……"
眼看那怪物就要扑到脸上，他急中生智，猛地侧身，让怪物扑了个空，自己则顺势抽出腰间那把捡来的短刀，狠狠往怪物后脑扎去。
"扑哧 ——"
短刀没入腐肉，怪物发出一声惨叫，剧烈挣扎起来。沈渊被它的力量甩得踉跄后退，背重重撞在墙上。
他喘着粗气，看着那只怪物挣扎着爬起来，后脑的伤口不断渗出黑绿色的粘液。它非但没有倒下，反而被激怒了一般，双眼赤红，发出更尖锐的嘶鸣。
"还没死……"
沈渊的心往下沉。他这才真切地意识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不是游戏里那个可以无限复活、肆意施法的角色。他会受伤，会累，会死。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那个冰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提示：死灵法师的核心在于 "生命"。提取尸体中的生命精华，可以维持亡灵的召唤与强化。】
【是否提取当前目标的生命精华？】
生命精华…… 又是这四个字。
沈渊咬了咬牙。他已经被逼到墙角，没有退路了。他颤抖着伸出手，按在眼前那只挣扎的怪物头顶，低喝一声：
"提取！"
一股冰凉的力量顺着他的掌心钻入身体。紧接着，他感到自己体内某种 "空" 的地方被填满了一部分 —— 面板上的法力值，从二十多点，一口气恢复到了四十多。
与此同时，一种异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冰冷触感，顺着脊柱爬上了他的后脑。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悄无声息地在他的意识边缘窥探。
他打了个寒颤。
【提取生命精华 +18】
【提示：注意，过度提取生命精华将侵蚀宿主心智，导致不可逆的精神损伤。请合理控制使用频率。】
沈渊甩了甩头，把那种不适感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 他抓起法杖，趁着那只怪物还没完全爬起来，瞄准它的头颅，再次催动法力。
"骨矛！"
灰白色的骨质光芒放射而出，这一次他学乖了，直接瞄准要害。"噗" 的一声，骨矛贯穿了怪物的头骨，将它钉死在地上。怪物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击杀腐尸魔（Lv.1）・获得经验值 15】
【等级提升！当前等级：2】
【生命：110/110 法力：60/60】
【获得自由属性点：3】
一道暖流涌遍全身，沈渊感到力气恢复了不少。他这才明白，原来在这个世界里，"变强" 是实实在在的 —— 每杀一个怪物，他都会变得更强一点。
他靠着墙缓了口气，打开面板，看着那个 "自由属性点：3"，犹豫了一下。结合刚才的战斗，他更倾向于把这些点数加在 "智力" 上 —— 智力越高，法力越多，骨矛也越强。
【是否分配属性点：力量 + 1 / 敏捷 + 1 / 智力 + 3？】
他想了想，把三点全加在了智力上。
【智力：8 → 11】
【法力：60 → 75】
做完这些，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窗外。裂缝仍在扩张，但怪物的嘶吼声似乎比刚才稀疏了一些 —— 也许是这片区域的怪物被杀得差不多了，也许是有别的什么正在靠近。
他不敢大意，沿着楼道继续往下走。快要下到一楼时，他忽然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
"救命…… 有没有人…… 救救我……"
那是人的声音。沈渊的心猛地揪紧，他加快了脚步，循着声音，在一个倒塌的货架后面，发现了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女人。
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便利店的工作服，脸色惨白，左腿被一块断裂的水泥板压住，血流不止。
"你、你没事吧？" 沈渊蹲下身，试图帮她搬开水泥板。
女人看见他手里的法杖，看见他身上沾着的怪物血迹，先是一怔，随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着抓住他的衣角："求求你…… 救救我…… 那些东西…… 那些东西要吃人……"
"别怕，我来帮你。"
沈渊用力搬开水泥板，把她扶起来。女人痛得直抽气，却还是强撑着道谢。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 不是怪物，而是人的脚步声，夹杂着呼喊：
"这边！这边有人！快点！"
几道人影从门外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迷彩外套的中年男人，手里端着一根削尖的钢管，身后还跟着三四个人。他们看见沈渊和那个女人，先是戒备地停下，随后看见沈渊手里那根泛着微光的法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是…… 觉醒者？" 中年男人警惕地问。
沈渊愣了一下："觉醒者？"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看了看他身后楼梯口那具怪物的尸体，神色复杂地说："看来你还不知道。不过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 外面又涌来一批怪物，先跟我们走。"
他伸出手："我叫周震，临江幸存者据点的人。你叫什么？"
沈渊看着那只伸来的手，握了握："沈渊。死灵法师。"
周震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死灵法师…… 有意思。走吧，先活下去，再慢慢说。"
窗外，紫黑色的裂缝还在无声地扩张。而这座城市的幸存者们，正开始试图在废墟之上，重新拼凑起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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