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峡两侧山壁如刀削,巨石堆叠,仅容两人并肩而行。山风穿过狭缝,呼啸作响,底下激流撞在礁石上,轰鸣不绝。刀疤统领立在峡道中央,身后三名玄铁卫呈三角阵势缓缓压上,玄铁长刀在月色下泛着冷硬的光。
“一个青云遗孤,一个苏长风的女儿。” 刀疤统领抬手抚过脸上长长的刀疤,嘴角扯出狞笑,“拿下你们二人,既能逼苏长风束手就擒,又能押着林砚去断魂崖取出剑谱。今日,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条石峡。”
苏清禾将玉笛横在胸前,身形微侧,低声对林砚道:“我主攻点穴,牵制两人。你匕首短小,专寻破绽,不要硬接长刀。一旦寻到空隙,就往崖边乱石堆突围。”
林砚点头,寒芒短匕稳稳握在掌心,呼吸沉定。他内功尚浅,唯有借地势、寻缝隙,才有一线生机。
“动手!” 刀疤统领一声令下,两名玄铁卫同时挥刀冲出。厚重长刀横扫,刀风撕裂空气,直劈苏清禾。
苏清禾玉笛翻飞,笛尖点向敌人手腕经脉。笛身裹挟内力,点在玄铁卫持刀小臂之上。那黑衣人手臂一麻,长刀微微偏斜。另一人趁机从侧面偷袭,刀锋直斩她腰侧。
林砚脚步一滑,侧身掠至这名杀手身侧,寒芒斜刺,直挑对方持刀的虎口。那人仓促回刀格挡,“铛” 的一声脆响,巨大震感顺着匕首传到林砚手臂,虎口一阵发麻。
剩下两名玄铁卫,一人缠住苏清禾,刀疤统领亲自扑向林砚。长刀大开大合,招招狠辣,没有半分留手。林砚只能不停腾挪躲闪,借着峡内巨石迂回周旋。长刀劈在岩石上,碎石飞溅,石屑打在脸上生疼。
“小子,躲得了几时!” 刀疤统领狂喝一声,一记横斩封住林砚左右退路。
林砚眼看刀锋逼近,猛地矮身向前翻滚,贴着地面从刀下掠过,寒芒顺势划向对方小腿。刀疤统领早有防备,脚尖抬起,靴上暗藏铁刺,一脚踹向林砚胸口。
林砚仓促抬臂格挡,一股巨力撞来,整个人向后踉跄,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喉头一阵腥甜。旧伤崩裂,鲜血很快浸透布条。
“林砚!” 苏清禾见状心急,笛音陡然拔高,内力尽数灌注玉笛,声波震荡,逼退身前对手,想要抽身支援。可另一名玄铁卫立刻跟上,长刀紧追不放,将她死死缠住。
刀疤统领抓住机会,跨步上前,长刀高举,当头劈落!
千钧一发之际,林砚目光扫到头顶悬着的一块松动巨石。他强忍伤痛,不再躲闪,反而迎着刀锋向前半步,寒芒脱手飞出!
匕首并非刺向人,而是狠狠扎进巨石下方的裂缝。石块本就松动,被这一击撼动,轰然坠落!
刀疤统领脸色骤变,急忙收刀后退。巨石砸落在峡道中央,烟尘四起,将四名玄铁卫暂时分隔成两拨。
“走!” 林砚一把拉住苏清禾的手腕,借着乱石遮挡,向着石峡尽头的崖边奔去。
玄铁卫在烟尘之后怒吼追赶。两人奔到崖边,湍急河水在下方翻涌,水声震耳。身后追兵越来越近,刀疤统领拨开碎石,眼神凶狠:“前面已是悬崖,看你们往哪里逃!”
苏清禾望向奔腾的激流:“这河水直通雁荡山下游。水流虽急,却有暗礁可借力,是唯一生路。”
林砚低头看了一眼深渊般的河水,再回头,玄铁卫已经逼近,长刀寒光近在咫尺。
“一起跳!”
二人不再迟疑,对视一眼,纵身向着汹涌的河水跃下。
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全身,巨大冲击力撞得林砚眼前发黑。激流裹挟着二人,顺着河道急速向下翻滚。耳边只剩轰鸣水声,石块不断擦过身体,刺痛连连。岸上玄铁卫奔至崖边,挥刀砍落,却只能斩碎一片虚空,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被激流卷走。
刀疤统领站在崖边,脸色阴沉。
“他们被河水带走,未必会死。分出两队,沿着河道下游搜寻!无论死活,必须找到!”
河水载着林砚与苏清禾,一路冲破礁石,向着雁荡山深处漂去。不知漂流多久,水流渐渐平缓,两人被冲到一处浅滩。
林砚挣扎着爬上岸,浑身湿透,浑身遍布擦伤。苏清禾趴在滩边,气息微弱,肩头的伤口被河水浸泡,血色淡淡散开。
月色落在河滩之上,远处雁荡山主峰巍峨矗立,断魂崖,已经不远。
林砚搀扶起苏清禾,目光望向沉沉山林。玄铁卫绝不会放弃追捕,而断魂崖藏着的秘密,正静静等候他们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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