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历没立刻答应。
不是他小气。是这时候多带一个人，就多一张嘴吃饭。他现在自己也就一个面包一瓶水。
但他看了一眼王浩那块板。那板比他的还小，缝更大，风一大感觉就要散架。
"行。"吕历说，"但先说清楚，跟着我，没那么多讲究。"
"诶！诶！"王浩跟捡了条命似的，赶紧把自己那块小板用绳子绑在吕历筏子后头，连滚带爬地挤了过来。
人多了，地方更小了。
三个人——不对，加上关羽是四个。关羽倒是不嫌挤，就那么站着，刀拄在身边，跟尊门神似的。
吕历把那根竹竿鱼竿拿起来。
"我再钓一杆。"他说。
刚才那一杆是新手保护，金光直接拉满。现在保护期过了，正常钓，能钓出什么？
他把鱼钩甩下去。
这次没什么光。
等了大概十分钟，竿梢动了一下。吕历一提——
一个破箱子。
木头的，打开一看，里面半包咸饼干。
【获得：咸饼干×半包】
吕历把饼干拿出来，看了看保质期。还好，没坏。他掰成三份，自己留一份，给王浩一份，剩下一份放在关羽面前。
关羽摆手："某无需进食。"
吕历也不客气，把那半份又收了。
"吕哥，"王浩啃着饼干，含混不清地问，"你这系统……跟我们的一样吗？"
"应该吧。"
"我那边有个什么，"王浩挠头，"叫什么'个人面板'，能看人数、位置什么的。你有不？"
吕历心念一动。
面板还真弹出来了。
【宿主：吕历】
【木筏规模：2×2米（破损度15%）】
【物资：面包×1，矿泉水×1，咸饼干×半份】
【角色卡：关羽（金色·未召唤剩余71小时）】
【垂钓次数：2】
【声望：0】
【特殊：欧皇光环（金/黄概率×3）】
吕历的目光，在最后那一行上停住了。
欧皇光环。
金/黄概率，三倍。
他之前一直没注意这个。系统开局就给了，但他当时光顾着震惊了，没细看。
三倍。
难怪第一杆就出了金色。
他把面板收起来，没跟王浩说这个。这种事，自己知道就行。
"吕哥？"王浩看他发愣，"想啥呢？"
"没啥。"吕历又把鱼钩甩下去，"再钓一杆。"
这一杆，等了更久。
太阳慢慢往西边斜。海面上开始有落日的颜色，金红金红的，铺了一层。
竿子忽然一沉。
这次力道不大，跟刚才那条鲨鱼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吕历随手一拽——
一团水草。
水草里裹着个东西。
他把那东西拎出来。是一把匕首。锈是锈了点，但磨一磨还能用。
【获得：铁匕首×1】
聊胜于无。
他把匕首别在腰上。这是他除了鱼竿之外，第一件能防身的东西。
就在这时候，王浩突然"嘘"了一声。
"吕哥。"他压低嗓子，指着左边，"那边。"
吕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大概两百米外，有一块木筏。筏子上也站着个人。那人没在钓鱼——他在杀人。
吕历眯起眼睛。
那个人手里拿着一块尖尖的木板，正在一下一下地戳他对面另一个人。被戳的那个人已经不动了，顺着筏边滑进了海里。
杀人者蹲下来，把死者那个木筏上的面包、水、鱼竿，全搬到了自己筏子上。
然后他抬起头。
隔着两百米，他跟吕历对上了眼。
吕历没动。
那个人也没动。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两百米的海水，对视了大概五秒。
然后那个人笑了一下。
不是友好的笑。是那种——把你也当成一块肉在掂量的笑。
他朝吕历，举了举手里那块带血的尖木板。
王浩在吕历旁边，脸都白了。"吕、吕哥……那、那人……"
"看见了。"
吕历的手，慢慢摸到了腰上那把铁匕首。
他没动。对面那个人也没动。两百米，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对方那块筏子比他的还大点，上面还抢了两份物资。真打起来——
吕历侧头看了一眼关羽。
关羽站在那儿，面无表情，但手已经按在了青龙偃月刀的刀柄上。
就这一眼。
对面那个杀人者，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出来了。
这块筏子上，有个他惹不起的东西。
三秒后，那个人转回去，划着筏子，头也不回地往反方向走了。
海面又恢复了安静。
王浩"啪"地一屁股坐在木板上，抹了把脸上的汗。
"吕哥……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
吕历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杀人者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第一天。
太阳还没落山。
他就已经亲眼看见了——一个人死在他面前，另一个人当着他的面，为了一个面包杀了人。
这他妈不是游戏。
这是真的。
他握紧了手里的鱼竿。
"王浩。"他开口。
"啊？"
"今晚别睡死了。"
王浩打了个寒颤。
"……哦。"
落日最后一点光，沉进了海里。
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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