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山,后玄武。王家...你坐的住吗...”
“今天是个好日子,适合修炼的日子。”
李临昭坐在山巅,遥望山下的云安镇。
此刻雾气腾腾,地气上而为云。
云安镇之上,大片大片皓白,南风卷起绿叶,引得大山为之颤动。
天气瞬息万变。
白云托着硕大的日头,豆大的雨几滴几滴落下。
不少人家推开窗探看,尚未完全苏醒的云安镇,转瞬热闹起来。
夏雨横落,砸在竹笪、青瓦、木桶之上,天地间一时嘈杂。
雨里暑气沉沉,闷热袭人,教人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邻里之间却依旧满面笑意,互相招呼。
“下雨了!”
“是嘞!下雨了!”
李临昭傻傻站在雨中,雨水打湿了视野。
心情变得郁闷。
“天说变就变。”
“我还怎么晒太阳。”
糟糕的事情,生出糟糕的心情,再成糟糕的天气。
“今天我讨厌下雨。”
经过一天努力的修炼,李临昭体内灵气,变成一颗枣的大小。
原本是值得高兴的事,直到修炼到后面,这团灵气不受自己控制。
“扑哧”消失不见。
等到他反应过来,已然无影无踪,唯有的就是自己的视野再次变大,可以看清自身所处之地。
唯一值得琢磨的便是,这次视野的范围迎来了质变,却也仅仅只是看得更远。
“欺负我?”
李临昭只能认栽,有种大材小用,被骗的感觉。
“那是...”
李临昭眯起眼。
水雾蒙蒙,无限远的地方,有一个光点。
心有所感,是熟悉的感觉,它似牵连着自己。
“是小白。”
“它还活着。”
“看起来,活得好好的。”
光点圆坨坨,光灼灼。
不知怎么的,他有些望眼欲穿,是什么感觉,他说不清。
李临昭浅浅一笑。
“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因为那件事。”
四舍五入也算从自己身上掉下来一块肉,成了一棵树,还成了母亲。
是牵挂起自己的孩子了。
李临昭笑容更盛。
小红?
小白最不让人省心。
为什么不多跟小红学学,让人打个半死不活。
......
傻小白。
“唉...”
“小白,好好活着。”
李临昭已然没有再淋雨的缘由。
他视野在不断变小,只有光点大小,直到光点消失。
景色又回到熟悉的模样。
雾蒙蒙的天,模糊出三道人影。
大虎兴奋地冲入洞内。
“大虎不能不敬。”王玉歆走入,“拜见云泫伯。”
一抹青色闯入他的眼畔。
王书瑶手拿油纸伞,走入洞中:
“拜见云泫伯。”
大虎更不好意思:
“嘿嘿嘿...”
于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我大虎也拜见云泫伯。”
这一幕把书瑶逗得捂嘴笑。
李临昭也被逗笑。
王椿安在一旁看着,也笑了:
“跟我去见云泫伯。”
王椿安步履轻快,心情甚好,不多时便见到李临昭。
王椿安躬身一礼。
他从容自袖中取出供奉用的木盘,再从储物袋摸出一小块不知名生肉,轻轻放在木盘。
李临昭略感诧异,随后明白过来,虽然自己确实好奇,但终归吃不到,这也太折磨人了。
李临昭不悦——剧烈颤抖。
王椿安变了脸色,惶恐的就要收回祭品。
李临昭不舍——更剧烈颤抖。
见状,王椿安手停在半空,感到意外。
思绪不由活络起来,回想那天的细节,不多时眼中便生出明悟。
他手指一并,指向祭品。
祭品在空中一定,被猛的一扭,搅成了细碎的肉泥。
肉泥就落在李临昭身下。
李临昭也感知到那团肉泥。
他没有嘴,却猛地一吸,那股他无法抗拒的感觉又浮现了。
肉泥化作一团能量,和灵气全然两样,是一种特殊的力量。
至于名字,李临昭眼下还没有想好。
他尚未摸清其中根底,打算往后慢慢钻研,等知悉透彻再定名。
王椿安心中大喜,他跟家主猜对了。
云泫伯喜食血肉,尤其是妖的血肉。
往后可借由祭祀,求得云泫伯更多照拂。
只是眼下王家尚需休养生息,只得委屈云泫伯。
只能时不时献上一两块,不惹人注意。
王椿安见肉团彻底消散,这才有所动作。
他又从储物袋拿出三个瓷瓶,分别给了那三个孩子道:
“孩子们,这是云泫液。要谢云泫伯赐宝。”
三个孩子拿着瓷瓶向他恭敬一礼,纷纷道:
“谢云泫伯赐宝。”
“你们今日便饮下此液,我为其护法。”王椿安突然转向圣树,“望云泫伯保佑这三位孩子。”
李临昭一愣,还有我的事?
眼见王椿安果真静静等候。
李临昭越看越觉得王家不错,这般处事得当、通晓人情,谁不欣赏?
圣树微微颤动。
王椿安大喜道:
“谢云泫伯垂怜。”
“快快饮下,我为其护法。”
“呵呵,今天真是修炼的好日子。”
王玉歆打开瓷瓶,瞬间被瓶中物事吸引。
这般精纯灵液,竟由圣树孕育而出。
果真是王家莫大机缘!
圣树能聚灵,借之修行,速度竟丝毫不逊那些日日服食灵丹的世家子弟。
玉歆、书瑶一饮而尽。
大虎看了看,仰头喝下。
玉歆、书瑶最先饮下,灵气开始向他俩聚拢,久久不散,萦绕周身。
“这是灵韵?这是灵韵!”
“孩子们要再开灵韵了,那接下来会是什么。”王椿安瞪大了眼道。
李临昭却觉这三个孩子并不好受,他一时不知能做些什么,便也加大力度修炼。
灵气疯了一般涌入山洞。
洞内灵气浓郁,伸手不见五指。
灵雾翻涌间,冲入三人体内。
体内燥得如烈火燃烧,经脉被灵气映得莹莹发亮。
冲开第一个大窍...
汗水淋淋。
第二个大窍。
浑身颤抖不止。
第三个大窍。
王玉歆睁开血红的双眼,喷出一口鲜血。
他赶紧抬手,立马入定。
“第三个...”
机缘就在眼前。
“还有余力...怎能...怎能不前!”
气血翻涌。
全身作响。
碾碎骨骼的疼痛席卷全身,冷汗不要命地滴落。
“啊——!”
王玉歆大吼一声,震得灵雾节节后退。
自此,王家又添三位练气中期。
王椿安被眼前景象惊得手足无措,奔到玉歆身旁,又转向书瑶,再望向大虎。
他赶紧定下心神,逐一查验。
三人都没有伤及根本,只是气血亏虚。
唯有大虎安然无事,体魄无恙,正满脸疑惑地看着静坐不起的另外二人。
“椿叔,椿叔...可惜了玉儿没有一举突破到后期。”王玉歆勉强开口,听着有气无力。
王椿安闻言连连向前,抬手虚扶王玉歆,面上没有半分失望,反倒眉眼舒展道:
“哎呦!玉儿说什么傻话,这是我王家天大的喜事啊!”
“放眼望去,哪个孩儿能一举突破三大窍?玉瑶,你也且安心坐着,等候家主前来。”
王椿安有心给两个孩子喂下丹药,转念一想此事干系重大,必得等候家主定夺。
他又叮嘱几句,便匆匆奔走而去。
......
“哥哥,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王耕玄面色红润,精神头极好。
“哈哈哈哈哈...”
“二郎,你不知?你听了定然比我还要高兴。”
“快说说,我倒要听听是什么天大的喜事。”
“你家玉儿出息了!”
“哦?”
“不止于此!我王家今日,连添三名练气中期。”
“哈哈哈哈哈...”
“怪不得哥哥这般欢喜,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来喝酒。”
王秉斟满酒杯,一口饮尽。
又起身,把自己与兄长的酒盏一并添满。
“喝酒。”
二人很快喝得面色潮红,都有些微醺,互相靠着闲谈。
“哥哥...这般欢喜,只是因为王家又添三名中期修士么?”
“自然是...王家日渐兴盛,我便越是高兴!”
王秉定定望着兄长,见他满面红光,心中生出几分感触。
戌时,王秉让人将王耕玄送回屋舍。
他独自立在门外,迎着晚风。
......
李临昭难得兴起,并无睡意,想在这夜色里透透气。
视野之中忽然闯入两道人影,步履生风,走入洞内。
李临昭万万没料到来者是谁。
王秉脚步沉稳,不曾停顿,径直走到云泫伯面前。
他自怀中取出大灵参,几口吞入腹中。
“阿乐,为我护法。”
“我要一举突破至筑基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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