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监局执法大队。问询室。
桌上的白炽灯很亮，晃得人眼花。
周野把厚重的文件袋放在桌上。
“这是我们的进货检疫章。这是老汤三十年的送检报告。这是明厨亮灶的改造合同。”
对面的队长没看文件。他敲了敲桌子。
“昨天有人实名举报。说你们用不明添加剂，说你倒卖认证模板。解释一下。”
周野没慌。他从兜里掏出U盘。
“模板，是我做的。但我没卖过。”
U盘插进电脑。周野点开一个聊天记录截图。
“半个月前，有人从我这里要走了这份模板。说是拿去学习参考。我全程没有收过一分钱。”
他又点开另一份文件。
“至于添加剂。这是市质检中心昨天的抽检报告。各项指标全部合格。”
队长翻看着手里的纸质材料，眉头皱了起来。
“举报人叫李福生。你认识吗？”
周野愣了一下。老李？
“认识。他是我爸的同行。”
“他举报你们，说你们两家共用同一套假账本。”
周野的心沉到了底。
昨晚他还在帮老李想对策，今天老李反手就把他咬了出来。
“我们的账本，独立核算。这是银行流水。”
周野强压着情绪，把打印出来的流水单推过去。
队长拿起章，“啪”地盖在材料上。
“查无实据，回去吧。不过，那个模板你得立刻撤掉。网上的痕迹，清理干净。”
“还有，让老李来一趟。他那边，问题很大。”
周野走出市监局。阳光刺眼。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老李的电话。
无人接听。再拨。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周野捏着手机，指节泛白。
他转头看向街对面的认证中心。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门外的树荫下。林小满。
她手里拿着一张单子，看见周野，快步走过来。
“你出来了。”
“你怎么在这？”
“我在这等你。”林小满把单子递给他。
“昨天突击检查，我们查封了附近的一家造假代办点。”
周野低头看单子。上面赫然写着：查获非法认证代办点，查获伪造公章若干。
“他们用的模板，”林小满盯着他的眼睛，“是你做的。不过，代办点的老板交代了，模板是从网上下载的公开版。”
周野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被人当枪使了。对面那家示范店，昨天晚上连夜把那家代办点举报了。”
林小满指了一下街角的摄像头。
“监控拍到了那个老板。你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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