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转瞬即逝。
年终考核的日子终于到了。
云霄宗外门的演武场上，数十名杂役弟子整齐列队。他们是在这一年中通过各种筛选后留下的杂役，每个人都怀揣着同一个梦想——通过考核，成为外门弟子。
演武场是一座巨大的石质平台，悬浮在半山腰的虚空中，以阵法稳固。四周设有看台，供宗门弟子和长老观礼。
林逸站在队列的最后方，面色平静。他身旁的萧远紧张得手心冒汗，不断搓着手。
"逸哥，我腿软。"萧远小声说。
"深呼吸。"林逸说，"第一关考的是灵力测试，你炼气五层的修为排在杂役中算是中上。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我是怕第二关实战啊！万一碰到那个练体出身的赵虎怎么办？他一拳能打碎石头！"
"别想那么多。"林逸拍了拍他的肩膀，"抽签靠运气。真碰上了，你就跑，消耗他的体力，找机会反击。"
萧远苦着脸点了点头。
高台上，一位身穿青袍的中年修士站起身来。他的气息深沉如渊，林逸一眼便看出——金丹初期，是外门的一位执事长老。
"我是外门执事长老，赵元明。"青袍修士的声音在演武场上回荡，"今日年终考核，三关。通过全部三关者，转为外门弟子，获修炼功法与月例资源。未能通过者，可留任杂役，等待来年。"
他扫视了一眼下方的杂役弟子，继续道："第一关，灵力测试。每位弟子依次上前，以灵力激发测试石。测试石会根据灵力强度显示不同颜色——白色为不合格，黄色为炼气一层至三层，青色为四层至六层，蓝色为七层至九层。黄色及以上为通过。"
"开始。"
杂役弟子依次上前。大部分人的测试结果是黄色，少数人达到青色。轮到萧远时，他紧张地将灵力注入测试石，石面亮起青色——炼气四层。
"嘿！"萧远兴奋地回到队列，朝林逸比了个手势。
一个又一个杂役上前测试。林逸注意到，大部分杂役的修为在炼气三层到五层之间，极少数能达到六层。
"林逸。"
轮到他了。
林逸走上前，站在测试石前。他的心跳平稳如常。他需要控制灵力输出——不能太弱，也不能太强。太弱会被淘汰，太强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他将灵力注入测试石，刻意只输出了炼气四层的量。
测试石亮起青色。
"通过。"
林逸转身回到队列，面色如常。但高台上的秦长老微微眯了眯眼，他分明感觉到林逸注入灵力时的控制精度——那不是炼气四层修士能做到的事情。
"这小子……又在藏。"秦长老自言自语，嘴角却微微上扬。
第一关结束，六十余名杂役弟子中有五十人通过。
"第二关，实战对决。"赵元明宣布，"抽签决定对手。两两对战，胜者通过。不限手段，但不得伤人性命，认负即止。"
杂役弟子们开始抽签。林逸抽到的是一个比他高半头的壮实少年，炼气五层修为。
萧远则面色惨白地看着自己的签——他果然抽到了赵虎。
"完了。"萧远欲哭无泪。
"别怕。"林逸低声说，"记住我说的——跑，消耗他，找机会。他的爆发力强但耐力不行，拖到后面你就赢了。"
萧远深吸一口气，咬牙点头。
对战开始。演武场被阵法分成了多个小擂台，每两个对手在一个擂台上比试。
林逸的对手叫马奎，是个在杂役中以蛮力著称的少年。他看到林逸时，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就你？那个药园种菜的？"
林逸没有说话。
"开始！"裁判一声令下。
马奎大步冲来，一拳裹挟着灵力直取林逸面门。炼气五层的灵力加持下，这一拳的力道足以打碎一块石板。
林逸侧身一闪。
动作不大，却恰到好处。马奎的拳头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带起一阵风。
"站住！"马奎转身又是一拳。
林逸再次侧身。
他不还手，只是不停地闪避。每一次闪避都恰好避开攻击的锋芒，不多不少，像是算好了一样。
三招，五招，十招。
马奎的呼吸越来越急。他的攻击方式简单粗暴——全力进攻，一拳接一拳。但每一次都打在空气中，那种拳头落空的感觉让他越来越焦躁。
"你只会躲吗！"马奎怒吼。
林逸脚步一顿，终于停了下来。
"够了。"
他抬起右手，灵力在掌心凝聚。不是炼气四层的灵力——而是他真实修为的一小部分。
马奎感觉到那股灵力的压迫感，瞳孔骤缩。不对劲——这不是炼气四层该有的威压！
"认输吗？"林逸平静地问。
马奎咬着牙，还想硬撑。但下一瞬，林逸的掌力已经推了出来。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击中马奎的胸口，将他整个人推飞出三丈远。马奎摔在地上，挣扎了两下，没能站起来。
"林逸胜。"裁判宣布。
看台上无人喝彩，因为没有人注意到这场看似平淡的对决。但秦长老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而另一边，萧远和赵虎的对决也开始了。
赵虎果然如林逸所说，爆发力极强。他第一拳就让萧远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嘴角溢血。但萧远咬着牙，转身就跑。
"你给我站住！"赵虎追了上去。
萧远绕着擂台边缘疯狂跑动，赵虎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炼气五层的爆发力虽强，但持续高速奔跑的耐力却不如身形灵活的萧远。
五分钟后，赵虎的步伐明显慢了下来。
"差不多了。"林逸在场下低声说。
果然，萧远看到赵虎脚步虚浮，猛然折返，一掌拍在赵虎的后背。灵力不高，但恰好打在赵虎力竭的节点上。
赵虎一个踉跄，单膝跪地。
"认输！"萧远趁势大喊，"你认不认输？"
赵虎满脸通红，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双腿发软，根本使不上力。他死死地瞪着萧远，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认输。"
"萧远胜！"
萧远兴奋得差点蹦起来，冲下擂台就抱住了林逸："逸哥！我赢了！我赢了！"
"不错。"林逸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
第二关结束，五十人减半，剩二十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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