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Working for the Heavenly Dao from the Start

Chapter 3 / 5

‹›

Chapter 3 of 5

‹›

第3章

Working for the Heavenly Dao from the Start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Read on DiscordAdd NovelCodex to your server: search, share your library and read chapters with friends.Add to Discord

陈砚的意识从石碑上收回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矮房里弥漫着汗酸和霉味,通铺上挤着十几个杂役,有人翻身,木板吱呀响了一声。他躺在最外侧,后背贴着粗布褥子,昨晚的鞭伤还在隐隐发烫,但那种火辣辣的疼已经退了大半,变成一种钝钝的、闷在皮肉底下的酸胀。

他闭着眼,识海里的石碑还在发亮。那条被补全的“灵植生发”法则嵌在碑面上,暗金色的光流顺着纹路缓缓移动,像血管里流淌的液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比昨晚厚实了一些,原本试探法则时那种一触即溃的虚弱感消退了不少,像是干涸的河床里重新渗出了水。Full novel: Working for the Heavenly Dao from the Start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寅时更鼓从远处传来,沉闷的三声,透过晨雾传进矮房。

陈砚第一个坐起身。通铺上其他杂役还在睡,鼾声此起彼伏。他摸黑穿上那件破口短褐,草鞋的系带断了一股,他用牙咬着接上,系紧,然后推开门。

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浆,药田在雾气里只剩一片模糊的绿影子。他背着锄头和铁锹往西坡走,碎石路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走到药田边缘的时候,灵气感知自发动了起来——那些细碎的、发着微光的灵气颗粒正顺着草叶脉络往上走,在叶尖凝成针尖大的光点,风一吹就散,散开后又慢慢聚拢回来,沿着原本的轨迹继续往上。

昨晚补全的法则在识海里微微发热,像一盏刚点起来的灯。

西坡在药园最西边,缓坡上长满齐膝的杂草和矮灌木。灵脉沟渠藏在灌木丛底下,从坡顶泉眼一直通到坡脚灌溉口。陈砚拨开一丛枯黄的灌木,沟渠露出一截,里面淤积着黑绿色的烂泥,气味刺鼻,泥面上偶尔冒出灰白色气泡,带出一缕浊气。

他蹲在沟渠边,灵气感知往下探。

淤泥底下大约一尺深的位置,密布着尖利的暗刺。那些暗刺在感知里呈现铁锈色的轮廓,表面附着某种混乱的力场,灵气碰到它们就变成漩涡状的乱流。谁要是踩进去,皮破血流是轻的,灵气逆行才是要命的。

陈砚把铁锹贴着沟渠边缘插下去,避开暗刺的位置,铲出第一锹黑泥。泥被翻上来的时候,一股更浓的腐臭味散开,熏得他偏过头去。等气味淡了些,他把铁锹抽出来,继续铲第二锹。

灵气感知里,沟渠内壁露出来了。

内壁上本该有引导灵气流动的符文纹路,但他看到的是一片一片剥落的裂痕。符文断断续续,像被水泡烂的旧书页。灵气经过这些裂痕的时候四处渗漏,沟渠底部的灵气浓度比旁边泥土里的还低。

他沿着沟渠往上清理,一锹一锹把淤泥铲到外侧。汗从额头滴下来,混着泥浆流进眼睛,涩得他睁不开眼。他抬起胳膊用袖子蹭了一下,继续铲。

沟渠越往上走,内壁裂痕越密集。到了坡顶泉眼附近,整段内壁几乎碎成了蛛网。

泉眼在一丛老荆棘底下,碗口大的石洞里往外冒着灵气。灵气颗粒浓得凝成白雾,但白雾刚涌出泉眼不到一尺远,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猛地拐了方向,朝坡顶另一侧的山崖涌去。

沟渠里的灵气少得可怜。

陈砚站起来,灵气感知让他看清了那个“破洞”的形状。它嵌在沟渠内壁最上端的位置,被淤泥和青苔覆盖着。他伸手拨开青苔,暗金色的符文残痕露出来,断裂处闪着不稳定的光。

这条法则在吞噬灵气。

它像一个漏水的阀门,把本该流入药田的灵气全部引向别处。陈砚顺着灵气流失的方向往山崖那边看,晨雾里隐约能看到后山的轮廓,山峰高耸入云,半山腰以上被白雪覆盖,在逐渐亮起来的天光里泛着冷白色。

灵气全被吸到后山去了。

陈砚攥紧了铁锹柄。他蹲下来,把铁锹插在沟渠边的泥土里,指尖按在那条残缺法则的断裂处,精神力试探着往里渗。断裂处边缘参差不齐,里面涌出混乱的灵气乱流,把他的精神力推挤出来。

他不硬闯,把精神力拧成极细的一缕,沿着残痕的走向缓慢移动。从哪里来,往哪里去,被删掉的部分原本该连接哪两端。

脑子里浮现出昨晚补全灵植生发的全过程。那条法则是关于生长的,从土壤到根须到茎叶,一条完整的逻辑链。这条吞噬灵气的法则残存逻辑是“引灵”,把灵气从沟渠导向别处,但原本的循环该是“引灵入渠”而非“引灵出渠”。中间被删掉的部分,应该是“灵满反哺、渠脉自固”这样的闭环逻辑。

他试着把精神力往这个方向填补。

断裂处猛地震了一下,一股大力把他的手指弹开。陈砚踉跄着坐在地上,手背撞上沟渠边的碎石,蹭掉一块皮。那条残缺法则的光芒剧烈抖动了几下,又慢慢暗回去。

权限不够。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背在衣服上蹭了蹭。天色已经大亮了,远处传来杂役们陆续起床的动静,咳嗽声、说话声、铁器碰撞声混在一起。

背后传来脚步声。瘦小少年的声音从坡下喊上来:“陈砚!管事说了,清完沟渠再去把药田的杂草拔了。你动作快点,别偷懒。”

陈砚应了一声:“知道了。”

他站起来,拿起铁锹继续清理沟渠。灵气感知里,那条残缺法则正安静地吞噬着泉眼涌出的灵气,每过一息,都有比昨晚补全灵植生发所获得的灵气多数十倍的量,被它吸走。

陈砚把淤泥一锹一锹铲到坡边,动作没有停。他注意到沟渠中段有一株紫猴花,就长在沟渠内壁的裂缝边上。这株紫猴花已经蔫了大半,叶片卷曲发黄,茎秆细得像根线,根须裸露在外,一半泡在淤泥里。

灵气感知里,这株紫猴花的根须正在拼命往泥土深处扎,试图够到沟渠底部残存的那点灵气。但它的根太弱了,每往前探一寸都要耗尽力气,周围的毒草却长势凶猛,把仅有的灵气抢了个干净。

陈砚蹲下来,观察了一会儿。

他没用锄头去碰那株紫猴花,而是把精神力凝成细丝,借着刚才试探残缺法则时积累的经验,往紫猴花的根须附近引了一缕灵气。那缕灵气很微弱,是从他自己识海里分出来的,带着补全灵植生发法则后残留的一点生机。

灵气渗入泥土的瞬间,紫猴花的根须猛地一颤,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根绳子。那些细弱的根须朝着灵气来源的方向伸过来,一点一点缠上去,把灵气裹住,然后迅速往茎秆方向输送。

紫猴花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了一点点,那种黄还是黄,但叶脉里泛起了一条极细的绿线。

陈砚继续引灵气。他不敢一次给太多,怕引起动静,每次只分出一丝,隔几息再分出一丝。紫猴花在灵气滋养下慢慢挺直了茎秆,卷曲的叶片逐渐张开,叶面上那些枯黄的斑点没有褪,但新长出来的嫩叶尖上带着一点鲜活的绿色。

然后,异香散了出来。

那香味初时极淡,混在泥土和腐草的气味里几乎难以分辨。但紫猴花恢复的根须突然发力,绞住了旁边一株疯长的毒草根系。毒草挣扎了几下,根须很快被紫猴花的根缠死、勒断,残根里渗出乳白色的毒汁。紫猴花的根须碰到毒汁后猛然缩回,根系表面泛起一层暗紫色的药性光芒。

两种药性在泥土里相撞,激发出更浓烈的异香。那香味浓而不腻,带着紫猴花特有的清苦和毒草被绞杀后释放的辛辣,混成一股奇异的甜腥气,顺着沟渠往上飘散。

陈砚心里一紧。

灵气感知里,坡下小路上出现了一个灵气团,厚实、沉滞,正在快速接近。管事的灵气特征他昨天挨鞭子的时候记得很清楚。

紫猴花旁的毒草还有几根没死透,根须在泥土里抽搐。异香越来越浓。沟渠里的灵气被这股香气搅得紊乱,微粒四处乱撞。

陈砚手心冒汗。他飞快地扫了一眼沟渠,弯腰抄起铁锹,贴着紫猴花外侧的泥土切下去,把紫猴花连同周围一小块泥土整坨铲起。铲子切入的动作很轻,没伤到主根。他把那坨土连带紫猴花挪到沟渠内壁裂痕最密的位置,用铲背把旁边的毒草残根拍碎,混进泥土里。

然后他从沟渠底部舀了半锹黑泥,直接盖在紫猴花根须和毒草残根交汇的地方。

黑泥压下去的瞬间,异香被闷住了大半。剩下的香气缭绕在沟渠内壁上端那条残缺法则附近,和灵气乱流混在一起,被残缺法则吸往后山的方向。

脚步声停在坡顶。

管事是个四十来岁的修士,方脸,短须,青色道袍洗得发白,腰间挂着一串铜牌。他站在泉眼旁边,鼻子抽动了两下,目光扫过沟渠里翻出来的黑泥和歪倒的灌木丛。

“什么味道?”管事问。

陈砚直起腰,把铁锹立在沟渠边,手上全是泥,脸上汗一道泥一道。他指了指沟渠内壁上端那条暗金色的残痕,那残痕正往外散发着残余的药香和灵气光晕。

“回管事,清淤的时候挖断了几根毒草根,旁边有株紫猴花,根须被毒草缠住了,绞杀的时候药性激发,散出来的味。”

管事走近两步,低头看了看沟渠内壁。暗金色的残痕还在微微发亮,药香混着灵气乱流的气味确实像植物药性相冲。他又看陈砚脚边,黑泥里露出半截紫猴花茎秆,嫩叶上带着新绿。

“紫猴花?”管事皱了皱眉,“这种药苗娇贵得很,药性相冲能激出这么浓的味?”

陈砚把铁锹往泥里插了插,语气平常:“可能是这株紫猴花年份久了,根须攒了些药力,碰上毒草就炸出来了。弟子不懂药理,只觉得气味冲得慌。”

管事盯着那条暗金色的残痕看了几息。残痕的光芒在灵气乱流里忽明忽暗,怎么看都像是灵脉内壁自身的问题,和一个小杂役没什么关系。他收回目光,踢了踢沟渠边的碎石。

“清完这段赶紧去拔草,药田杂草都长疯了。”管事说完,转身往坡下走。灵气团渐渐远离。

陈砚等管事的灵气感知范围彻底消失,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他蹲下来,把手伸进刚盖上的黑泥里,摸到紫猴花的根须。那根须正在泥土里轻轻蠕动,把盖上去的黑泥一点一点拱松,新生的细根朝着沟渠底部残存的灵气方向伸展。异香已经淡了,只剩下紫猴花本身清苦的药味混在泥土里。

灵气感知里,紫猴花根须把刚才绞杀毒草时截获的那一缕药性灵气反哺了出来。

那缕灵气比陈砚刚才分出去的精纯得多,带着紫猴花自身根系提纯后的生机,顺着他手指接触泥土的位置渗入皮肤,沿着经脉往识海走。灵气经过的地方,经脉里那种干涩滞重的感觉被冲开了一些,像细流冲刷淤积的河道。

灵气最终汇入识海,石碑上那条灵植生发法则的暗金色光芒猛地亮了一截。陈砚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被这股灵气一冲,原本模糊的感知边界清晰了许多,药田里那些以前看不分明的灵气细流,现在每一条都清清楚楚地印在感知里。

石碑旁边,一条新的裂纹亮了起来。

那条裂纹比灵植生发法则窄许多,暗金色的光痕里夹着更细密的符文,断裂处不像之前那条那么惨烈,只是中间缺了一小截,像被虫子蛀空的木头。陈砚用精神力触上去,裂纹没有弹开他,而是微微震颤了一下,像是在等他把断口接上。

识海古碑又解锁了一条法则的修补权限。

陈砚收回精神力,手从黑泥里抽出来。手指上沾着泥和碎叶,手背擦破的地方已经不流血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紫猴花在他脚边安静地立着,嫩叶朝着沟渠底部残存的灵气方向微微倾斜。

他站起来,把铁锹上的泥刮干净。西坡的晨雾彻底散了,太阳从东边山脊后面升起来,把药田照成一片暖融融的绿。远处矮房那边传来杂役们下田的动静,铁器碰撞声越来越密。

陈砚把铁锹扛在肩上,沿着沟渠往下走。灵气感知里,整条西坡灵脉的灵气走向清清楚楚——泉眼涌出的灵气被残缺法则截走大半,剩下的一小部分从沟渠底部渗入药田,勉强维持着药苗的生机。而那条被截走的灵气,全部涌向了后山。

后山的轮廓在晨光里格外清晰,半山腰的积雪反射出刺眼的白光。灵气感知的尽头,后山方向有一团浓稠得异常的灵气聚集区,那团灵气的气味和西坡泉眼涌出的灵气一模一样,但多了一层陈砚说不清的阴冷。

紫猴花反哺给他的那缕精纯灵气里,也夹着一丝这种阴冷气息。很淡,淡到如果不是他刚补全了灵植生发法则、感知变敏锐了,根本察觉不到。

陈砚脚步顿了一下。

他把铁锹换到另一边肩上,继续往前走。瘦小少年在药田垄边拔草,看见他过来,哼了一声:“磨磨蹭蹭的,沟渠清完了?”

陈砚没接话,弯腰拔起垄边一株杂草。草根带出一小坨湿泥,手指上沾满泥腥气。识海深处,那条刚解锁的裂纹安静地亮着,和灵植生发法则并排嵌在碑面上。两条法则的光流在碑面深处隐约交汇了一下,又各自分开。

今晚。

他要去西坡泉眼,把那条吞噬法则补全。

作者寄语:

Full novel: Working for the Heavenly Dao from the Start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Read on DiscordAdd NovelCodex to your server: search, share your library and read chapters with friends.Add to Discord
‹ Previou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